第229章 節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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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如一聽到節哀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癱瘓在了地上,淚水打溼了她的面龐,她無意識的放開了邵葉君的手。朱思琦立馬走過來幾乎即刻拉著她起來。病床在這個時候被推了出來,安如一立馬爬著上前哭嚎著:“媽,你快醒醒,你快醒醒,你看看我啊我是你的女兒如一啊。”她的哭聲撕心裂肺,朱思琦看到這一幕淚水打溼了眼眶。

男人往後退了幾小步,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卻沒有上前,白色的棉被下無法想象昨天還是一個鮮活的生命怎麼會這麼突然就離開了人世,他甚至不敢想象。離死亡這麼近的距離無論是再怎麼冷靜的人都無法平靜下來。

邵葉君靜靜的走到一旁的走廊盡頭處,不知從哪裡來的煙,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慢慢用打火機點燃菸頭。不一會兒,周圍瀰漫著煙霧將整個空間包圍住。

誰也沒有看到他蹙緊的眉頭。

“如一,別哭了,快起來吧。”朱思琦儘管心裡面不好受但還是理智的恢復過來。害怕她傷心過度,立馬想拉開她,奈何她的力氣她根本就敵不過,在掙扯之間她的腳明顯感覺到了疼痛,大概是崴了。

醫護人員冷靜的拉開安如一的手,沒有鬆懈一刻,沒停留便推著安母的病床走了。安如一倒坐在原地,朱思琦沒管腳上的疼痛,準備拉她起來坐著,卻發現根本就不行。她看著她空洞的眼神,帶著點點的心疼,終是別過了眼,流出來的淚水便被她立即擦拭。

邵葉君走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五分鐘後了,他靠近的時候,朱思琦明顯察覺到他的身上有很濃的煙味,她不好在此刻這個場景多說什麼,看著安如一平靜的坐在地上。她碰了碰他,示意讓他上前去開導她。

男人略帶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過去,他是多麼驕傲的一個人卻在這刻半跪了下來。安如一的唇部白得看起來十分嚇人,他用一種接近無聲的聲音看著她說道:“安母也不希望你現在這個樣子,振作起來就是給她最好的回報。”他不會說那麼安慰人的話,卻在這刻盡力的表達著自己的歉意。

聽到這裡,她立馬恢復過來,一把撲倒在他的身上,哭著嘶喊著:“葉君哥哥,你不是說媽會沒事的嗎?媽是不要我了嗎?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他們都要離開我?”她埋在他的懷裡苦。朱思琦知道現在不是糾結人前人後的時候。

邵葉君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背,“我們回家,我們回家,以後我們就是你的家人。”安如一從未聽過他對她說過如此柔情的話,她甚至一度認為自己所有做出的計劃都是正確的。

她被他拉了起來,靠在他的肩膀上哭泣著,似是止都止不住一般。朱思琦連忙跟上出了醫院便拉開車門。害怕安如一再有什麼情緒激動的時候,她主動讓他們坐在後面,她來開車。透過透視鏡她看著安如一靠在邵葉君的懷裡似是睡著了一般,夢裡面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裡一陣的喊著:“媽,媽,不要離開我。”

邵葉君發覺她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便立馬拍了拍她的背脊,明顯感覺到她慢慢適應下來。到了別墅之後,邵葉君將她公主抱抱到了客臥裡這才下樓。

朱思琦去了公寓幫她收拾行李,忙著忙著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她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但除了讓自己忙起來,她還真不知道閒下來她該做什麼。她此刻站在大門口手裡端著一杯涼水看著天上無數不多的星星,竟失了神。

知道察覺到有雙手從背後伸到了她的腹前,她怔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你說這個時候天上的星星到底那一顆才是阿姨的?”她看著天空,用著幾乎很難在她身上找到的挫敗感說著,讓身後的男人很是心疼。

邵葉君走到她的旁邊,手順勢的握住她的手,意識到她手的冰涼緊了緊手,“最亮的那顆吧。”朱思琦聞言笑了笑,指著離月亮比較近的那顆星星說著:“那一顆嗎?”聲音帶著靈動。

男人點點頭。“你說阿姨那麼好的一個人,為什麼就先走呢?”她傷感著說著,卻始終沒有挪開自己的視線還是盯著那顆星星再看。

“人是不能復生,思琦我們都應該往前看。”他轉過她的身上,讓她對上自己的視線這才開口,這句話說出來只是不願意剝奪了她對生活的希望,不管發生什麼,他都希望她能夠不這麼悲觀。

“你今天抽菸了?”朱思琦避開他的問題並沒有回答他給他一個囑託。

男人沒有吭聲,眼神示意她跟自己進去。朱思琦在等待著他的回答,他便強行將她抱了進去。不知怎麼的,她本來不應該去東想西想的,卻因為這一個動作想到了他今天也是這麼抱著安如一進來的,內心還是多少有些不好受的。

“明天張媽就回來了,我們先去墓地安置好安母,再回來吃飯可能要起的早點了。”邵葉君不願意把自己的負面情緒暴露出來,儘管面前的這個人是朱思琦也不可以。

他推囊著她去浴室洗澡,等到她洗好之後發現他在床上已經睡得很熟了。看著他的睡顏,她卻是很是心疼,這個男人其實心裡比她還苦,安母畢竟是從小帶他到大的,還對他有恩。在他的心裡怎麼可能沒有絲毫的感觸,她只是覺得他沒必要壓抑著自己。

她劃過他的臉龐,心裡有些難受的看著他。

第二天一早,他們兩個人起來之後便讓張媽叫安如一起床了。三個人出發已經是七點了,邵葉君早就聯絡好了墓地,是在郊區的一個地方,安母喜靜他想她也不願意有人來打攪她。

安如一看到安母的棺材時,差點就在當場昏迷過去了,這一路上朱思琦都攙扶著她。流程並不多,但看著原本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此刻已經在這裡了,在場的人都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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