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安母遺願(1 / 1)
“別說了,去忙你的吧。”這個護士制止的說完這才看著她的傷口說著:“這幾天洗臉的話儘量這個地方不要碰到水,不然又會很久之後才能好,還有就是你這裡可能還是要留一個淺淺的疤痕。”護士把所有注意事項和後果都告訴她。
她聽到要留疤痕愣了愣,卻無回應。便自顧自的走了,她並沒有立即回病房,而是去了洗手間,她用冷水打溼著自己另一邊臉的面龐,逼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傷口處包裹著的紗布,就那麼留下了眼淚。
媽,你一定要沒事啊,我跟你說的都是氣話。
她從來沒有想過安母會真正的離開她,就算是自己揹著她買藥的事情,她原本都是想著能好好的讓她見幾次邵葉君的面就可以了,她沒有想到這個藥品多次服用的危害這麼大。
可是她想不出再好的法子了,她能怎麼辦?在安母和邵葉君之間她只有選擇邵葉君,邵葉君就像是她的一切一樣,從小到大他都能給她力所能及的愛,雖然這些在他看來根本就不算什麼,可是她知道如果沒了邵葉君在身邊,她會活不下去的。
她洗了冷水臉,等到內心終於迴歸平靜之後這才踱步走到手術室,她的步伐很慢,儘管內心再有所平靜,當她看到手術室門的那一刻起,心裡面便會急躁起來。
“如一,你彆著急,安母那麼好絕對不會有事情的。”朱思琦看著她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畢竟是她的母親,能做的她都做。
安如一聽到這句話卻並沒有回答她,自己保持著剛剛那個姿勢,帶著點點的顫抖,看著面前的人,邵葉君的眼光終於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卻覺得是施捨的表情。
“就算是這兒治不好,我也會聯絡最好的大夫。”邵葉君主動第一次和安如一說話,無非是因為她是安母的女兒,她在這個時候倒下,安母想必還是會不安的。
手術室外冰冷的可怕,所有人都不敢坐在椅子上,靠著冰涼的物體似乎才能使自己冷靜下去。周圍白色交織的一切物品讓人看起來是死亡的號召,向死神一樣宣告著一切事務。
電話鈴聲在此刻響起,邵葉君心煩的接通,另一隻手並沒有鬆開朱思琦的肩膀。“怎麼了?”他在說話的時候,儘量壓低自己的聲音,聽到邵若昊在各處跟自己作對,若是以前的話,邵葉君可能還會嘲笑他不自量力,現在他的火氣冒升上了一個點,“滾。”
這個男人對於安母忽然病發還是有所情感的,只是在朱思琦面前他不能表現出來,此刻怒吼的衝動,終是體現了出來。
簡單的一句話說罷,安如一蜷縮在地上都能感覺到邵葉君的惱意,怔了怔。
手術室門在這刻開了,安如一嘴角冒著皮,等到醫生走出來之後,立馬拉著他的衣角說道:“醫生,我媽怎麼樣了?”她的神色十分緊張,複雜交錯的情感讓人喜悲兩難。
後面朱思琦和邵葉君也走了過來,焦急的眼神帶著擔心。
醫生的神色帶著緊張,看著他們幾個人說道:“誰是邵葉君?”語氣說不上急促。
邵葉君上前,醫生示意他趕快進來。等到他進去的時候,邵葉君才發現他們已經停住了手術,他的心裡面微微有些不安,意識到什麼事情要發生。
男人墨色的眸子看著這裡的一切,最後把視線放在了病床上。那是一個弱小的女人,此刻她的呼吸聲重的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聽得到。
安母察覺到腳步聲便看著他過去,她的淚水流了出來,安母看著他走過來便握著他的手,帶著淡淡的語氣聲,艱難的開口說道:“葉君啊,你是好孩子,安母沒有多少時間了,安母臨死之前就想求你辦最後一件事情。”她完整的這一句話竟足足說了一分鐘的時間,男人沒有動容是假的。
曾經小時候的阿姨現在瀕臨死亡,他卻無能為力。他邵葉君家大業大卻似乎永遠保護不了自己想保護的人。說起來也是蠻可笑的。
他的聲音不大,“阿姨,會沒事的,你要相信醫生。”男人擦了擦她頭頂上的汗水,眼眶有些犯溼。
在場的醫護人員看到這裡紛紛走了出去,安母聽到他的這句話帶著無奈的笑容,嘴唇冒著白皮,忍住身上的不適感,開口說著:“葉君啊,阿姨走後,你就代替阿姨照顧好如一好嗎?這孩子脾氣是有點壞,但心眼不壞,阿姨就這麼一個女兒從小到大都一直沒陪在她的身邊多少,阿姨就算要走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這個世上啊。”安母說的疾首痛心,幾次呼吸踹不過氣。
邵葉君看著她說著艱難的模樣,立馬不忍心的回到:“你放心阿姨。”他的這句話無疑是給了她一顆定心丸,邵葉君害怕繼續聊下去耽誤了救助時間,立馬呼喊著醫生,聲音大到嚇人。安母咳了咳,心速很不穩定,醫護人員立馬上前調整救治。
等到他走出手術室的時候,安如一立馬跑了過來拉著他的手。“我媽怎麼樣了?”她的眼眶很紅,帶著淡淡地血絲籠罩在眼球之中。邵葉君看了眼不遠處看到他出來便站起身的朱思琦,這才移回了視線,捏了捏她的手臂:“會沒事的,你放心。”他不知道自己除了這麼說還能說些什麼出來。
聽到這句話,安如一拉住他的手彷彿有了什麼希望,立馬撥出了一口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沒個人的心情都帶著沉重感,等到手術燈再次暗下去。再次出來的醫生的臉色帶著沉重,終是吐出一口氣看著他們說道:“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話語帶著對生命地禱告,卻讓人感覺很壓抑。
醫生說的這句話無疑是宣告著死亡。
“你們還請節哀。”說罷,醫生走過他們的身旁,整個醫院靜悄悄沒有一點聲音,就好像又回到了剛剛那種情景,讓朱思琦覺得透不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