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釋然的薙切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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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於任感覺天色好像忽然明亮了點,他不由望了望天空,漫天的雪花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連之前忽然出現的白色牆壁也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幻覺吧?怎麼可能會突然出現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白色牆壁,應該是因為剛剛的雪太大了模糊了我的視線,使得我一時恍惚看錯了。

說起來現在天色也好像亮了一點,是雪停了的緣故嗎?應該是吧,畢竟下雪的時候,天色肯定會陰沉點,這很正常。

不過,為什麼我總感覺似乎哪裡不對?”

若不是地面還有不少地方還殘留著雪花融化後的水跡,於任真的差點以為剛剛的暴雪只是幻覺。

漫天飛雪真的能忽然消失的嗎?不是該慢慢減弱,然後才停止吧?

這種奇怪的景象讓於任有些疑慮,但是很快他就把這個想法甩出腦海。

“應該錯覺吧,這種事除了錯覺也沒別的可能性了,傳說二星級料理人是能改變天象,但是連華夏那邊也沒有二星級料理人,更何況即便真有二星級料理人,也沒理由突然就改個天氣玩玩,。

堂島銀被薙切薊的人忽悠去了國外,現在的霓虹值得二星級料理人認真一點的就我一個。

或許。。。是我的時間不多了吧。

呵,我在想什麼呢,雪停了也好,大概這是老天爺也在鼓勵我,讓我照著自己的想法前進吧。。。不過慎重點也好,我還不至於撐不了幾天,還是過兩天再聯絡他吧。”

說著,於任漫步往著自己的房子走去,此時的他,口袋裡已經沒有了信封。

同一時刻,權衡了一段時間後,終於決定還是留下的薙切薊坐在了總帥辦公室中,神情凝重地看著手中的照片,他捏著照片的手都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了,心情完全無法平靜。

“這是哪裡來的?”薙切薊神色陰沉地看向了將信封送過來的保安。

“我們也不知道,它就像是憑空突然出現在保安室的桌子上一樣,保安室裡一直有人在值班的,但卻沒有任何人發現這封信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也不知道是誰放在桌子上的。

我們也問過值班人員,沒有人承認放過信封。

看到信封上寫著交給您後,我們怕這封信可能很重要,於是我就趕緊拿過來了。”保安被薙切薊的黑臉嚇了一跳,連忙回覆道。

“有翻過監控嗎?”薙切薊確認道。

“我們第一時間就檢查了監控,信封出現前的十幾分鍾內,監控的錄影裡沒有發現任何人靠近保安室的跡象。”保安連忙說道,“那個時間段裡值班的兩個保安也和我一起過來了,您要問問他們嗎?”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帶著那兩個保安一起離開吧。”薙切薊揮了揮手,他沒有為難保安,這顯然不是保安做的,就算有人在他手下或者是在遠月安插了人,也不至於安插在毫無意義的保安崗位上。

遠月的保安實際上只是個維護監控的工具人,不是料理人的他們真遇到事根本毫無戰鬥力,沒人會指望他們守住遠月的大門。

遠月的外圍是個一流料理人就能進,只不過沒人會幹這種沒意義又得罪人的事。

“是。”保安戰戰兢兢地下去了。

‘看來應該是一個一流以上的料理人用虛影送來的。’薙切薊心裡默默思索著,‘只不過,究竟是誰,想幹什麼?’

薙切薊搖了搖頭,再次看了看照片,照片上,呈現的正是幸平城一郎和小林龍膽握手的畫面。

薙切薊將信封拿了過來,小心地沿著縫隙撕開後,翻來覆去也沒有找到什麼字跡。

慎重起見,薙切薊還用上了打火機烤,水沾溼等等手段,但始終都沒有找到任何不對的地方,這只是一封普通的信封,照片也只是普通的照片,沒什麼特殊的。

‘信封裡除了這張照片真的什麼都沒有。。。送照片的人究竟想幹什麼?如果想和我聯手的話,為什麼沒有附上任何的聯絡方式?還是說,人家想主動聯絡我?’薙切薊忍不住掏出了自己一直儲存著的合照,將兩個城一郎放在了一起對比,‘城一郎前輩,您出現的時機還真是巧啊,您是想阻止我嗎?’

大約三四年前,薙切薊就透過了自己的手段查到了幸平城一郎的居住地,當他知道幸平城一郎入贅一家大眾料理店,並且在為那些普通人食客做些“低階料理”時,薙切薊對霓虹料理界的恨意就更深了。

薙切薊一直沒有去看望幸平城一郎,在他心目中,城一郎前輩應該是不管什麼料理都能信手拈來,隨便做做料理都能讓業內人士瘋狂追捧的天才,而不是現在這樣娛樂大眾的低階料理人。

現在的幸平城一郎根本不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不過他還是讓人盯著幸平城一郎,他希望看到幸平城一郎有朝一日能突然醒悟,搖身一變又成為過去那樣意氣風發的樣子。

幾個月前,當他知道幸平城一郎去了白鷹的曼哈頓皇家酒店的VIP專用宴會廳做料理後,薙切薊很興奮。

幸平城一郎終於不再和那些“豬玀”混跡在一起了,這樣的幸平城一郎才值得他尊敬,才能和他記憶中的城一郎前輩重合。

薙切薊本來打算奪下遠月後,就親自前往白鷹邀請幸平城一郎與他合作,但是他沒想到,僅僅因為奪遠月前人手緊張了點,他召回了一部分人手後,幸平城一郎就突然不見了。

不過那時是關鍵時刻,薙切薊也無暇分心,只是他沒想到他奪下了遠月後,幸平城一郎就避開了他的耳目進了極星寮。

自從薙切薊找到幸平城一郎的行蹤之後,這三四年來,這還是城一郎第一次進遠月。

哪有這麼巧的事,幸平城一郎好幾年不來,薙切薊一奪權他就來了,而且他還和薙切薊最忌憚的小林龍膽相遇了。

兩者照理說根本就沒有碰面的可能性,薙切薊只能認為幸平城一郎想要幫助薙切仙左衛門,從而特地找到了小林龍膽談合作。

並且,從他們握手的情況來看,很有可能談成功了!

也許幸平城一郎只是為了對付司瑛士才找到了小林龍膽,並不清楚小林龍膽的實力有多強,但是既然幸平城一郎和小林龍膽成功達成了合作,那薙切薊就無法安穩了。

他察覺到了危險。

‘怎麼辦?’薙切薊甚至覺得自己可能下一刻就會看到小林龍膽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了。

於是他馬上就有了決定,‘必須先離開遠月,並且,我得儘快安排十傑們去別的地方辦事,不能讓小林龍膽有湊到六票的機會。

還有,護送岳父的人也得換換了。’

想到這裡,薙切薊立刻離開了總帥辦公室,並且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在被小林龍膽擊敗後,薙切薊當然不可能把薙切仙左衛門留在遠月,遠月裡有小林龍膽這個威脅在,薙切薊的位置坐不穩,但只要沒有了候選人,小林龍膽就沒有了辦法,她總不能把繪里奈推上位吧?

因此,為了保險起見,薙切薊早就讓海老沢理子帶著極星寮的畢業生們“護送”這薙切仙左衛門離開了遠月。

但是現在幸平城一郎出現了,這些受過城一郎恩澤的極星寮畢業生們未必不會反叛,畢竟他們是為了為幸平城一郎復仇和贖罪才跟著薙切薊的,如果城一郎真讓他們做什麼,他們肯定會接受,哪怕是復立老總帥薙切仙左衛門。

薙切薊不敢冒這個險。

可是從薙切薊離開總帥辦公室,到坐進了轎車的過程中,他給海老沢理子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有被接通,薙切薊立刻感覺到了不對。

“可惡,果然城一郎前輩出面後,海老沢她們根本不可能繼續跟著我,是我失算了。”薙切薊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現在還不到絕望的時候,只要安排十傑外出工作,一時回不來就好。

只要能拖到小林龍膽畢業,遠月仍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實力。。。果然料理界沒實力完全不行。”薙切薊恨恨地一拳打在座椅上,如果他比小林龍膽更強,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束手束腳。

他下意識產生了找一個合作者的想法,但是這個想法立刻被他抹去,霓虹能和小林龍膽比擬的只有四個,其中兩個還是肯定不會幫他的堂島銀和四宮小次郎。

且不說考慮到小林龍膽的年齡,根本不可能有星級以下的料理人願意與小林龍膽為敵,就算他和另外兩個超一流上游的料理人成功達成了合作,等人家擊敗小林龍膽後,他一樣無法抗衡人家奪取遠月。

薙切薊可不想給別人當傀儡。

“實力!”薙切薊終於開始後悔自己當年不該因為崇拜,而走上覆刻幸平城一郎料理的路子,他當年也是頂級的天才,如果不是走錯了路,不可能會被卡死在超一流中游的領域。

但下一刻,薙切薊突然平靜了下來。

“我的計劃,似乎已經沒有執行的必要了?”死活找不到破局方法,於是想跳出自己的侷限,重新計劃的薙切薊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對。

幸平城一郎願意插手遠月的權力更替,說明他已經復健成功,開始重新啟程了。

而繪里奈和小林龍膽關係不錯,只要她能一直跟著小林龍膽,等小林龍膽成為星級料理人後,不管繪里奈還是真凪,都不需要再承受神之舌的痛苦了。

時間雖然可能有些漫長,但是前途已經很明朗了,完全不像之前那樣一片黑暗。

不再鑽牛角尖的薙切薊突然感覺有些空虛。

“我好像沒有再堅持的必要了?”薙切薊一時間有些迷茫,這麼多年來他一直為了城一郎和真凪母女而努力著,現在的他不知道以後該做什麼了。

“再等等吧,如果這次失敗了,那我就嘗試著走自己的路吧。”不再有壓力的薙切薊嘴角微揚,他從未感覺像現在這麼輕鬆過。

醫院。

“沒問題?”龍膽詫異地看著檢查完繪里奈的醫生,“你確定?繪里奈連站都站不穩了,都只能躺著了,簡直和癱瘓了一樣,這樣都沒問題?”

“不要質疑我的專業性,龍膽大人,繪里奈小姐是真的沒有任何問題。

她只是吃了特別厲害的料理,一時間消化不了罷了。

等繪里奈小姐躺個兩三天消化掉那股高等級料理的特殊能量,不僅能對她的身體大有益處,甚至連她的料理水平都會有一定程度的提高。”醫生羨慕地說道。

“繪里奈小姐不愧是薙切一族的大小姐,竟然連這麼厲害的料理都能吃到,這種能讓身體短時間內有著明顯益處的料理我連聽都沒聽說過。”

“醫生,請您保密,如果別人知道我住院了,就說我受傷了。”繪里奈掙扎地說道。

“放心吧,我明白的,繪里奈小姐,我都在你們家幹了這麼多年了,要是保不了密,怎麼可能活到現在。”醫生做了個在嘴上拉拉鍊的動作。

他不是傻子,能讓薙切繪里奈直接癱倒的料理絕對等級極高,他要是出去說,恐怕別人一知道訊息就會立即先滅他的口,免得他把訊息傳出去貨賣兩家,他還不如閉上嘴巴。

這麼一來,別人不知道訊息就不可能對他一個醫生動手,而且還能得到薙切繪里奈的一點人情。

“多謝。”繪里奈笑了笑。

“繪里奈大人,龍膽大人,我就先離開了。”醫生直接告退。

“抱歉,龍膽學姐,我這樣無法帶您去找母親,真的很抱歉,浪費您的時間了。”

“沒事,等你身體好再說,你不用急,這段時間我也正好看看那些無限食戟賽。”

“無限食戟?哦,是一年級的那個啊,龍膽學姐您都這麼厲害了,為什麼會對那些低等級的料理感興趣?”繪里奈有些好奇地問道。

“每個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思維,哪怕我腦海中的料理技巧和菜譜再多,在料理的時候總是會用上自己的慣用手法。

但是其他人不一樣,他們的做菜手法和食材搭配也許能激發我的靈感。”龍膽說道,“創意這種東西和強弱無關,哪怕是普通人的靈光一閃,也許都能讓高等級料理人感受到新奇。”

“靈感和新奇啊。。。”繪里奈決定自己以後不能只參加那些高階餐廳,大集團等等的邀請了,得多去參加一些“低階”菜品的品鑑了。

連小林龍膽這麼厲害的料理人都能沉下心去學習,她還有什麼可高傲的。

“對了,繪里奈,這兩天總帥那邊有什麼訊息嗎?”龍膽問道。

“還沒有,我打過幾個電話,可能爺爺忙著,一直無法打通,不過他肯定沒事,我白天起來時經常看到爺爺在凌晨回撥過,只是我睡得比較死,一直沒接到電話。”

“凌晨?”龍膽感覺有點奇怪,“有這麼忙嗎?拉攏幾個十傑花這麼久時間?忙到凌晨才有空?”

“不只是十傑的問題,父親大人既然能拿下遠月,那就證明他一定也拉攏了不少遠月的合作商,否則爺爺要是指揮合作商斷掉合作,那遠月也扛不住。

因此除了要拉攏十傑外,爺爺還得花時間分辨哪些合作商可能背叛,哪些合作商可以拉攏回來等等,這些事要查很多的資料,很費時費力的。”繪里奈解釋道。

看到繪里奈說得振振有詞的樣子,龍膽點了點頭,她信了,也就沒再深究。

“那就好,只是時間應該不多了,如果薙切薊上位後廢除十傑更換總帥的特權,那就麻煩了。”龍膽說道,“你可以給總帥發個資訊提醒一下。”

“是哦,我忘記可以發簡訊了。”繪里奈頓時眼前一亮。

“對了,繪里奈,剛剛醫生說你兩三天就好了,你可以聯絡你母親那邊準備一下了,等你可以出院我們就走吧。”

“是,太感謝您了,龍膽學姐。”聽到龍膽的明確時間,繪里奈激動道。

“小事而已。”龍膽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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