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屬於我的道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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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幸平創真的話後,莫納盧卡不由一愣一愣的,他一時間有些張口結舌,內心竟然也感覺幸平創真說的似乎有道理。

他們這些裡界料理人是非常看重勝負的,因此戰鬥的頻率一般來說還真不可能會高。

因為他們每一場的對決都會全力以赴,即便對方看起來很弱,他們也不可能會留手,畢竟這可是關係到自己生命的戰鬥,誰知道對面是不是裝弱。

這麼一來,如果沒有充足的休息時間和準備時間,一直連續戰鬥的話,即便是強者也很容易因為失手而送命的。

因此,沒有裡界料理人會太頻繁地進行食戟,除非是那種喜歡在生死之間漫步的瘋子,否則沒人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一個月能有一兩次對決都算是比較頻繁了。

而且裡界的人因為時常遭受生命威脅,因此還真不敢放棄自己擅長的方面去學習別的,因為一旦擅長的方面拉下了,那麼很容易被原來不如自己的人追上甚至超越。

要是再因為什麼事不得不對上的話,那麼本來能活命的對決也會變成死境。

因此基本上像莫納盧卡他們加入裡界時擅長什麼,那就會往死裡鑽研什麼,根本不會產生轉型的心思。

一時間,沉默的莫納盧卡只得繼續做著自己的料理,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真的很羨慕這些學生們有著安定的學習空間。

“真沒想到,裡界料理人竟然會經驗不足。”薙切仙左衛門不由目瞪口呆。

一直以來,裡界料理人在像他這樣的業內人士眼裡的印象就是經驗豐富,實力更是比正常的同級別料理人更強,但是被幸平創真這麼一說,他不由產生了裡界料理人全是紙老虎的想法。

“名氣從來就不代表實力,很多料理人一見到裡界的料理人就會被對方的氣勢震懾住,所以才會輸,並不是實力比不上對方,而是心理上先天性地處於劣勢了,這也是我希望學生們都來開開眼界的原因。”幸平誠一郎說道。

“誠一郎,你也知道這件事?”薙切仙左衛門驚訝道。

“那是當然,總帥,你不會以為這種事只有創真才意識到了吧?那你也太高看他了。”幸平誠一郎笑著搖了搖頭,“其實基本上厲害點的料理人都知道這事,因此裡界才能跳得這麼歡。

華夏那邊也有意留著裡界給表界做磨刀石,否則以裡界數次入侵華夏的經歷,想來應該早就被清理乾淨了。”

薙切仙左衛門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有些崩壞,他一直以為裡界太強,所以才能橫行無忌,沒想到竟然是表界的高等級料理人沒人把裡界當回事,甚至是有意放縱,這才讓裡界一直存在。

會場中,幸平創真已經清洗好了兩個鵝肝,只見他取了其中一個,將其平放在了砧板上,用廚房紙擦乾,然後直接放入鍋中大火開煮,另一個則是放在清水裡繼續侵泡著。

看著燃氣灶中升騰的火焰,幸平創真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我本來還以為自己是天才,還想學著龍膽學姐的指點前進,但是啊,我早該意識到的,老爹也一直提過的。

我並不是什麼天才,別說是像龍膽學姐那樣能讓老爹驚歎了,就連在同一年級的同學中,也有好些個現在的我贏不了的人。

龍膽學姐的指點很好,但可惜不適合我,我擅長的果然還是在食戟時創新啊,我要走的,應該是我想走的道路,而不是別人安排的道路。’

這麼想著,幸平創真的眼神也發生了改變,好像忽然之間就成熟了不少。

“誠一郎,你兒子難道是沒做過鵝肝料理嗎?”看到幸平創真直接將鵝肝丟進開水裡的操作,薙切仙左衛門忍不住對著身邊的幸平誠一郎問道。

“鵝肝可是高階食材,我以前可是開平民餐館的,哪裡用得起這種食材啊。”幸平誠一郎誇張地攤了攤手。

“那幸平創真不就必敗了嗎?”薙切仙左衛門嘴角抽了抽,剛剛他看到幸平創真自信滿滿的樣子,心裡還真以為幸平創真有把握取得勝利。

“誰知道呢,或許有奇蹟發生呢?”幸平誠一郎神秘地笑了笑。

“差點被你糊弄了。”看到幸平創真門外漢似的直接將鵝肝大火開煮的行為,莫納盧卡感覺自己頓時輕鬆了很多。

之前幸平創真的言語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壓力,他還以為自己面對的是什麼很厲害的天才。

莫納盧卡和己方的那幾個遠月十傑對決過,次次都被碾壓,他雖然表面上不在乎,但心裡對遠月的頂級天才還是挺忌憚的。

現在看到了幸平創真的操作,莫納盧卡的信心頓時重新膨脹了起來。

“小子,鵝肝可不是你那麼做的,讓我來教你什麼才是鵝肝料理吧。”莫納盧卡嘲諷道。

“真的嗎?那真是太感謝了,我以前還真不知道鵝肝的做法呢。”幸平創真一臉的驚喜,“你可真是個好人啊。”

莫納盧卡頓時被噎住了,他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對手究竟在想什麼,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說對方不會做鵝肝只是莫納盧卡的口嗨,他可不認為遠月的學生真不會料理這種重要的高盧食材,但是幸平創真的話讓莫納盧卡真不知道如何回應了。

看著幸平創真的蠢臉,莫納盧卡悻悻地閉上了嘴,專注於自己的料理。

他感覺自己說的越多,越是會被影響到心情。

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雜念都拋諸腦後,莫納盧卡繼續著自己的料理。

動物肝是動物體內最大的毒物中轉站和解毒器官,因此不能直接烹調,必須清洗得足夠乾淨。

莫納盧卡很擅長料理高檔食材,當然不可能忽視了這點,在幸平創真還在挑選食材時,他就已經揮刀取出了鵝肝的筋膜和血管,然後將整個鵝肝放置在水龍頭下方,用大量清水在沖洗著。

現在鵝肝已經被自來水衝了很久了,莫納盧卡就將其丟入清水裡繼續浸泡,動手處理起了其他的食材。

只見他拿過了一隻手臂粗細的澳洲大龍蝦,揮刀輕易地剝去蝦殼,取出透明的蝦肉,然後將所有的蝦殼放置於不鏽鋼盆中,用力將蝦殼搗碎。

“哦,用油炸蝦殼後的油來處理蝦肉嗎?我見識過,我有個同學就挺喜歡這麼做的。”

正當莫納盧卡信心滿滿地做著自己的料理時,幸平創真幽幽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讓他無法忽視。

惡狠狠地盯了幸平創真一眼,莫納盧卡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繼續著被幸平創真點破的操作。

‘我為什麼要上這種可笑的食戟比賽啊?太憋屈了!要是沒有人看著,我非得宰了這小子不可!’

但是現在畢竟不是裡界的比賽,而且現場強者太多了,莫納盧卡也只敢在心裡大罵,表面上什麼都不敢做。

在場的人基本上沒多少比他弱的,莫納盧卡很清楚,要是自己真敢暴起,一秒鐘不到就會被人按回去,到時候是留個全屍還是變肉泥那就看運氣了。

起鍋熱油,將蝦殼一股腦地放進鍋裡爆炒,直到烹炸後的蝦殼徹底變紅,橄欖油的香氣也轉化成了龍蝦的香氣後,莫納盧卡這才撈去蝦殼,將蝦肉下鍋快速炒制。

與此同時,幸平創真也揭開了他的鍋,撈起了已經熟透的鵝肝。

少許地切了一點品嚐了一下,幸平創真點了點頭。

‘我的記憶沒錯,就是這種口感,這麼看來,我的思路也應該沒問題,就這麼做吧。’

雖然幸平創真吃鵝肝的次數少,但是因為當初幸平誠一郎做的鵝肝味道很好,因此他一直沒有忘卻,現在只是確認了一下自己的記憶有沒有出錯罷了。

既然確定了鵝肝的口感,那麼幸平創真也就有了足夠的信心。

‘前段時間司學長做的白蘭地菠蘿鵝肝,是用其他食材和鵝肝融合出了美妙的味道;

而龍膽學姐做的荔枝花椒鵝肝則是用了川菜的手法,將鵝肝當成了普通的動物內臟料理,然後再用粵菜的方式成型;

以前老爹做的波爾多酒鵝肝則是突出了鵝肝本質的味道;

現在莫納盧卡在烹炸蝦肉,估計是類似司學長的思路,想讓蝦肉和鵝肝交融出新的味道。。。

但是鵝肝本身就很油膩,再配上油炸品,這樣的料理必然會更加的膩人,因此莫納盧卡必然會用上偏酸味的汁。。。

這就是我翻盤的機會了。’

幸平創真一邊思索著,一邊開始動手。

只見他將另一塊清洗好的新鮮鵝肝侵泡在了牛奶裡,然後取過蔥姜,將其細細地切碎後放進了鍋裡。

“看樣子都已經進入正軌了,我們也是時候去評審席等著了。”幸平誠一郎開口說道。

薙切仙左衛門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不遠處的薙切薊,薙切薊也注意到了薙切仙左衛門的視線,回應地點了點頭。

三人同時往著評審席走去。

薙切薊一方只有一個人,而薙切仙左衛門一方出了兩個人,這當然並不公平,不過這個樣的陣容只是前期評審,不管怎麼偏向都不可能影響到最後的結果,因此公平性並不需要擔心。

至於後期嘛,如果真到了薙切真凪,甚至是堂島銀這種級別的料理人出馬的時候,那就根本不需要評審的存在了。

不過這樣的評審員陣容安排還是引起了遠月一方的騷動。

至於薙切薊一方嘛,他所帶的人全是於任的手下,或是於任手下的手下,以及於任“同伴”的手下,當然明白薙切薊就是個傀儡而已,這種評審安排被當做是薙切薊想要脫離掌控。

只不過他們都自信能靠料理擊潰評審員的心防,當然無所謂評審員由誰組成。

“老爹是評審,而且這陣容。。。”幸平創真在處理食材的期間無意中掃視到了評審席上的人員,不由一愣,他感覺有點不對,照理說薙切薊不該同意這樣的人員安排才對。

但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擊敗莫納盧卡,因此幸平創真就暫時將疑惑壓了下來。

而另一邊,莫納盧卡完全沒在乎評審員的問題,他只想著儘快擊敗幸平創真,讓對方早點下臺,省的他在自己面前礙眼。

蝦肉剛一成熟,莫納盧卡就將其撈出放置在了餐盤上,然後將鵝肝切成厚片,灶臺轉小火,放入鵝肝煎熟。

待鵝肝被煎得兩面金黃後,只見莫納盧卡拿過了一罐用金箔包裹著的魚子醬,小心地用貝殼所製成的湯匙從中舀出了一勺,將其放在了已經冷卻得差不多的蝦肉上。

之後再將蝦肉放置於剛剛出鍋的鵝肝上,最後才在鵝肝上澆上了紅褐色的醬汁。

在莫納盧卡做最後的收尾擺盤工作時,幸平創真也終於將鵝肝從牛奶中取出,然後放置於蔥姜水中大火開煮。

“國王的禮帽,請品嚐。”

料理剛一完成,莫納盧卡就迫不及待地將其送上了評審席,彷彿是在逃避什麼瘟神一樣。

薙切仙左衛門和幸平誠一郎一言不發地拿起了餐刀行動了起來。

“看起來很棒。”薙切薊也只是點了點頭,直接準備品嚐。

由於莫納盧卡並不是薙切薊的人,而是於任安排過來的,因此薙切薊並沒有什麼心思多說些什麼拉近關係的話。

“咦?”當注意到料理頂端的白色魚子醬時,薙切薊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咦,“魚子醬色澤潔白,顆粒肥碩,飽滿,圓潤,清亮中甚至微微閃爍著輝光。。。”

越看薙切薊越覺得這個魚子醬很像是自己猜測的東西,於是他連忙舀了一點魚子醬送進嘴裡,輕輕地用舌頭略略施壓。

一開始,薙切薊的舌頭似乎感覺到孱弱的,推拒著般的阻力,但這也僅僅發生在毫秒間,隨著薙切薊的稍一發力,強烈的鮮味頓時崩裂了出來,溢濺出來的汁液的風味十足,其爆發出來的味道更是引人入勝,優雅細膩的氣息在他的唇齒間不停地逸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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