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剎那(1 / 1)
價值兩千萬的定製勞斯萊斯加長幻影緩緩停穩。
這個由賓士S550打頭,黑色悍馬押尾為兩輛勞斯萊斯護航的車隊即便是在寸土寸金的東京也足夠吸引眼球。
“嚯,不說是頂級俱樂部嗎,這撲面而來的風塵氣息是怎麼回事。”
仰頭看著頭頂高懸的巨型霓虹招牌,玉藻前俱樂部,站在車門邊的愷撒感慨道。
“主席,犬山家是整個日國風俗業的皇帝啊,他們掌控風俗產業的規則和所有人的前途生死呢。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你會對所謂的風塵氣息這麼敏感啊。”
從另一輛勞斯萊斯上下來的韓青丞笑著走到愷撒身旁。
“歡迎諸位蒞臨玉藻前,請進,犬山家主已經恭候多時了。”
俱樂部奢華的大門口外站著兩排西裝革履的黑道人士,其中一個看上去年紀不小的男人走上前,言語間恭敬有加,禮數周到。
“帶路。”
穿著一身黑色和服的愷撒點了點頭,十足的大哥大派頭。
長谷川義隆一馬當先推開大門,光亮瞬間充斥眼球,一座空靈剔透的琉璃世界呈現在眼前。
地面是用水晶玻璃無縫拼接而成的,亮的透光的地面有五光十色的燈光投射其上,絢麗的光彩在腳下變換著。頭頂是古雅的木柱和紅牙飛簷,硃紅色的木樓梯沿著四壁盤旋而上。當踏入這個大廳時,韓青丞感覺自己彷彿騰飛在雲霞之中。
舒緩的古典樂曲中,身著楓紅色和服的少女們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她們有些窈窕的身姿和白皙的皮膚,裙裾飛揚間露出一條條光潔修長的大腿,白晃晃的美腿與藕臂交相輝映,看得人目不暇接。
“諸位請!”
長谷川義隆似乎有意讓年輕人們看會這副美如畫的場景,特意停留了十來秒後才繼續引路。
此時天色尚早,還沒到高峰期,急於享受美好少女柔軟腰肢的客人們大多數還沒出門。在長谷川義隆的帶領下,幾人緩慢穿過舞池,朝著樓梯處走去。
“真不錯,看來回學院後有必要讓舞蹈團學習下東方的舞蹈文化了。”
愷撒帶著讚許的目光四處打量著,這副場面讓他想起了學生會的蕾絲舞蹈團。
“是啊老大,你看這種和服裝扮是不是比白蕾絲長裙更加有意境。”
一旁恨不得多長兩雙眼睛的路明非立馬對領導的思路表示了高度贊同。雖說學生會的蕾絲少女團都很美很棒,但這種大開領高開叉的和服明顯更能讓男人血脈噴張啊。
“路明非,小心眼珠子掉地上,踩爛了可就裝不回去了。”
瞥了一眼路明非那副豬哥相,韓青丞冷笑道。
眾人沿著旋轉蜿蜒的紅木樓梯一路登上了三樓,相比於下面兩層,整個第三層壓根沒幾個房間,而且在這個喧鬧的俱樂部中偏偏給人一種很矛盾的清淨感覺。就彷彿你在一片嘈雜擁擠的菜市場裡逛著逛著,忽然走進了一間古色古香的雅舍裡,一瞬間你就聽不到外界的半點喧鬧聲一般。
“諸位本部的貴客,歡迎來到犬山家做客。”
合適的紙門被向兩側拉開,穿著一間藏青色和服的老人端坐在長桌的盡頭。
老人身材高大,一頭灰白相間的短髮,藏青色的和服上有著流雲刺繡。手中一把展開的紙扇,扇面上是一副意境朦朧的山水,一旁的空白上是用蠅頭小字抄錄的金剛經。
正是今天白天在醒神寺見過的犬山家主,犬山賀。
在犬山賀的招呼下,五人各自落座。愷撒,韓青丞,路明非三人坐在犬山賀左側一排,源稚生和楚子航則坐在右手一側。六名美得各有千秋的少女施施然坐在他們每個人的身旁,為他們端茶倒酒。
而先前引路的長谷川義隆則是敬陪末尾,坐在長桌邊緣位置。
“事出匆忙,實在沒辦法清場,樓下可能會有些客人吵鬧,還請諸位貴客恕罪。”
犬山賀笑得很爽朗,聲音也很沉著有力,“不過整個三樓都不會有任何外人出現打擾到諸位,還請諸位盡情享用。”
就在犬山賀說話間,一艘一米來長的木船被兩個女孩拖著放在長桌上。木船上盛放著各類魚生料理,身旁的少女們也起身為客人們將珍貴的清酒與燒酒都倒在杯中,霎時間和室中滿是酒香。
“這是為諸位準備的藍鰭金槍,那條魚足有三十斤,是今天早上剛捕撈的。特意請了一位曾經為皇室效勞過的廚師來操刀,諸位嘗一嘗。”
源稚生雖然不是主人,可經過了兩天的相處,終究和幾人熟絡不少,主動地招呼著。
酒過三巡,八十多歲的犬山賀已經有了幾分醺醺然。
老人看上去不像是黑道的家主,反而更像是好客爽朗的鄰家大爺,對幾位客人頻頻舉杯。
愷撒幾人中除了他自己是酒場老手,楚子航和韓青丞平日裡對酒都是淺嘗輒止,晚上也沒多喝。路明非雖說和芬格爾在學院每晚都會鏖戰一番,可大多喝的紅酒,兩三倍燒酒下肚,臉就紅得跟猴屁股一樣,典型的又菜又愛玩。
好在愷撒海量,酒到杯乾,喝起來也是豪氣干雲,讓犬山賀頻頻點頭讚賞。
雖說籌光交錯間也不顯得冷場,可在坐的幾人明顯都有些心不在焉。
要知道,晚宴在哪不是吃,大老遠從醒神寺轉到玉藻前俱樂部是為了來吃飯喝酒的嗎?
當然不是,他們可是來踢館的啊!
“這正宗的日料比起我們國內吃的那些日料店簡直是雲泥之別啊。”
酒足飯飽的韓青丞將手中的筷子整齊地放在餐盤上,一口喝乾杯中的清酒,然後將小酒杯倒扣過來放在餐盤邊。
“那是當然,等韓君你們的任務結束後,老夫安排人帶你多去幾家地道的老店嘗一嘗。”
犬山賀笑著說道,只是看到韓青丞倒扣酒杯的動作後,眼中有一絲異樣的光芒閃動。
隨著韓青丞的這個動作,整個和室內彷彿有寒冬臘月的冷風突然吹過,氣氛瞬間冰冷了幾分。眾人也紛紛停杯投箸,臉上多了幾分期待之色。
好戲要開場了!
“聽說稚生輸給了韓君?”
整個長桌上,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只有犬山賀還在慢悠悠地夾著一塊金槍魚肉。
“贏得僥倖,源家主的實力是我見過的混血種中,除了昂熱校長外最強的。”
韓青丞點了點頭,言語間也沒有狂妄自驕的意思。畢竟他們是來踢館的,人家一直以禮相待,自己也不好太過失禮了。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韓君才多大,也就二十歲左右吧。稚生可是我們蛇歧八家中戰力最出色的幾人之一,韓君如此年輕就有這麼高的修為,卡塞爾學院真是人才輩出啊。”
犬山賀一抖手將收攏的紙扇展開,輕輕搖著。
“犬山家主國譽了。”
韓青丞只是客氣了一下,他既不喜歡說垃圾話,也不喜歡賽前互動閒聊,他現在只想趕緊把任務完成了,順帶領教領教剎那的極速。
“好,既然酒菜已經享用過了,也該滿足客人的意願了。”
犬山賀一把收起摺扇,緩緩站起了身。
隨著犬山賀起身,在場的眾人都隨之站了起來。
“跟我來吧,這裡的空間太小了,施展不開。而且要是嚇到了其他客人也不好,本家會被這些非富即貴的客人投訴的。”
揮了揮手,犬山賀一馬當先朝屋外走去,韓青丞緊隨其後,其餘眾人紛紛跟上。
開啟三樓的一處暗間,裡面有一部電梯。這部電梯直通地下,只供玉藻前內部的少數人使用。
眾人來到地下室,這裡是一片完全打通的大空間,大約一千多平米,看設施,顯然是個巨型訓練場。
“諸位貴客觀戰的話還請站遠一些,小心被誤傷。”
犬山賀隨意地往那一站,語氣輕鬆。似乎即將到來的只是一次類似於乒乓球交流的體育專案,而不是一場兇險的比試。
韓青丞走到距離犬山賀大約三十米遠的地方後停步轉身,他的眼神同樣平淡,沒有半點緊張的波動。
犬山賀站直了身體,這個整晚上都表現得如同尋常老大爺模樣的老人突然全身散發出銳利的氣息,彷彿刀鋒般寒氣凜人。他的雙眼中再無半點混濁,金黃色的光芒在眼眸中盛放。
一柄長刀從和服的廣袖中滑出,名刀——鬼丸國綱。
相傳鎌倉幕府時代第一個執權北條時政曾於夢中用此刀斬下惡鬼頭顱,故而得名“鬼丸”。
“老夫一把年紀,老胳膊老腿的,你連稚生都能打得贏,老夫就不在你面前賣弄拳腳了。”
即便面對的是自己孫子輩的小夥子,可犬山賀也沒打算跟這個小怪物客氣。
能夠擊敗源稚生的人,即使是他犬山賀,也沒資格輕視。
“犬山家主不必客氣,直接用言靈吧。老實說,我非常想知道自己能夠接住幾階剎那的居合。”
韓青丞笑了笑,赤霄劍錚然出鞘。
“韓君似乎對老夫很瞭解,不僅知道我的言靈是剎那,還清楚老夫擅長的劍術。是昂熱校長告訴你的?”
“啊,來之前做了些功課。”
“好,那你小心了,老夫的刀,自己也收不住的。”
韓青丞雙眼微微眯起,無聲息間,把門遁甲直接開到了四門狀態。
言靈·剎那,1階,2倍速。
一道雪亮的刀光乍然出現,轉瞬間刀光便站在了韓青丞的身上。
居合其實是一種拔刀術,利用拔刀出鞘的極致速度與力量將斬擊的威力發揮到最大。
“鐺!”
韓青丞長劍橫在胸前,鬼丸國綱正架在赤霄劍上。
“不錯,再來。”
犬山賀一個後躍跳回,收刀回鞘。
言靈·剎那,2階,4倍速。
3階,8倍速。
4階,16倍速。
5階,32倍速。
幾乎是在瞬息間,接連四道刀光劃破長空,四道刀劍相交的撞擊聲幾乎重疊在了一起。
當路明非只覺得眼前一片白花花的光芒,當他再次看清時,兩人又都處於原先的位置,似乎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
“你們看得見嗎?”
“很勉強,眼睛很難完全捕捉到,更多的是靠感覺。”
身旁的楚子航低聲說道,以他的眼力,也已經無法完全看清32倍速下的犬山賀的動作。
站在路明非另一邊的凱撒則是乾脆閉上了眼睛,他已經悄然開啟了言靈·鐮鼬,靠著風中的妖精反饋的畫面去感受場間的交手狀況。
犬山賀手腕輕抖,這是日國劍術中常見的血振。
鬼丸國綱雪亮的刀刃在腕力的作用下,一滴血珠從刀刃上被抖飛出去。
“才5階的剎那我就已經這麼快了啊。”
韓青丞伸出左手,大拇指在臉上輕輕一抹,手指上染出了一條殷紅。他的側臉上赫然是一條極細極短的傷口,剛才被犬山賀5階剎那的一記居合的劍氣刮到。
寫輪眼,開!
看著對面年輕人雙眼中血紅的瞳孔,還有緩緩轉動的兩顆勾玉,犬山賀心中一震。
“你這是什麼眼睛?”
“哦,變異版黃金瞳。”
對於犬山賀的疑問,韓青丞只是隨口扯淡。難道我跟你說老爺子我這叫寫輪眼,你再看我一眼就要中幻術了,然後讓你當眾跳個脫衣舞身敗名裂嗎。
犬山賀點了點頭,變異版黃金瞳,雖然聞所未聞,但似乎也很合理啊。
深呼吸後,6階剎那,64倍速。
幾乎快如閃電的一刀橫斬揮出,刀光一閃即逝,凌厲的刀氣如同要將對手攔腰斬成兩截。就連源稚生都沒能看清犬山賀的動作,他便已經連人帶刀出現在了韓青丞原本站的位置上。
只是這64倍速加持的一刀卻看了個空。
開了傷門的韓青丞靠著二勾玉寫輪眼超強洞察力的輔助下,竟然提前躲開了這一擊。
赤霄劍從一個刁鑽的角度劃出一道冷冽的劍光朝著犬山賀的心口直直刺去。
鬼丸國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個逆袈裟斬回身劈落,正好磕在赤霄劍的劍尖處,差之毫釐間,這把據傳是漢高祖斬白蛇的古劍就要刺穿犬山賀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