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全靠預判贏（1 / 1）
吊頂上的燈帶發出瑩白的光芒，整個地下室基本是密封的，全靠排氣系統實現空氣流通。
可此刻這間寬闊的地下室中卻滿是肅殺之氣，寒風習習。
“你的言靈也是剎那？”
犬山賀瞪大了雙眼，看著差點就越過鬼丸國綱的防禦刺入自己心臟的赤霄劍，一時間心中大為震撼。
“不，我的言靈不是神速系的。”
抽劍回身的韓青丞搖了搖頭，他理解犬山賀的懷疑，自己的剛才展現出來的速度確實已經勉強追上犬山賀6階剎那的程度了。
“不是神速系言靈？”
犬山賀有些將信將疑，沒有神速系的言靈怎麼可能擁有這麼快的速度。但對方確實沒有任何使用言靈的跡象，至少沒有龍文吟唱。
雖說有些言靈經過長年累月的使用後，足夠的熟練度確實可以跳過吟唱的環節做到順發。可自己就是剎那的擁有者，對於言靈·時間零的熟悉程度也足夠深。對方如果是這兩個言靈中的任意一個，都不可能瞞得過自己。而除了“剎那”和“時間零”以外，目前的已知言靈中沒有第三個神速系的言靈了。
可如果這小子是靠著自身的初速度就能達到這種地步，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犬山家主不必多慮，我雖然不是神速系的言靈，但這樣的高速也的確是透過一些手段實現的。勞煩犬山家主稍等，我得做點準備，否則恐怕跟不上您7階剎那的速度了。”
看出來犬山賀內心的震動，韓青丞主動開口解釋道。
說罷，韓青丞全力調動查克拉，去衝擊第五道枷鎖。
洶湧的查克拉如長江怒濤席捲而起，化作千軍萬馬朝著那道無形的屏障蜂擁衝撞。
八門遁甲，第五門，杜門，開！
澎湃的力量剎那間充斥四肢百骸，高速流動的查克拉在體表外掀起一陣激烈的風浪。血液如河流湍急流淌，韓青丞整張臉都變成了紫色。
“他竟然留手了！”
一旁觀戰的源稚生看到韓青丞此時的狀態後不由心中一驚。
他現在表現出來的氣勢明顯更甚先前擊敗自己時的狀態，也就是說他並未出全力就打敗了自己這個蛇岐八家的皇血。
與源稚生同樣震驚的還有凱撒。
散步在空氣中的風妖傳遞給他的不僅是聲音，還有恐怖的情緒。有一隻距離韓青丞太近的鐮鼬在其開啟杜門的瞬間便被那狂暴的氣流給撕成粉碎。
這個傢伙到底是有多強！
凱撒驕傲的內心中第一次升起一股無力感。
昂熱再強，再令他高山仰止，都不會讓他生出這種無力的感覺。因為昂熱足夠的老，老到凱撒自信時間可以追平他們的差距。
哪怕天資絕倫如楚子航，也不過和凱撒平分秋色而已。
可韓青丞不同，他已經展現出碾壓的實力了。凱撒清晰地感知到，對方這種狀態下，一個照面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這還是混血種嗎，他真的不是什麼龍王這樣的東西偽裝出來混在卡塞爾學院裡的嗎。
與此同時，察覺到韓青丞那股外放的氣勢之恐怖的犬山賀也同時將言靈·剎那催動到了7階。
128倍速！
眾人只看到一道清亮的刀芒在空中亮起，下一刻視線中便同時失去了兩人的身影。
場間只有黑影在極速竄動，緊隨其後的，是金屬交擊的脆鳴聲。
“唰！”的一聲，韓青丞的身形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他單手握劍，身子微微下沉，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對面站得筆直的犬山賀。
二勾玉寫輪眼的動態視線已經跟不上對方的速度了。
剛才的幾次交鋒，如果不是靠著戰鬥經驗和對於危機的本能感知，韓青丞恐怕就要掛彩了。
“犬山家主的神速晚輩見識到了。7階的剎那我已經跟不上了，剛才也是靠運氣才勉強接了犬山家主三刀。”
“能夠接下三刀已經很了不起了，真是後生可畏啊。沒想到昂熱校長培養出了這麼優秀的年輕人，恐怕以後你的成就會更在校長之上吧。”
“犬山家主過獎了，校長的時間零幾乎是無解的存在。能夠突破時間零的領域的，就只有犬山家主的剎那才有可能了。我要是對上校長，是半點希望都沒有的。”
當然，只是正面切磋，如果是生死放對手段盡出，那就不太說得好了。
韓青丞嘴上謙虛地應付著老前輩，心中不禁暗自盤算著如果真和昂熱交上手，怎麼才能陰死那個風騷的老傢伙。
“看來今天的比試可以到此為止了。”
犬山賀一邊說著，打算將手中的鬼丸國綱收入鞘中。
“犬山家主稍等，請恕晚輩無禮，雖然速度上沒法跟上，但決定勝負的，並不僅僅只是速度不是嗎。”
只是韓青丞的話卻讓犬山賀眉頭一皺。
這個少年人有些不知進退了，自己能夠答應和這樣一個晚輩切磋，已經是代表犬山家代表本家釋放出的最大的禮數了。
明明已經展現了超出對方極限的7階剎那，可還要不知好歹地分出勝負嗎。
隨著這個無禮的要求，犬山賀先前對韓青丞的欣賞瞬間消散一空。
“既然年輕人這麼有勝負欲，那我這個老頭子就奉陪到底吧。”
鬼丸國綱重新納入劍鞘中，犬山賀身形微微下伏，聲音充滿冰冷。
“糟糕，犬山家主動怒了。”
源稚生有些緊張地握拳，低聲說道。
“啊，韓青丞確實有些過了。”
一旁的凱撒作出了回應，對方明顯已經表達了對後背的褒獎與認可，可韓青丞卻偏偏要求一分勝負，換了誰都會發火的吧。
“師弟其他的都還好，但有的時候確實是好戰了一點。”
楚子航也點了點頭，發表了自己的觀點。
路明非看著這三位一溜過來，自己要是不說點什麼是不是有點不太合群了。可就在他裝模作樣地雙臂抱胸打算說點爛話時，場間的兩人突然就動了。
說是“動了”其實不太準確，應該是說“消失了”。
一邊是8階剎那，256倍神速，一邊是八門遁甲第五門，兩個人的速度在幾位觀眾的眼裡已經完全捕捉不到絲毫了。
目視！吐納！鯉口之切！拔付！切下！血振！納刀！
兩人的身形只是消失了一瞬間，當眾人再度看清時，兩人已經擦身而過。而犬山賀依舊保持著側身按刀的姿勢，可他在8階剎那256倍神速的加持下，在一秒中內完成了整套居合的刀術動作。
不！甚至不到一秒。
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犬山賀已經把一套完整的“居合”斬完，七步驟完整無缺，舞蹈般美妙，這是法度森嚴的一刀，完全符合居合之道。
“叮！”
一片寂靜中，一滴血液低落在地板上破碎的聲音卻如此清晰。
“犬山家主見諒，是晚輩用了些取巧手段，勝之不武。”
韓青丞將赤霄劍收入鞘中，剛才那滴血珠就是從赤霄劍的劍尖上滑落的。
“你是怎麼做到的？”
犬山賀慢慢站直身體，藏青色的和服上，右肩處有一道細密裂口，正有一絲血紅滲透出來。
剛才那一刀落空了！
不到二十米的距離下，8被剎那，256倍神速的居合極意，竟然斬空了。
犬山賀轉過身不可置信地看向韓青丞。
“啊，剛才說了，用了些小手段。忍者的小手段，犬山家主回頭可以和風魔家主交流一下。”
韓青丞笑了笑，“剛才那一刀晚輩已經沒辦法正面硬接了，不得已之下只能耍些上不得檯面的小手段，還請犬山家主海涵。”
這倒不是他謙虛，256倍神速的加持已經超出了他的視覺捕捉。他幾乎是在起衝的瞬間就使出了瞬身術。在犬山賀踏出第一步時，他便已經離開了原本的移動軌道上。
犬山賀雖然擁有遠超韓青丞的速度，可他的動態視力比起二勾玉寫輪眼還要差得多。在近乎音速下，他根本無法捕捉到對方的動作。直到那一記居合超出預料的落空了，他都沒有察覺到韓青丞的行動軌跡。壓根不知道對方是如何躲避過這必中的一擊的。
不過話說回來，韓青丞這一應對也有著運氣成分。
畢竟他也不知道8階剎那的犬山賀究竟有多快，如果他瞬身的位置出現了偏差，剛才那上撩的一劍就會落空了。
要是兩人的刀劍同時都落空了，兩人各自擺著poss傻傻地站在那。
那場面，想想都尷尬…
“不必謙虛，勝負間一切手段都是合理的。輸了就是輸了，老夫這點氣量還是有的。”
犬山賀身上的銳氣全部消弭起來，他彷彿又變回了那個爽朗豪氣的鄰家老大爺。
這個耄耋老人苦修了一輩子，一直想在那個比他更老的人面前證明自己。可沒想到，卻輸在了那個人的學生手上。是宿命嗎，老人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落寞。
“犬山家主，您其實是能達到9階的剎那的對嗎。只不過您打算把它留給校長吧，在那個你尊敬的男人面前綻放出那道一生中最亮眼的刀光吧。”
韓青丞的話讓心中有些寥落的犬山賀一驚，他猛地抬起頭，詫異地看向那個驚才絕豔的少年人。
“我想校長要是知道他的得意學生能夠把剎那推到前所未有的九階，會非常驕傲的吧。”
韓青丞笑了笑，其實他內心中一直很敬重這個掌握日國風俗業的老人。
一個八十多歲，擺著最闊的場面，說著惡狠狠的話，揮著最快的刀，只為了在老師面前證明自己已經長大的男人。一個能在生死之間撲在老師身前，為他擋下幾十公斤子彈的男人。
這樣的男人難道不值得敬佩嗎。
“韓君，你是個很有意思的年輕人呢。”
沉默良久，犬山賀低笑兩聲，他的眼中再度恢復了那份睥睨的光彩，“想來校長很是喜愛你這樣的學生吧。”
“啊，我想是吧。畢竟我是個精心敬業的好學生，成天幫他執行各種任務。我這樣的勞動模範，校長沒理由不喜歡吧。”
韓青丞撓了撓頭，笑呵呵說道。
“哈哈哈哈！韓君，老夫很喜歡你的性格，走，咱們再上去喝一杯！”
一陣好爽的大笑後，犬山賀大力地拍打著韓青丞的肩膀，一把摟過他，率先朝著電梯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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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島酒店的總統套房中，卡塞爾學院代表團各自懶洋洋地或坐或躺著。
“對了，之前最後那一招，你是怎麼贏的，我們完全看不見你們的動作。”
靠在窗邊翻著迪裡雅斯特號使用手冊的凱撒突然抬起頭，朝韓青丞問道。楚子航聞言也將目光投了過來，他也懷著同樣的問題。
“哦，靠預判啊。”
“預判？”
“是啊，就像打遊戲，Dota，你們知道嗎。英雄使用技能很多都會有技能彈道，很多時候等別人技能用出來再躲就已經來不及了，真正的高手都是在對面剛抬手的時候預判對方要使用技能，然後提前走位躲避的。”
“哦哦，你這樣說我就明白了。”
一旁的路明非立馬舉手，他表示這種解釋完全通俗易懂，讓他一下就明瞭了。
“就是說你是預判了犬山賀的刀路，所以提前躲過去了？”
凱撒也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啊，因為8階剎那有256倍的極速，我壓根就看不見的。所以我提前預判了他的行動軌跡，提前就做了規避動作。其實那個速度下的犬山賀就和高速行駛的動車一樣，他自己也無法調整他的方向，所以他那一刀砍空了，而我用劍尖掃到了他的肩膀。”
酒足飯飽躺在沙發上的韓青丞揮手比畫了兩下，就是這樣，再這樣，最後這樣，簡單明瞭。
“可你為什麼也有那麼快的速度，如果你的速度不夠的話，哪怕提前規避，也不可能躲得開才對。”
凱撒點了點頭，表示他理解了原理，但他不理解韓青丞是怎麼做到的。
有些操作不是你知道方法就能做的出來的。
“啊，這可是壓箱底的絕活，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明白啦。”
韓青丞從沙發上坐起身，“好了，都洗洗睡吧，明天不是就要執行任務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