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當我小弟考慮下(1 / 1)
腥鹹的海風冰冷地撫摸在背上,被寒意驚醒的楚子航緩緩睜開了雙眼。
凱撒和他幾乎是同時醒來,兩雙迷茫的眼睛對在了一起。
此時他兩還穿著黑色的水下作戰服,身下是一張圓形大床。沒錯,他們兩個正躺在一張床上,在床的邊緣,路明非正四仰八叉地躺著。
這是一個逼仄的小房間,昏暗的暖紅色燈光,讓氣氛充滿了曖昧。
“你們醒啦。”
熟悉的聲音從拐角傳來,兩人同時抬起頭,韓青丞正老神在在地坐在牆角的小沙發上。
“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凱撒按了按太陽穴,在海里昏迷時看來是沒少喝水。
“你們當時在海里昏迷了,是我把你們撈起來的。迪裡雅斯特號在海里被鬼齒龍蝰啃掉了,如果不是上杉家的家主用審判幹掉了那個次代種屍守,你們就要全交代在海里嘍。”
“我記得當時有一杆巨大的冰槍從海面落了下來,然後我就昏了過去。”
凱撒雙眼上揚,努力地回憶著昏迷前的景象。
“我也一樣,應該是我們沒有穿潛水衣,深潛器破碎後被水壓衝擊下昏迷了。”
楚子航點了點頭,他腦海中最後的畫面也是那從天而降的巨大冰槍直接刺在巨型屍守的身上。
“可為什麼我們會在這種酒店裡,蛇岐八家的人呢?”
看著房中曖昧的紅燈以及牆壁上貼著的應該搭上馬賽克的巨大海報,凱撒不禁撓了撓頭。這位義大利頂級富二代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種情趣酒店,還是硬體設施如此糟糕的情趣酒店。
“蛇岐八家?他們現在應該在滿世界找我們吧,這家酒店難得不需要身份證就能入住,我把主席你那塊百達翡麗的腕錶當了房費才住進來的。”
聽到韓青丞的話,凱撒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腕,有些無語凝噎。
兄弟,我已經夠敗家了,但我也不至於拿大幾十萬美金的手錶去付這種最多幾十美元的酒店的房費啊!
“聽你的意思,你在躲避蛇岐八家的搜尋?”
比起心疼手錶的凱撒,楚子航敏銳地捕捉到了韓青丞話語中的關鍵資訊。
“是啊,我們可是去到了高天原啊。那是什麼地方,神藏之所,那是日國混血種血脈的源頭,蛇岐八家最大的秘密。我們知曉了人家最大的秘密,現在人家不肯定要把我們控制住嗎,還能讓我們把這些訊息傳遞給學院嗎。他們已經切斷了我們和學院所有的聯絡通道,正滿世界找我們呢。”
“日國分部這是要反叛了?”
凱撒的眼中滿是震驚。
“總之肯定不是好事,而且現在最糟糕的是我們身無分文,而且我們四個還是通緝犯,真正的寸步難行。”
韓青丞一邊說著,站起身走到床邊,揚起巴掌就呼在路明非的臉上。
沒成想一巴掌下去,路大神猶自巍然不動。
“這麼能睡?”
韓青丞有些吃驚,加了兩分力道再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啊!誰?誰?”
路明非被一巴掌打醒後整個人一下彈了起來,雙手抱在胸前兩眼四下亂瞟。
“睡得香不香?”
看著臉上掛著冷笑的韓青丞,路明非訕訕地笑了笑,“還行,感覺睡得挺飽的。”
“那就好,睡飽了就有精神了,一會就可以踏上逃亡的道路了。”
韓青丞微笑著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逃亡?逃亡什麼?”
路明非臉上寫著大大的問號,咱們不是訪問團嗎,怎麼好好的就要去逃亡去了,逃什麼,誰要對付他們?
“回頭讓師兄或者主席跟你說吧,我要先走了,咱們各自想辦法跟學院聯絡上吧。”
見眾人都醒了,韓青丞站起了身。
他得走了,跟著這哥幾個太危險了,自己一世英名是絕對不能跟他們一起去牛郎店下海的。自己可還是寶貴的處男之身,怎麼能被那些大媽大嬸上下其手呢。
咦,想想就噁心啊!
“你要獨自行動了?”
凱撒震驚地抬起頭,他是想起來了韓青丞在來東京的路上就說過要獨自行動的,但他沒想到韓青丞會在這種情況下提出要脫離團隊。
“是啊,我還有點事要去辦呢,就不和你們一起了。”
韓青丞拉開了房門,“對了,你們修整得差不多就趕緊走,日國分部的輝夜姬就是諾瑪的仿製版,可以控制所有的監控和網路,這裡待久了可能也不安全了。”
說罷,韓青丞便閃身出去了。
穿著從海面戰場上撿來的黑色風衣,頭上卡著一頂鴨舌帽,韓青丞漫無目的地走在東京的大街上。
也不知道這件風衣的主人是誰,兜裡一分錢都沒有,垃圾!
早在等凱撒他們轉醒的時候系統已經清點了他昨夜的戰績。
他昨夜一共擊殺了107只死侍,2140點任務積分。
韓青丞花了2000積分來了兩次十連抽,雙倍快樂。
不過這兩次十連倒是沒抽到什麼好東西,查克拉能量包抽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碎片也不少,成品的忍術就只有一個B級水遁大瀑布之術。
且不說水遁對於地形的需求比較高,雖說以他現在的查克拉量在無水之地使用水遁倒也沒啥。可大瀑布之術的威力靠的都是水流衝擊造成的傷害,這點忍術傷害說實話真的不太夠看。
總歸十連這種東西還是看臉,出不了貨也是正常。
也是有點手賤,一下就揮霍了2000點積分,應該把換成兌換碎片的。
心中後悔了一頓後,韓青丞苦笑著搖了搖頭。
暫時沒想好去哪的韓青丞隨意地走在大街上,心中猶豫著是黑石官邸去投奔酒德麻衣呆一陣子還是找機會摸進源氏重工裡去接觸一下繪梨衣。
突然,前方有些擁擠的人群中發出一陣歡呼聲。
韓青丞湊到人群中,只見一顆櫻花樹下,一名身穿深灰羽織的年輕男子站在樹枝下,身旁簇擁著幾名學生模樣的少女,帶著眼睛穿著西裝的中年男正舉著相機為他們拍照。
年輕男子的面容十分俊秀,氣質相對陰柔,但絲毫不給人娘炮的感覺,反而像是文質彬彬的儒士。
看著那張眼熟的俊逸面龐,韓青丞不禁心中一驚。
源稚女!
沒想到在大街上隨便逛逛就能碰上最後一位皇血,蛇歧八家大家長源稚生的親弟弟,早在多年前被源稚生親手斬殺的源稚女。
和路人合影完後彬彬有禮地告辭,源稚女轉身便朝一條巷弄中走去。
這是一條老巷子,平日裡鮮有人跡。除了滿地的櫻花瓣外,便再無其他。
一路跟隨而來的韓青丞走進小巷中,眼前卻沒有半個人影。
韓青丞嘴角微微上揚,手臂抬起,藏在風衣中的赤霄劍橫在頭頂,恰好攔下了從天劈落的雪亮刀光。
刀劍都沒有出鞘,架在赤霄劍上的是一把紅鞘古刀。
持刀的男人輕飄飄落地,眼神中滿是玩味。
“是你?”
“源君認識我嗎?”
韓青丞將赤霄劍重新收進風衣下襬中,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的源稚女。
“源君?我可不是你認識的源家家主源稚生吶。”
源稚女的表情輕鬆,雖然情報上顯示這個來自卡塞爾學院的華夏人很強,但他對自己的實力更有自信。
釋放了心中的惡鬼後,哪怕是作為皇的哥哥,也不是他的對手。
“我的眼神不至於那麼差,你們兄弟兩雖然長得很像,但氣質上還是差很多的。源家次子,源稚女,或許,我該稱你為,風間琉璃。”
韓青丞的話讓源稚女臉上的冷笑全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殺意。
“別冷著臉搞得要打死打生的樣子,咱們找個地聊聊唄。”
韓青丞擺了擺手,淡淡笑道,“對了,帶煙了沒,來一根。”
半個小時後,兩人出現在一家有些老舊的居酒屋中。
屋子裡陳舊的裝潢和狹窄的面積看得出來這家店算不上生意好,老闆娘是個徐娘半老的婦人,長相一般,但聲音卻格外柔美。
“快一天沒吃東西了,還真有點餓。”
將剛剛端上桌的兩隻炸天婦羅塞進嘴裡,又喝了一杯清酒,韓青丞砸吧砸吧嘴,露出了滿足的神色。
日國的居酒屋就這個德性,什麼東西就那麼一小碟,塞個牙縫都嫌不夠,吃起來折磨人。
還是懷念東北菜,上來就給你咣噹一大盤擺臉上,一個菜就能給你揣得飽飽的。
“對了,咱倆在這家店吃飯,不會吃著吃著蛇歧八家的人就來把我們包圍了吧?”
桌上的菜式基本全進了韓青丞的肚子裡,源稚女從坐下來開始便一口沒動。
雖然他很想弄清楚這個來自秘黨的男人為什麼知道自己的身份,可看他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實在不好打斷他。
“不會,這條街不是蛇歧八家的地盤。”
“哦,那就好。剛吃飽飯就要打打殺殺,會讓我心情很糟糕的。”
韓青丞聞言點了點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如果吃得差不多了,可以進入正題了,我沒有太多的耐心,希望你能在我忍住拔刀前,說出我想聽的。”
一改之前街頭上溫文爾雅的小生模樣,此刻的源稚女冷冰冰的如同一把出鞘的殺人劍。
“額,別這麼說嘛,說的好像誰脾氣好一樣。”
韓青丞放下酒杯,從桌上的煙盒中抽出一根七星。
這兄弟兩怎麼都抽這種煙,這種七星沒什麼味道,被愷撒稱為娘們抽的煙。
“你哥哥前兩天剛輸在我手裡,你雖然比他可能略微強那麼一些,但在我面前你們倆沒啥區別。”
悠悠地噴出一口煙霧,韓青丞眯著眼笑意盎然地看著臉色鐵青的源稚女。
“放輕鬆,先聊會天,你要真想打一場待會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
看到源稚女搭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握拳,韓青丞笑著說道。
“你到底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
源稚女忍住拔刀的衝動,咬牙切齒地問道。
他是個驕傲的人,韓青丞那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的舉動就像是尖銳的刺,狠狠刺在他的心口。
“我知道的事很多,你們兄弟的事,猛鬼眾的事,王將的身份,神的秘密。應該可以說,整個日國,在我眼中沒有半點秘密,就跟脫光了的舞娘一樣,一絲不掛。”
“你在唬我!”
源稚女的雙眼眯起,泛著危險的光芒,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怎麼可能呢,唬你有什麼好處?”
韓青丞翻了一個白眼,這孩子怕是有什麼妄想症吧。
“你們的目的不就是獲取白王的遺骸然後取而代之成為新的神嘛,至於你自己無非就是想報復你那個愚蠢的哥哥。我說了,我知曉你們的一切,包括源氏重工大廈裡豢養的死侍群。對了,還有你的言靈是夢貘。你是在枯井中重生的惡鬼,被親哥哥推下枯井的可憐人,從此心中只剩仇恨的可憐人。”
韓青丞的話就像一記記重錘,狠狠敲在源稚女的心房上。
“你到底是誰?”
源稚女的聲音宛如冰刀,讓整個居酒屋的氣溫都隨之冷了幾度。
“你不是有我的資料嘛,卡塞爾學院本部,09級,韓青丞。”
“你為什麼知道這麼多秘密,即使是秘黨,也不可能掌握這麼多秘辛才對。”
“跟秘黨沒關係,跟卡塞爾學院也沒關係。他們對日國這邊的情報掌握的很有限。”
“你找到我有什麼目的?”
源稚女沉默了片刻,冷聲問道。
“老實說,今天碰上你純粹是偶遇,我真刻意找你還找不到。”
韓青丞坐在狹窄的榻榻米上,身子微微後仰,“倒也沒什麼目的,不過後面可以合作一下。你不是想殺了你哥哥後再殺掉王將嗎,正好那個老銀幣我也很想弄死他。”
“你也要殺王將?”
“恩,不過不是現在。”
韓青丞點了點頭,“反正他是必須死的,至於怎麼死,那就再說吧,這個老銀幣也確實不好殺。”
“你要跟我怎麼合作?”
源稚女目光灼灼地盯著韓青丞。
“嗯…怎麼合作?”
韓青丞撓了撓頭髮,突然露出古怪的笑意。
“要不你當我小弟吧,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