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影子天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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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籠罩著大地,從窗格間偷摸進來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將辦公椅滑到窗邊的施耐德捏著手機,眼角露出一抹笑意。

“S0000001號專員請求前往東京。”

手機螢幕上是一條簡短的資訊,上面是一串古怪的專員編號。

整個卡塞爾學院知道這個專員編號的人寥寥可數。

S代表的是血統階級,說明這位專員是一位可怕的S級。而中間的六位數字代表的是出生日期,可這位專員的出生日期卻是六個0,是因為他已經老得沒人記得他的真正出生日了。至於最後的1,則是入職編號順序。

也就是說,這位專員,是卡塞爾學院執行部的第一位專員。

他的名字是,希爾伯特•讓•昂熱!

“批准!”

施耐德微笑著點下傳送。

其實昂熱校長作為學院的最高領導人,他的行動根本不必向他彙報,更用不著跟他這位執行部部長申請。

所以施耐德知道,當他收到這條簡訊的時候,校長大機率已經在前往機場的路上了。

校長只是在告訴他,卡塞爾學院或者說秘黨真正的王牌已經出動了!他這位執行部部長完全可以把心放在肚子裡,安穩睡覺了。

這條簡訊其實是由諾瑪代發的,同時收到的還有曼施坦因教授等其他學院高階管理人員。

昏暗的閣樓中,充斥著一股濃郁得讓人上頭的菸酒味。

“校長一個人去東京沒問題嗎,要不要調兩個小隊去配合?”

已經嚴重謝頂的曼施坦因教授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上午時加圖索家族的現任家主龐貝•加圖索到訪他和施耐德都是知道的,當時他們也在場,只是龐貝到來後他們給兩人留下了單獨對話的空間。

而校長在見過龐貝後的短短兩個小時內就選擇出行東京,顯然是加圖索家帶來了什麼了不得的重要的情報。

“放心吧,那個老傢伙一個人就是一隻軍隊啊。真正應該擔心的,是蛇歧八家才對。”

挺著大肚腩靠在沙發上喝著威士忌的副校長滿不在乎地說道。

昂熱確實已經太老了,老到很多人都已經忘了,當這個一百三十多歲的老傢伙拿起刀時,是多麼的恐怖。

“希望校長能把愷撒他們平安地帶回來。”

相較於希爾伯特•讓•昂熱那個年代來說,五十歲不到的曼施坦因是個地地道道的年輕人。

雖然一直生活在校長的無敵神話中,卻也沒有親眼見證過那個男人的可怕。但是既然自家這個不靠譜的老爹都這麼說了,想來確實不用擔心了吧。

“會的,而且他應該還會順帶砍死一兩隻初代種之類的。”

副校長灌下一大口加冰的威士忌,深邃的目光飄向窗外的金黃。

“諾瑪,幫我發一封群體郵件,校長不在的期間由我代替執行所有校長權能。”

聽到副校長對諾瑪下達指令,曼施坦因教授怔了怔。

這老傢伙怕是巴不得昂熱校長死在東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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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零落地撒在地面上,雨後的街道上溼淋淋的,讓空氣中平添一股子悽美的意境。

東京大學西門的一條小街的街角,一輛不起眼的拉麵車安靜地停著。

這種拉麵車是移動推車,可以拉著到處跑。車子裡面是帶有狹長空間的操作檯,廚具火具一應俱全。停下後,將閉合的餐桌放下來,再在外面擺上板凳就能供客人享受熱騰騰的拉麵了。

幕簾下,一名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人坐在高腳凳上正在埋頭對付著一大碗豚骨拉麵,他是這個拉麵車唯一的客人,應該也是今晚的最後一個。

“啊~吃的好飽,老闆,你的手藝真不錯。”

年輕人將竹筷橫在碗口上,伸了伸懶腰,他說的是地道的中文。

包著白頭巾繫著圍裙的老人得意地笑了笑:“那當然,我可是老師傅了,東大的學生就沒有沒吃過我的拉麵的。”

這名藏在街頭巷尾,看上去花甲之年的老師傅竟然也能說得一口流利的中文。

“今天賣剩的清酒,送你了。”

老人擦了擦沾著水的手,將一支小瓶和一小碟海帶絲推了過來。

“多謝老闆。”

年輕人笑了笑,對老闆點頭致意。他將扣在酒瓶上的小酒杯取下來,滿滿倒上了一杯。

“說起來,年紀輕輕的怎麼會被黑道追殺,還成了政府的通緝犯。年輕人可不要不學好,老老實實讀書,然後找份好工作,娶個過得去的老婆安穩過日子才是正道啊。”

老闆一邊收拾著吃完了空碗,一邊跟客人閒聊著。

平常不忙時,他一直有跟客人聊天的習慣。先前客人吃麵跟他閒聊時提到過,自己正被黑道追殺,還上了通緝名單,現在處境格外艱難。

“追殺我的是蛇歧八家,因為我知道了高天原的秘密。他們不想我把高天原的秘密彙報給學院,所以現在想把我抓起來。”

年輕人漫不經心的話如同炸雷般迴盪在老人耳邊,那幾個詞彙如同尖刀一般刺進他的心中。只是短暫的愣神後,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著洗碗的動作。

“高天原?那不是神話裡的地方嗎?”

沒有在意上杉越的裝傻,韓青丞滋溜了一口清酒後,便沒有再倒酒了。

他本就喝不慣清酒的古怪味道,加上這個主要做學生和上班族生意的拉麵攤上供應的酒又是很低檔的那種,口感實在是糟糕透頂。

“是啊,諸神集聚之所嘛。被埋葬在高天原深處的神明,蛇歧八家血統的源頭,白色的皇帝。”

韓青丞休閒地把玩著那隻白瓷酒杯,“話說回來,越師傅你真該回蛇歧八家教訓教訓那幫傢伙。我們千辛萬苦幫他們炸掉了高天原,感謝的話不說也就算了,結果還到處抓捕我們,真不是東西。”

老人洗碗的動作戛然而止,他放下手中的傢伙,緩緩直起腰背。

仔細看去,這個老人身材很雄壯,比一般日國人要高大不少。原本混濁的雙眼一改往日笑眯眯的模樣,眼眶中滿是危險的冷光。

年邁的獅王卸下了平日裡的偽裝,露出了危險的獠牙。即便這隻雄獅看上去垂垂老矣,可當他展露獠牙時,那雄霸天下的風采和威勢便立馬顯露無遺。

“年輕人,你到底是誰?”

“卡塞爾學院09級,韓青丞,華夏人。”

韓青丞抬起頭直視著那威嚴的雙眼,語氣沒有半點波動。

“卡塞爾學院?是昂熱派你來的?”

聽到卡塞爾學院幾個字,上杉越神色稍微鬆動了一些。那裡有一個還尚存於世的老朋友,寥寥無幾的老熟人之一。

“不,校長並沒有跟我提過您,但我從別的渠道知道了你的身份。”

韓青丞將頂在手指上轉動的小酒杯放回桌面,“上杉越,蛇歧八家上一代大家長,影子天皇。因為心灰意冷,所以離開了本家,現在大隱隱於市,藏在這裡當個拉麵師傅,沒錯吧。”

“知道我身份的,除了昂熱那個老傢伙就只有一個人了才對。你絕對不可能是從他得到的訊息,說說吧,到底是誰把我的事情告訴你的。”

上杉越雙手抱在胸前,多年的上位者和強大的血統讓他不怒自威。

“哎,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只要一個人還活著,就會留下存在的痕跡。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應該是我找上門來的目的不是嗎。”

“沒錯,確實不重要,那就說說你的目的吧,年輕人。”

上杉越也沒有糾結這個年輕人到底從哪得來的訊息,指不定就是昂熱那個老傢伙跟他說的。

那個老傢伙的節操可不值得信任!

“啊,第一件事呢,是想和前輩過過招。作為影子天皇,世上血統最高的混血種,到底有多強,讓我很好奇呢。”

韓青丞笑著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第二件事呢,作為報酬,我會送給您一個情報。然後,聽過這個情報後,咱們再考慮第三件事。”

“你的言靈是時間零?”

上杉越稍作沉默後,問了個出乎意料的問題。

“不是。”

有些迷的韓青丞搖了搖頭,好好的問人言靈幹嘛。不知道混血種的言靈和女人的年紀一樣,是不能輕易探尋的秘密嘛。

“昂熱難道沒告訴你,他是仗著時間零這個變態的言靈才沒輸給我嗎。單論正面戰鬥力,他是在我之下的。”

聽了上杉越的話,韓青丞有些哭笑不得。

感情是在勸退自己啊。

不過,誰說沒有時間零就打不過你了,日國人總是謎之自信啊。

“越師傅,血統不是戰力的唯一標準,言靈也不是。”

韓青丞目光灼灼地盯著上杉越的雙眼,“順便說一下,學院的血統評級中,我的血統只是C級。”

“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可是太過囂張認不清事實,是要栽大跟頭的。”

見面前的年輕人如此驕狂,上杉越的聲音不由得冷了下來。

“還是手上見真章吧,越師傅。”

上杉越瞳孔猛然一陣收縮,震驚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輕人。

韓青丞上一刻還坐在拉麵車的餐桌外,可是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他竟然繞過了餐桌出現在操作檯內。

上杉越的動態視力足夠好,他是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從起身邁步,再一步步走進來的。只不過這個年輕人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一直到他走進車內側,拖曳出來的殘影都沒完全消散。

“看來秘黨又出了一個了不得的怪物啊。”

愣神片刻後,上杉越幽幽的說到。

以他的眼力當然看得出來對方根本沒有使用言靈,完全是自身的速度就能達到這種地步。

雖然沒有聽過“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這句話,但作為日國劍術集大成者,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為什麼要挑戰我?我已經不是蛇歧八家的家主了,不管是輸是贏,對你都沒有任何意義才對吧。”

韓青丞撓了撓頭,“需要什麼意義呢,就是單純的想要見識下混血種巔峰而已啊。”

這你讓我怎麼說呢,我也不知道這鬼系統是抽什麼風,是要讓我把日國的混血種打個遍嗎。

難不成是想要我稱霸日本的節奏?

“呵呵,單純的好戰嗎?”

上杉越露出了開懷的笑容,“年輕人就應該這樣啊,充滿朝氣,像是早上初升的太陽一般。”

“好,我接受你的挑戰了。等我把攤子收了,就找個地方跟你過過招吧。也讓我見識一下,秘黨新生代的風采。”

夜幕之中,一老一少拖著拉麵車行走在清冷的月色下,彷彿是為了生計奔波的祖孫二人,溫馨異常。

“對了越師傅,如果你有孩子的話,你還會像這樣隱居在這賣拉麵嗎?”

“我不會有孩子的,我這樣罪孽深重的人主是不會讓我有子嗣的。”

“對了,忘了你還是個虔誠的信徒啊。”

同一片夜色下,卡塞爾王牌小隊的另外三名成員正穿著bulinbulin閃閃發光的性感服裝奮戰在名為高天原的牛郎夜總會中,開啟他們人生的新篇章。

名為Basarraking,橘•右京和sakura的三人組成為了一名光榮的牛郎從業者。

他們遊走在暗夜之下,在燈紅酒綠中安慰著那些空虛寂寞的女性。撫慰她們心靈的傷口,填滿她們空洞的內心。

他們是女性的福音,在這個紛擾壓迫的城市中,為廣大女性送去溫暖。

“sakura,19號雅座的酒趕緊送,客人已經催了好幾次了。”

“來了來了,馬上!”

路明非捧著冰桶,忙不迭地答應著。

“sakura,快點幫忙把幕布拉一拉,後臺已經忙不過來了。”

“好,馬上!”

“sakura,把這邊的地拖一下,酒全灑了。”

“知道啦!”

路明非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耳邊全是招呼他的催促聲,讓他恨不得能把自己撕成八瓣。

看著左邊卡座上摟著一名穿著性感黑絲少女舉著香檳豪邁吹瓶的愷撒,再看看右邊卡座端坐在沙發冷著臉傾聽少婦訴說輕傷的楚子航。

路明非突然悲從心來,只感覺人間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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