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龍血侵蝕(1 / 1)
“嚯!你去販賣人口去了嗎?”
坐在客廳捧著一本雜誌的昂熱見到韓青丞扛著兩個人進來時,滿臉驚訝。
“師兄,車裡還有兩個,幫忙搬一下吧。”
將被打暈的兩名執事扔到地上,韓青丞拍了拍手掌,“剛才回來的路上,碰上這夥人暗殺我。”
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杯水,“這夥人是上次華夏人口失蹤案幕後的那個混血種組織,這兩個人和我上次抓到的那兩個一樣,被稱為執事,應該是那個組織裡的高階幹部吧。”
“哦?還有這種事,這些傢伙怎麼會跑到東京來了。”
放下手裡的雜誌,昂熱起身走了過來。
“難不成也是嗅到了神復活的氣息追來的鬣狗嗎?”
凱撒蹲在地上,掂量著兩人被剝下的面具,好奇地說道。
韓青丞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嗯,那個男的先前說了,他們組織確實是為了白王來的。他們跟猛鬼眾搭上了線,估摸著是王將那個老銀幣想借他們的手給我們造點麻煩。恰好我又跟他們組織有過節,打算拿我當兩方合作的投名狀吧。”
“那這兩個人又是怎麼回事?”
這時楚子航也扛著兩個外籍男人進來。
“哦,這兩個是狙擊手,一共有四個。其中一個被我擒住後背同伴打死了,還有最後一個藏得比較遠,始終不開槍,我也沒能找著他。”
“好吧,先生們,是時候開始一場執行部的拷問活動了。感謝這幾名客人,為我們這兩天單調的生活帶來了一點樂趣。”
昂熱拍了拍手掌,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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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陣痠麻疼痛如同千百根針一般刺在身上,路明非緩緩睜開了眼睛。
房間很暗,只有遠處有一道微弱的黃光,讓房間裡不至於一片漆黑。
路明非努力地坐起身,隨著他起身的動作,鑽心般的疼痛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
他摸到了床頭的開關,將燈開啟。微微眯眼適應了下光線後,他打量了一下自身,發現自己依然穿著滿是血汙的衣服。
身上的刀傷竟然奇蹟般的癒合了大半,只剩下一道道結痂的傷疤留在身上。
“糟了,繪梨衣!”
突然一陣涼氣衝上了腦門,完了,小怪獸呢!
他之前在追擊戰中受了多處刀傷,失血過多暈了過去。在失去神志的最後一秒,他看到了繪梨衣如天女般睥睨眾生地站在他面前。那輛藍色的蘭博基尼LP-700在神諭般的言靈·審判下分崩離析,碎裂的金屬碎片如洪流般撲向那群追捕他們的暴走族而去。
再之後的事情裡,路明非就完全不知道了,再次醒來就已經出現在酒店中了。
看來應該是繪梨衣把自己帶回來的,能夠把自己帶回來,想必狀態應該不會太差吧。
突然一道靈光在他腦海中乍現。
衛生間的燈光,裡面有人!
路明非猛地從床上跳下來,跌跌撞撞地朝著廁所門撲去。
浴缸中的水流在暖黃色的燈光折射下波光粼粼,窈窕的女孩抱著膝蓋坐在水中,腦袋深深地埋在膝蓋中。
被血水浸透的衣衫將浴缸中的水染成了一片殷紅。
路明非趴在浴缸邊,擔心地看著繪梨衣,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著繪梨衣的頭髮。
繪梨衣緩緩地抬起頭,一雙大眼睛中滿是惶恐,像是一隻無助的小鹿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路明非隔著浴缸探出身子,緊緊地和繪梨衣擁抱在一起。
女孩的臉上、胳膊上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鱗片,冰冷猙獰。
他終於見到了這個血統高得不像話的女孩猙獰可怖的一面,可他心中沒有一絲絲的害怕和恐懼,他覺得很心疼,為什麼一個彷彿獨立世外的女孩子會要忍受這樣的罪過呢。
終究這個世界上永遠是善良的人在承受苦難嗎。
等繪梨衣的情緒平穩下來後,路明非將她安頓在了床上。
掏出手機,路明非撥通了韓青丞的電話,此時的他也很無助。他從來不是能挑起擔子的英雄人物,他在無助迷茫的時候總會慣性地尋求幫助。
“喂,什麼事?”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韓青丞的聲音混在一陣慘叫中從聽筒裡響起。
“臥槽,你那邊什麼聲音啊?”
“哦,在刑訊逼供啊,主席你是不是變態啊,為什麼要用鞋墊扇耳光,味有點衝啊!”
路明非一臉懵逼地握著手機,刑訊逼供?搞什麼啊,怎麼還在逼供,逼供誰?
“你們安全了吧,有沒有受傷?”
“應該是安全了,我們在之前住的酒店裡,你能不能來一下,繪梨衣的狀況有點糟糕。”
“ok,我馬上過來!”
掛掉電話後,路明非感覺心裡安定了許多。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幸運的人,雖說爹媽極度不靠譜,讓他跟個孤兒一樣,但好歹有叔叔嬸嬸的收留,讓他不至於成為留守兒童。高中生活雖然一直都是個又慫又衰的小透明,但總歸沒有受到多大的欺凌。
等到了卡塞爾學院後,雖說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兔混進了狼群,但一直以來跟他同為衰狗二人組的好兄弟搖身一變成了戰力爆表的大神。而原來的傳說級師兄也跟自己關係不錯,很罩著他。校長雖然是個風騷的老流氓,卻莫名其妙地看好自己,還破給直接授予自己S級的血統評定。雖說樹大招風這個名頭讓他也有些苦悶,可終究也憑藉S級的特權讓他享受到了不少以前從來連想都不敢想的福利。
唯獨也就是自己苦苦暗戀大嫂這一點是在過於悲情,但總體來說還算是挺好的。
沒過十來分鐘,酒店的房門便被敲響了。
路明非警覺地摸起一把手槍,緩緩地朝房門移動,“誰?”
“是我,開門吧。”
熟悉的嗓音從門外傳來,路明非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他最怕的就是韓青丞他們趕來之前,蛇岐八家或是猛鬼眾的人捷足先登了。
拉開房門後,路明非有些驚訝,校長竟然親自過來了。
“龍血重度侵蝕,身體出現了龍化現象,大概是言靈使用過度引起的。”
昂熱繞著繪梨衣轉了一圈,仔細地看了看她的體徵後,得出了結論,“這個女孩的血統確實很不穩定,如果龍血的侵蝕持續下去,終究會滑落深淵,成為死侍。”
韓青丞微微皺眉,他自然清楚繪梨衣的狀況。
橘政宗是靠著提取死侍胚胎中的血清用來中和繪梨衣體內過於濃郁的龍血,以保證她的血統不會徹底淪陷。
“繪梨衣,放鬆一點。”
韓青丞探出右手,放在繪梨衣鱗片環環緊扣的胳膊上,一團幽幽的綠光散發出來,縈繞在他的手掌上。
醫療忍術·掌仙術。
持續了半晌後,韓青丞手中的綠光消散了。
沒有用,忍界裡無往不利的醫療忍術對於龍血侵蝕帶來的副作用毫無效果。
繪梨衣睜大雙眼直愣愣地看著韓青丞,那團女光覆蓋在身上時,有一股奇怪的暖流在身體裡流轉,讓她覺得很舒服。
“對不起繪梨衣,我幫不了你。”
韓青丞寵溺地揉了揉繪梨衣的小腦袋,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女孩的身體在微不可察地顫抖著,顯然龍血的侵蝕給她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負擔。
“送她回蛇岐八家吧,我們沒有辦法能夠控制她體內的龍血侵蝕。繼續把她留在這,只會是害了他。”
韓青丞看向昂熱,低聲說道。
“送回蛇岐八家嗎?”
昂熱低頭沉吟著,他有些猶豫。
這個女孩的血統太高了,“審判”這樣的大殺器如果送回了蛇岐八家的手中,很可能會在之後為他們造成極大的麻煩。
畢竟繪梨衣的心智只是小女孩的水平,很難保證在蛇岐八家把她當做刀鋒的時候能有理智的決斷。
“校長,以她的狀態恐怕堅持不了兩三天了。”
韓青丞再度提醒了一句。
昂熱話緩緩抬頭,看向韓青丞,韓青丞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猶豫。
韓青丞嘆了口氣,他知道以昂熱以往的行事風格,一定不會把繪梨衣送回蛇岐八家的。這種高危的血統,昂熱不可能一顆定時炸彈留在無法掌握的混血種勢力手中。
更何況這還是顆核彈。
昂熱沉默著,他沒有開口,朝著門外走去。
韓青丞給路明非遞了個眼色,緊跟著昂熱出門去了。
“校長。”
率先來到走廊的昂熱點起了一根雪茄,從他緊皺的眉峰可以輕易地看出他心中的猶豫。
“這還是我第一次在面對高危混血種的問題上猶豫了。”
接過昂熱遞來的古巴手工雪茄,韓青丞看了一眼後,也將其點燃了。
這種比較操蛋的氣氛下,確實需要點什麼東西緩解一下。
“校長,我覺得可以等這件事結束後,把她帶回學院。”
韓青丞突出一團青煙,“你也看得出來,她是個非常單純善良的女孩,在合適的引導下,我認為她是安全的。”
“你是要我把一顆定時炸彈送回蛇岐八家的手裡嗎。”
“不然還能怎麼辦呢?”
韓青丞笑了笑,“且不論繪梨衣能不能撐到去美國,就算送去了,秘黨也不見得有手段能夠解決她現在的問題吧。”
“沒錯,這種狀況歷史上也有過,但秘黨從來沒有找到過非常有效地遏制手段。”
昂熱點了點頭,“以往出現這種龍血侵蝕的狀況時,我們一般會採用放血的方式去稀釋龍血。如果血統侵襲無法逆轉,就只能處理掉了。”
“秘黨的手段一直都很鐵血無情啊。”
“是啊,畢竟我們是以所有龍類作為敵人,死侍也在龍類的範疇內。”
“校長,相信我,相信路明非一次吧。”
昂熱看著韓青丞堅定的眼神,這個年輕人還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這樣的神態來。
“如果繪梨衣站到了我們的對立面,向我們出手了,那我來負責解決她。”
韓青丞的話讓昂熱報以極度驚訝的眼神。
“相信我吧,校長。”
昂熱眼瞳微微收縮,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那我就信任我們的王牌學員。”
下一刻,昂熱又恢復了以往灑脫不羈卻安如泰山的模樣,“那就讓我們把這顆定時炸彈送回蛇岐八家,如果他們想用這顆炸彈對付我們,那我們就再把這顆炸彈摧毀。”
韓青丞笑了笑,“不愧是校長,我以前總覺得沒有女人能夠抵擋你這樣的老男人的魅力。現在看來,男人也抵擋不了啊。”
昂熱發出開懷的大笑,拍了拍韓青丞的肩膀。
“很好,學會拍校長的馬屁也是一個很不錯的進步啊。”
房門再度被推開,韓青丞重新走入房中。
“校長呢?”
路明非好奇地朝韓青丞背後看去,卻沒有看到昂熱的身影。
“校長先回去了,我們決定將繪梨衣送回蛇岐八家。”
路明非聞言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如果昂熱真的做出了處決繪梨衣的決定,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對。
他實在沒法見到小怪獸被正義的奧特曼殺死。
她雖然是怪獸,可她是個善良的怪獸啊。
生而為怪獸又不是她能決定的,她又有什麼錯呢。難道怪獸就沒有生存的資格嗎,就活該在人們的掌聲中被奧特曼殺死嗎。
“繪梨衣,你的這個狀況我們沒法幫助你,只能讓sakura把你送回家治療了。”
走到繪梨衣的床邊,韓青丞蹲下身,柔聲說道。
繪梨衣點了點頭,眼中沒有半點光彩。
“乖,等回家把病治好了後再出來找我們一起玩。”
這一次繪梨衣點頭的頻率明顯快了一些,眼裡也多了一絲愉悅。
路明非也來到床邊,“那我們現在送她回去嗎?”
“不,沒必要那麼著急。”
韓青丞看向路明非,“讓繪梨衣休息一下,明天你帶她出去好好玩一玩,等晚一點的時候我陪你一起送她回去。”
“既然難得出來玩了,那就玩得開心點,不要留遺憾。繪梨衣,還想去哪裡玩,明天讓sakura帶你去,等玩好了再回家治病。”
縮在被褥中的小公主臉上洋溢起歡快的神色,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伸出顫顫巍巍的手,抓起床邊的小本子在上面寫了一段話。
“sakura和韓桑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