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亂入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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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街上,韓青丞大咧咧地站在路旁,絲毫不在意自己正處於未知的角落裡一杆狙擊槍的瞄準鏡中。

“對方是個老獵人,他在等,等你的氣勢弱下去。”

同樣作為頂尖刺客的酒德麻衣深知最後那名潛藏的狙擊手的心思,韓青丞先前雷霆鎮壓的氣勢太過凌厲了,讓那名狙擊手沒勇氣在這個時候開槍。但對方顯然沒有被嚇破膽,他在等待目標鬆懈,露出破綻的時刻,然後給予致命一擊。

“要是凱撒在這就好了,不得不說,鐮鼬那玩意在這種時候真心好用。”

韓青丞笑了笑,雖然高階仙人體給予了他極其敏銳的五感。可畢竟不是什麼感知忍術,對方離自己的距離太遠了,他沒法聽到對方的呼吸與心跳聲。

“你難不成打算一直在這耗著?”

酒德麻衣好奇地問道。

“那道沒有,我不是跟你聊著嗎,要是不聊了,咱們就撤?”

“那最後那個狙擊手不管了?”

“一個殺手嘛,管他幹嘛,不是還有兩個活口嗎,我帶回去慢慢問唄。”韓青丞無所謂地搖搖頭,“刑訊逼供我還是拿手的。”

“這種殺手一般都是僱傭的,你想從他們嘴裡挖出背後的人估計沒戲。”

“沒關係,對方終究還是會再來的。這次沒殺死我,總歸還有再見面的機會嘛。”

“行,那我先撤了。這次算是幫了你的忙,你可要記姐姐的人情啊。”

韓青丞笑了笑,“好好好,我會記著麻衣小姐姐的人情的,以後有用得上小弟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酒德麻衣飛了個媚眼,然後便順著街邊的陰影一路朝街角離去。

從小經歷忍者訓練的她,始終保持著高度的神經警惕。

韓青丞如同拖著一條死狗一般,扯著那名在天台上打暈的狙擊手的右腿,朝停在路邊的瑪莎拉蒂走去。

將他丟在車裡後,他再度走向了路邊的那棟民房。

4樓的某個房間裡,還躺著一個被酒德麻衣用弗麗嘉子彈放倒的殺手呢。

韓青丞來到四樓,憑藉記憶中的方位找到那個房間。

門鎖被巧勁將鎖芯震碎,房門被推開,視窗邊赫然躺著一個壯漢的身軀。對方一身的潮流哈韓裝扮,可金色的頭髮和壯碩的身體還是彰顯著這是一個歐美男性。

就當韓青丞邁步走過去時,一陣突如其來的陰冷感猛地纏繞上來。

彷彿置身於冰冷的湖中,被水流包裹在周身,那股陰冷邪性的氣息從腳底一路攀登,將整個人完全籠罩。

空氣變得粘稠起來,身體彷彿陷入了泥濘之中,難以動彈。

隨著低沉莊重的頌吟聲響起,那股陰冷的氣息愈發濃重,似乎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握住了他的心臟,讓他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窗簾邊的陰影處,一道身影緩緩顯現出來。

對方穿著熨帖的西裝,棕色的頭髮用髮膠梳成背頭,搭理得一絲不苟。身材並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弱,但總體上看上去很勻稱。

一張妖異的獨眼面具戴在臉上,眼部的洞孔後,是一雙璀璨的黃金瞳。

“被我抓到了,小朋友。”

面具下的聲音很是低沉嘶啞,一聽配音就知道一定是個反派人物。

“原來是你們。”

被無形的氣流牢牢束縛動彈不得的韓青丞看到那張獨眼面具時便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去年與正統宋家一起緝捕的那個神秘的混血種勢力。

他們自稱為“執事”,每個人都帶著相同制式的面具。之前被他擊敗的兩個,一個面具上刻畫著暗夜中的烏鴉,另一個則是描繪雷霆閃電。

面具上刻畫著妖異獨眼與繁複紋路的男人從懷中掏出一隻銀色的長匕首,緩步走來。

“準備接受神的恩賜,從這個罪惡的人世間超脫吧。”

“等等!”如砧板魚肉的韓青丞突然問道:“日國是蛇岐八家的地盤,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獨眼面具似乎對自己的能力格外自信,並不在意為這個將死的人解答疑惑。

“日本人妄圖要復活所謂的偽神,這種盛況我們豈會缺席呢。”

男人將匕首在韓青丞脖子上的大動脈出輕輕地來回掃蕩,“小朋友你似乎樹敵很多啊,不僅得罪了我們,還成為了猛鬼眾的眼中釘。”

“是猛鬼眾的王將指使你來殺我的?這些狙擊手也是你們的人?”

“呵呵呵呵,高貴的執事又豈是那些卑劣的人所能號令的,你的命只不過是我們雙方合作的見面禮而已。”

純銀的長匕首高高揚起,閃爍著淒冷的弧光,“問答環節結束,接下來就去向神懺悔罪孽吧。”

寒光一閃,匕首狠狠落下。

“砰”的一身,一道身影突然破窗而入,黑色的長鞭在空中疾掠而過,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匕首被長鞭狠狠掃落在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獨眼!你中邪了嗎!”

一聲清喝,似乎有種神秘的力量衝進腦海中,獨眼面具下的黃金瞳猛然一顫,妖冶的血紅色逐漸褪去,露出燦爛的金光。

戴著獨眼面具的男人驟然恢復清醒,看了眼朝著自己脖子按下去的空空如也的右手,又看了眼被擊落在地的匕首。

他猛然驚醒,原來自己剛才是要用匕首刺穿自己的動脈!

“黑蛇!怎麼回事?”

瞥了一眼身旁的同伴,黑紋大蛇面具下,是一具凹凸有致的性感身軀。

“誰知道你,跟中邪了一樣。如果不是我攔著,你已經把自己的脖子割下來了。”

戴著黑蛇面具身材妖嬈的女人語氣冷淡,整個人微微弓著身軀,雙眼死死盯著前方,如臨大敵。

順著同伴的目光掃去,穿著卡其色夾克和牛仔褲的男人正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站在門口。對方的雙眼中並沒有璀璨的黃金瞳,而是一抹妖冶的血紅,瞳孔中還有血色的勾玉在緩緩流轉。

“你的言靈很奇怪啊,從來沒有聽說過。”

韓青丞一副漫不經心的口氣說道,絲毫沒有因為另一名執事的加入而鄭重起來。

對方的言靈確實有些詭異,似乎是能操縱無形的氣流將目標束縛起來。這種能力,超出了他所知的言靈範圍。

“你是精神類的言靈?”

獨眼面具驚訝地問道,根據情報,這個年輕人擁有極其變態的近戰能力。言靈神秘,但似乎能操控多種元素之力。

可剛才自己明顯是屬於被催眠,陷入幻境的狀態,難道對方真正的言靈是精神類別的。

“普通的幻術而已,算不上什麼言靈。”

二勾玉寫輪眼雖然並不精擅幻術,但是偷襲的狀況下,除開那些精神力格外強大的傢伙外,還是比較好用的。

可終究只是千層麵的幻術應用,否則也不會被那個戴著黑蛇面具的女人一聲大喝就幫對方從幻境中掙脫了出來。

“不必一見面就喊打喊殺,你們之前那兩個執事雖然栽在了我手上,可我也沒有傷害他們。不如意外的話,現在應該還關在正統宋家那邊。”

韓青丞笑了笑,半點臨陣對敵的嚴肅都沒有,“大家不妨坐下來聊一聊,比如聊聊你們背後的組織為什麼突然會介入到東京這趟渾水裡來。”

“我們並無意與秘黨為敵,這次來伏擊你也是受了猛鬼眾的委託。”

戴著黑蛇面具的女人聲音很動聽,酥酥軟軟的聲線中媚骨天生,格外勾人。

“沒事沒事,不打不相識嘛。兩位如果願意的話,去我家坐一會,咱們詳細聊聊如何?”

韓青丞擺擺手,大度地表示剛才的襲擊乾脆就當打個招呼就好了,他不在意的。

黑蛇面具後的雙眼緩緩收縮,原本必殺的計劃落了空,真要是正面交鋒,她沒有信心能夠擊敗這個曾今獨自打倒兩名執事的年輕人。

該死!自己就不該相信獨眼這個廢物!

黑色的長鞭如巨蛇般高高揚起,朝著韓青丞的面門兇猛撲去。

一把將掃過來的長鞭牢牢攥在手心,“看來兩位是不肯和平談判,非要訴諸武力啊。”

腳尖跳起匕首,獨眼面具男抓起匕首便撲了上來,寒光閃爍下直奔韓青丞的咽喉。

兩名執事是知曉秘黨的行事風格的,所謂的喝茶聊天恐怕就是榨乾你所有的隱秘後,要麼直接處決,要麼監禁在混血種牢獄中永不見天日。

既然有了覺悟,自然是要搏一搏的。

一腳踹飛獨眼面具後,韓青丞閃身消失在原地。

密集的槍聲響起,一梭子子彈釘在背後的牆壁上。

黑蛇面具左手從腰間抽出一把短管衝鋒槍,瘋狂地掃射著。

爆竹般的槍聲中,低沉的頌唱響起,空氣再度變得粘稠起來。

察覺到來自周身無形的束縛與擠壓,韓青丞不屑地笑了笑,八門遁甲開啟,整個人如同流光般出現在獨眼面具男面前,一記刺拳狠狠地搗在對方小腹上。

劇烈的疼痛打斷了言靈的釋放,男人痛苦地躬起腰。

緊接著便是一記暴烈的膝撞砸在面門上,男人被巨力拋飛,直接飛身而出。

背後的槍聲和莊嚴的吟唱同時響起,韓青丞再度閃身奪過沖鋒槍的掃射。

一股詭秘的力量突然侵入腦海中,似乎有一個極其誘惑的聲音在耳邊竊竊私語,讓他安睡。

突如其來的睏倦讓韓青丞心中一驚,言靈·催眠!

寫輪眼散發出妖異的紅光,幻術抗性極高的他瞬間掙脫了言靈·催眠帶來的副作用。

韓青丞鬼魅般出現在黑蛇面具的女人身前,一把扣住了他持槍的左手。手腕擰轉下,咔嚓一聲,發出了腕骨斷裂的聲音,漆黑的衝鋒槍脫手而出。

一隻大手死死掐住了咽喉,女人的言靈頌唱聲戛然而止。

察覺到身後的動靜,韓青丞猛然旋身一轉,手中的女人如炮彈般飛了出去。

剛剛爬起身的獨眼面具男被同伴狠狠砸在身上,腦袋重重地磕在牆上,劇烈的震盪讓他眼前一黑,險些昏厥過去。

“不行啊你們,兩個人都是控制類的,壓根沒輸出啊。你們沒玩過遊戲嗎,團隊組合要有坦有控,有奶有輸出啊。”

韓青丞拍了拍手,似乎剛才只是簡單做了下熱身運動而已,“你看上次華夏那兩個傢伙,一個無塵之地,一個陰雷,好歹是攻守兼備吧”。

“本以為只要面臨猛鬼眾和蛇岐八家就行了,沒成想東京還奪了你們這群亂入者。”

韓青丞緩步走向兩人,“你們知不道知道,來這裡是會送命的。你們覬覦神的權柄,卻不知道自己其實只是所謂神的血食而已。”

他蹲下身,並指如劍,狠狠點在黑蛇面具女人的小腹上。

劇烈的刺痛讓對方身子一顫,剛剛摸到手裡的袖珍手槍應聲落地。

“怎麼總是要刷些小手段,一點正面硬剛的勇氣都沒有啊。”

伸手揭下了對方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張與她妖嬈性感身材相得益彰的美豔面龐。

純正的英格蘭血統,稜角分明的五官輪廓,秀眉細眼,唇角鋒利,天生的狐媚臉。

“嗯,還是個美女。”

韓青丞笑著點點頭,“那好了,我們校長是個自詡紳士風流的老流氓,對待美女他向來都是如同中世紀貴族那樣彬彬有禮。否則要是落在我師兄那個不解風情的貨手裡,等待你的怕就是老虎凳辣椒油嘍。”

“組織不會捨棄我們的,帶走我,只會給你帶來更多的麻煩。”

女人好不容易才從劇烈的刺痛中,韓青丞剛才的那一指狠狠點在她的穴位上,那一瞬間的刺痛讓她全身都麻痺了半天。

“那不是求之不得嗎,對於一個獵人來說,不用冰天雪地地滿山跑。坐在家裡就有獵物主動送上門來,這不是最棒的事了嗎。”

韓青丞笑了,這個女人的腦回路是怎麼了啊。

難不成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跟卡塞爾學院跟秘黨撂兩句狠話了嗎。

狙擊手如同死人般趴在樓頂,他儘可能的將自己的呼吸頻率放到最低。狙擊槍的準星死死盯著那棟民居的大門,他在等待那個惡鬼般的男人現身。

可當瞄準鏡中出現了那個男人的身影時,這位在僱傭兵領域叱吒風雲的殺手頓時汗如雨下。

沒有絲毫猶豫,他捨棄了吃飯的傢伙,匍匐著朝天台鐵門爬去。

那個男人的手中,拎著兩個生死不知的人,而他們的臉上,赫然戴著兩張讓他敬若神明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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