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談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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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熱開著他的瑪莎拉蒂GT和韓青丞在地下停車場一路橫衝直撞,阻攔的死侍盡數死在了韓青丞的劍下。

回到住處後,過了約摸半個多小時,凱撒和楚子航也駕車返回。

看到楚子航肩膀上扛著的源稚女,昂熱有些驚訝地對三人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王將沒有被源稚女殺死,我們出來後看到他從一家商場裡走出來,又碰上了王將。”

在東京塔和死侍群一番苦戰的凱撒滿身疲憊地往沙發上一靠,“王將用了一種古怪的手段,敲著一面看上去破破爛爛的梆子,然後源稚女就跟瘋了一樣,趴在地上跟死狗一樣。”

韓青丞走到被楚子航擺在另一邊沙發上的源稚女身邊,抬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源稚女雖然醒著,可兩眼空洞無比,沒有半點神采。

“怎麼了,被王將給嚇傻了啊。”

韓青丞拍了拍源稚女的胳膊,笑著說道:“不過就是個分身而已嘛,這種藏在下水道里的傢伙就只會玩一玩這種上不得檯面的小伎倆了。”

源稚女仍舊是一言不發,眼神飄忽沒有焦距。

他就只是那麼安安靜靜地躺著,也不知道腦海中在想些什麼。

“看來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讓他休息一下吧。”

昂熱看出了源稚女處於巨大的精神失落狀態中,轉頭朝凱撒問道:“你說王將那種古怪手段,說具體一點,是什麼未知言靈的效果嗎。”

“不是言靈,他就只是敲了敲梆子,然後源稚女就跟鬼上身了一樣,趴在地上亂嚎。”

“還有路明非,他對那個梆子聲也產生了明顯的反應。但我和楚子航都沒有任何反應,那種梆子聲聽上去有些難聽,但沒聽出來什麼玄妙的地方。”

楚子航在凱撒說完後,補充了一點。

昂熱聽完後,將目光投到了路明非臉上。

“我聽到了那個梆子聲後,產生了幻覺。”

路明非很自覺,沒有等昂熱開口問他,主動開口說道:“我感覺自己好像在一座教堂裡面,四周都是火,滿天的火光。有很多人在走來走去,環境很吵。我聽到那個梆子聲後,整個人就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全都陷進幻象裡了。上次在米其林餐館裡他來抓我和繪梨衣時就有敲過,當時我就是這樣的,還有繪梨衣也一樣。當時如果不是老韓來救走我們,我們根本沒有抵抗的力量。”

“那不是言靈,應該是一種類似催眠術的技術。”

聽完凱撒和路明非他們的描述,昂熱略作思量後,便得出了判斷。

“嗯,我也是這麼認為。他的這種梆子聲顯然是針對於某種特殊的人群,而不是每個人都會被這種梆子聲影響到。”

韓青丞點了點頭,附議了昂熱的推測。

他自然知道什麼怎麼回事,能被赫爾佐格的梆子聲影響的,都是那些曾今在黑天鵝港被他做過腦橋分離手術的孩子,與血統什麼的都毫無關係。

所以除了路明非和源稚女、繪梨衣,其他人其實都不會被赫爾佐格的梆子聲所影響。

“這個梆子聲影響的物件群體暫時不太好確定,凱撒和楚子航沒有反應或許只是王將的催眠手段沒有刻意針對他們。”

昂熱眉頭微微皺起,“總之回頭再碰上時小心一點吧,這個傢伙手段很詭異。”

眾人簡單聊幾句後,將源稚女安排在最後一間客房中,便打算休息一下。昨夜忙活了一晚上,現在幾個人也都有些疲憊。

就在眾人準備回房時,門外的門鈴聲卻突然響起。

眾人面面相覷,這剛矇矇亮的天,誰會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

“我去吧。”

韓青丞主動請纓,朝樓下走去。

門扉開啟,一個西裝筆挺白頭銀髮的老人站在門外。

老人的背後,十來輛各個品牌的車輛橫在路上,將門口的道路都堵上了。一群西裝革履戴著墨鏡的黑道成員黑壓壓地站在老人身後,氣勢驚人。

“風魔家主,一大早就帶著一堆人來敲門,有何貴幹啊?”

韓青丞看著臺階下如標槍般挺立的風魔小太郎,笑著問到。

“打擾了韓君,這麼早登門拜訪實在失禮,還請贖罪。可確實有不得不打擾諸位的理由,我來是想確認下,源稚女是不是在貴處?”

風魔小太郎抬起頭,一臉嚴肅地看著韓青丞。

“沒錯,源稚女確實在我們這裡,風魔家主是要我們把他交給你是嗎?”

“是的。源稚女是家族中極度危險的鬼,他是家族重要的緝捕物件,還請韓君務必將他交給我們。”

風魔小太郎微微鞠躬,言辭極為懇切。

“不好意思風魔家主,源稚女我沒法交給你,我最多隻能把昂熱校長交給你。”

韓青丞笑了笑,直接拒絕了他,“既然我們的人把源稚女帶回來了,我自然不可能直接把他交給你啊。你想帶走源稚女,必須得有校長的首肯才行。不過校長現在休息了,我建議風魔家主就別打擾他了。否則校長起床氣那麼重,這個時候把他吵醒了,你就鐵定沒法帶源稚女走了。”

“那我就等在門外,等校長走了,我在進門拜訪,請求昂熱校長。”

風魔小太郎也沒爭辯,反而順著韓青丞的話退了一步。

“那倒是無所謂,不過風魔家主你大機率在這白浪費時間。以我對校長的瞭解你是沒戲的,我給你的建議是你回去,叫源稚生親自來跟校長談吧。”

韓青丞笑了笑,“既然要對話卡塞爾學院的校長,總歸還是讓蛇岐八家的大家長過來更加合乎禮數吧。”

他的話讓風魔小太郎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韓君。”

風魔小太郎點了點頭,“只是在下有一個問題,為什麼昂熱校長要庇護源稚女呢。他是血統不穩定的鬼,曾今犯下了極大的殺孽。這樣的人,卡塞爾學院卻要庇護嗎?”

“首先,你們對於所謂的鬼的判定,是你們蛇岐八家自己的那一套。總不能要求我們和你們一樣去判定一個混血種是否屬於高危標準吧。再說了,我們也沒表示一定要庇護源稚女。我倒是認為讓他們兄弟兩當面去聊一聊或許更好。你覺得呢,風魔家主?”

風魔小太郎聽懂了韓青丞的意思,想要源稚女,就需要身為現任大家長的源稚生親自出面才行。

雖然不是昂熱當面說出,但想必韓青丞不敢假借昂熱的名頭自作主張,肯定是昂熱授意的了。

“好,我明白了韓君。”

風魔小太郎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四平八穩的態度,沒有半點怒容。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自作主張代替大家長答應下來。希望屆時大家長親自登門拜訪,能夠有個我們雙方都不傷和氣的結局吧。”

“韓君,那就告辭了。今日打擾之罪過,還請諸位海涵。”

韓青丞笑著擺擺手,“風魔家主不必客氣,慢走不送了。”

等這為忍者之王帶隊離開後,韓青丞慢悠悠地帶上了大門。

轉身走進正屋,發現昂熱四人正端端正正坐在各處,眼神同時投在自己身上。

“校長,我這麼處理沒問題吧?”

“沒有,你處理得很好。源稚生一直不願見我,讓他親自來跑一趟也不錯。有些事情,他們蛇岐八家也該跟我交代交代了。”

昂熱點點頭,口中吐出一團濃濃的青煙。

這個一百三十多歲的老傢伙,每天不是在喝酒,就一定是在抽雪茄。如果沒有龍血的強化,想來早就死於肺癌或者肝癌了吧。

“我打算把上杉越也叫上,父子三個一起見見面,也挺好的吧。”

昂熱有些吃驚地看向韓青丞,“上杉越是源稚生的父親?”

“其實你也察覺到了吧,校長,只不過沒有確定而已。”

韓青丞笑了笑,“皇血這種東西又怎麼會憑空誕生呢,自然是代代傳承的啊。這一代的皇是上一代皇的子嗣,這不是再合理不過的推斷了嗎。”

“聽你的意思,你已經跟上杉越說過了?”

“嗯,已經說過了。”

韓青丞點點頭,“另外,上次我跟你說的那件事,他答應了。”

昂熱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這個學生總是給他帶來太多的驚訝。沒想到上杉越那傢伙竟然能夠答應韓青丞的條件,這個小子竟然憑一己之力做到了當面秘黨都未能達成的壯舉。

要知道,六十年前昂熱以戰勝國的身份來到日國,也僅僅只是簽訂了秘黨和蛇岐八家的合作協定而已。

名義上日國分部歸卡塞爾學院本部管轄,實際上蛇岐八家是完全自治的。

當年上杉越多次刺殺昂熱未果,也只不過是答應了昂熱的部分要求。蛇岐八家的大家長可從來沒同意過向昂熱或是秘黨臣服。

“很好。”

昂熱露出了讚賞的笑容,“學生做成了如此壯舉,我這個當老師的,也跟著與有榮焉啊。”

“校長過譽了,我也是扯虎皮拉大旗,還是沾了校長和學院的光啊。”

韓青丞笑著謙虛了一下。

“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壯舉,為什麼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還沉浸在上杉越是源稚生父親這條情報帶來的震撼中,凱撒突然問起,昂熱兩人的對話讓他聽著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件事牽扯比較深,而且算是韓青丞的私事,暫時不好跟你們說太多。總之就是韓青丞同學做到了一件很難的事情,讓我這個老傢伙也跟著很有面子。”

昂熱心裡清楚這件事不太適合說出來,便隨便應付了一下。

看著凱撒路明非那滿是狐疑的眼神,以及楚子航冷冰冰的撲克臉,韓青丞不禁心中暗笑。

以這幾個傢伙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回頭肯定會拉著自己再問個明白的。

“那我今天去找一下上杉越,大家先休息吧。”

韓青丞說完後,眾人都點了點頭,各自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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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要我親自去嗎?”

醒神寺中,源稚生獨自坐在上首處,桌案上擺著一瓶快要見底的威士忌。

作為地地道道的日國人,現任大家長並不喜歡日國傳統的清酒和燒酒,反而更加鍾愛來自大洋彼岸的烈酒威士忌。

仍舊一身黑的櫻默默地現在家主背後,整個人面無表情彷彿一臺機器般。

“是的,昂熱校長雖然沒有親自露面,但因該是校長的意思不會錯了。”

坐在下手的風魔小太郎恭敬答道。

雖然論年紀資歷,坐在對面的大家住應該叫他一聲爺爺。可尊卑有序,風魔小太郎依舊擺出一絲不苟的態勢,言辭表情沒有絲毫的僭越。

“我明白了,辛苦風魔家主了。”

思索片刻,源稚生點了點頭,“勞煩風魔家主遲些時候幫我回個信,就說源稚生明日上午十點,準時前往拜會昂熱校長。”

“大家長,在下斗膽問一句,您打算如何處置源稚女。”

應聲之後,風魔小太郎沒有退下,反倒是破天荒的第一次用上了略微有些不敬的語氣朝源稚生問道。

櫻默默地握緊了拳頭,她心裡知道,橘政宗剛死,源稚生還處於深切的悲痛中。而風魔小太郎的這個問題,對源稚生來說確實太尖銳了。

源稚生沉默了,他沒有立馬回答這個問題。

“作為源家的長兄,自然是要見一下消失多年的弟弟。作為蛇岐八家的大家長,自然是要處死一切惡鬼。”

猛地將剩下的威士忌一口灌下,源稚生語氣冰冷。

“大家長有這樣的決意,在下就放心了。政宗先生如若知道大家長能做出這樣的決定,想來也會安心。”

風魔小太郎跪坐在地,深深鞠躬,腦袋幾乎直觸地面,“在下先行告退,明日談判之事我會提前安排妥當。大家長,請節哀。”

當這位早已耄耋之年的忍者之王離去,一直端坐如鐘的源稚生挺拔的背脊突然垮了下去。

彷彿是頂著千斤重擔的脊樑被人突然抽走,他整個人都萎頓了下去。

“櫻,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吧。”

一直沉默守在其身後的櫻默默離開,走到門口處時,不禁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彷彿一夜之間就蒼老起來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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