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交心(1 / 1)
這兩天卡塞爾學院迎來了一條大新聞。
守夜人論壇上一條紅字置頂帖一經出現立馬掀起了軒然大波,帖子的標題是《卡塞爾,你們的校花回來了!》。
帖子裡上來就是一張高畫質近拍照,灣流550的舷梯上,夏彌一臉微笑地探出艙門。獅心會會長楚子航,雙花紅棍韓青丞一前一後為大美女保駕護航。
緊接著下面又是十來張夏彌的近照,看樣子是她以前在學院時拍的。各種場景各種角度,顯然是出自芬格爾領銜的新聞部之手。照片上的女孩五官精緻絕倫,洋溢著一股能夠透出電腦螢幕的青春活潑氣息。
照片的下方還說明了夏彌消失一年之久重新返回的原因和經歷,只不過過程上闡述簡略,並沒有詳細說明她逃脫尼伯龍根的具體經過。發帖人正式歷經九九八十一難終於畢業了的芬格爾,看來這位前新聞部部長即便身在古巴,仍舊掌握著學院的風吹草動。
這條帖子一出,整個學院立馬譁然,甚至很多早已畢業的老學員也紛紛在常年的潛水中被炸了出來。
其實卡塞爾學院裡從來沒有評比過什麼校花小草,畢竟除了個別特例,這些混血種一個個都是顏值拉滿的存在。
尤其是女生,一個個美的是各有千秋。
正所謂蘿蔔青菜各有所愛,顏值最高未必身段最好,身段最好未必氣質最佳。
但僅僅從五官上來說,夏彌確確實實是卡塞爾學院的獨一檔。這個華夏女孩的容顏絕對當得起“完美”兩字,加上青春活力十足的張力,校花這個名頭也算是當之無愧。
整個學院裡的男生,幾乎就沒有不知道夏彌的。
只不過當時夏彌因為和獅心會會長楚子航走得比較近,讓不少有點想法的男生們都望而卻步了。
你就看紅髮女巫諾諾,學院裡暗地裡喜歡諾諾的人能少嗎,當然不可能!
可又有哪個男人會和學生會主席凱撒·加圖索去搶女朋友呢?
如果真有,那一定是他的宿敵,獅心會會長楚子航。
可即便這樣,也不耽誤夏彌成為那一屆最亮眼的新生,並且瞬間俘獲了大批學長的心。
所以當夏彌重返學院這條訊息一出來,這些曾今為她犧牲在尼伯龍根中扼腕嘆息過的學長們立馬紛紛跳出來撒花慶祝。
整個守夜人論壇上充滿著歡快的氣息。
“芬格爾怎麼會知道的這麼詳細?”
楚子航瀏覽完帖子後,轉頭看向躺在床鋪上的韓青丞。
“自然是我告訴他的嘍,這種勁爆新聞芬狗怎麼可能錯過呢。我讓他發一條置頂帖,而且務必把熱度吵起來,越熱鬧越好。”
韓青丞一邊翻著手裡的雜誌,一邊回答。
“你看,這個帖子一出來,夏彌回到學院的訊息就人盡皆知了。學院就算懷疑師妹和龍族有關,可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不太好大張旗鼓地去調查她了。這一來,也算是對她的一中變相的保護嘛。”
楚子航聞言恍然,敬佩地點了點頭。
這傢伙果然不是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莽夫,以前總是擺出一副只負責出體力不負責動腦子的架勢,純粹就是懶而已。
“對了,校長那邊怎麼說?”
想起韓青丞昨天說的被校長叫回辦公室的事情,楚子航不禁開口問道。
“搞定了,我昨晚去師妹的宿舍跟她演了一齣戲,還拍了影片發給校長了。為了確保真實性,我還加了點料。”
“加料?你加了什麼?”
“我在最後的時候,問師妹有沒有喜歡的人。她說有,我問是誰,她說是楚子航。我覺得加這個問題更加能夠證明師妹被我的幻術操控了,說的都是真話。”
楚子航滿頭黑線,這傢伙真是個畫蛇添足的高手。
他皺著眉頭想了想,又有些擔憂地問道:“你說,學院會不會懷疑是我們三串通一氣的?”
“自信點,是一定會。”
“啊?”
韓青丞低頭看了眼坐在桌邊的楚子航,將雜誌放下,翻身下床,“校長他們是些什麼人,那都是老人精了。你真以為就憑我們一面之詞他們就會信嗎,不會的,他們永遠只相信自己。”
“我之所以說可以用幻術試探師妹,其實只是向校長表明我的態度而已。我是在告訴校長,我還是願意和學院一條心的,讓他不必擔心我們跟學院走上對立面。”
楚子航聞言有些狐疑,“你確定這樣有用?”
韓青丞微微一笑,“當然有用,不然校長又單獨把我喊回去幹嘛,吃飽了撐著嗎?他就是在看我的態度啊,如果我一味地裝傻充愣,就是擺明了我和你們兩穿一條褲子了。”
他悠悠地從抽屜裡抽出一隻雪茄,直接用指甲掐掉茄帽。
哈瓦那雪茄的限量款,這是凱撒上個月寄給他的禮物,自打日國一行後,原本只是點頭之交的他們也算是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對於這個戰力爆表卻不囂張狂妄的學弟,凱撒也挺有好感。已經離開學院進入義大利分部的他總是會隔三差五地給朋友們寄一些小禮物,這就是獨屬於凱撒·加圖索這位義大利貴公子的浪漫。
“師兄,跟你說實話吧。其實以我現在的實力,學院已經無法限制我了,除非動用大規模的部隊和高強度的現代化武器,否則就是執行部傾巢出動也拿我沒辦法。”
雪茄點燃後,韓青丞深吸了一口,隨之吐出一團青煙。
“你也知道,我的血統只有C級,卻擁有遠超S級的實力。你真當學院對我不起疑心嗎?真當學院不忌憚我媽?不是的,打從我進校沒多久,校長就試探過我的。但是無所謂,校長不是那種古板的人。他是為了仇恨而活著的,他的人生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殺死所有的龍族。只要你不是龍族,只要能夠幫他屠龍,那就是希爾伯特·讓·昂熱的好學生啊。”
“我是如此,路明非亦是如此。甚至校長刻意幫我們掩蓋了很多資訊,避免秘黨的人直接找上我們。”
“這就是我和校長之間一直以來的默契,你明白了嗎?”
這番話對楚子航有些衝擊,可片刻之後,他還是消化了韓青丞所說的話。
他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所以,其實你有資訊把夏彌帶回學院,某種程度上,也是對你自己實力的自信。你認為學院只要沒有確實的證據,就會顧及我們,手段就不會太強硬。”
韓青丞打了一個響指,微笑道:“知我者師兄也。”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屋子裡一時間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雪茄的火星在明滅著,一陣陣青煙被相繼噴出,頂級雪茄特有的香氣很快便瀰漫開來。
楚子航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就這麼目不轉睛地盯著韓青丞。
韓青丞也不知道他為啥老盯著自己的臉看,楚子航那副嚴肅的樣子讓他突然心裡有些發毛。
“自打我們認識後,你似乎處處都有照顧我,而且對我非常信任。”
就在韓青丞即將憋不住的時候,楚子航突然開口,“你對我甚至比對路明非都要好一些,而我們以前其實並沒有交情。尤其是關於我和夏彌的事上,之前你就一直撮合我們兩,也一直勸導我。夏彌也跟我說過,你也經常去勸她放開心結,追求本心。包括這次也是一樣,你全程出力比我更多,幫我們把方方面面都想到了。我想知道,到底是為什麼?”
冷麵殺胚的這番靈魂拷問讓韓青丞一時有些緩不過神來。
愣神半晌後,韓青丞突然笑了起來。
“為什麼?師兄你是要問我,為什麼對你這麼好是嗎?”
楚子航點了點頭。
韓青丞慢慢收斂起笑意,神色也正經了一些。本就不是太喜歡的雪茄也有點索然無味了,他把抽了小半的雪茄擱在了一個水晶菸灰缸上。
“因為我們都很孤獨啊。”
“師兄,你有沒有想過,你又為什麼這麼照顧我和路明非呢?難道只是因為我們是校友嗎?”
他微笑著看向楚子航,“其實你,我,還有路明非,我們在某個方面上是一樣的,我們都是沒有朋友的人吶。我在這個學院裡,真正能稱上朋友的,就只有你和路明非兩個了。即便是芬格爾和主席,都要差很多的。”
“路明非是個慫貨,有事總是想把腦袋縮排肚子裡,可他的前面有你,有凱撒,有我,他確實可以藏在後面,等著我們把事情搞定。所以我其實並不太照顧他,因為他需要學會自己面對,自己承擔。他空有龍的力量,卻少了一顆龍的心。”
“可師兄你不同啊,你總是什麼事都想自己扛,總覺得只要自己把一切都做好了,身邊的人就會過得很好,不受到傷害。你就是那種典型的英雄主義,自己遍體鱗傷也要站在萬軍之前,你身前是戰火連天,身後是歌舞昇平。”
“可是這樣的你會讓我覺得有些心疼啊。”
韓青丞依舊是掛著一絲微笑,語氣有些低沉,“你不過比我們大了一歲而已,憑什麼你非要一個人扛起所有的苦難呢。你也只是一個失去了父親的可憐人,卻為什麼又非要保護身邊的每一個人呢。我覺得這樣不好,所以,我幫你一起扛啊。”
“你這是可憐我?”
楚子航的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說可憐可能不太貼切,應該說是心疼。你不過二十來歲,沒理由要你去承擔一切的。所以我要幫你,我和你站在一起,讓你知道,世界上並不是只剩下你孤零零的一個人。”
韓青丞搖了搖頭,言語中充滿著一股堅定的力量。
他的話彷彿一柄大錘,重重地敲在楚子航的心上。
話音還在他耳邊迴盪著,他呆呆地看著韓青丞,可眼中早已失去了焦距。
楚子航活了二十二年,自打父親楚天驕死於奧丁的尼伯龍根後,他彷彿一夜之間就長大了。從此他從別人家的孩子變成了現在的冷麵殺胚。
確如韓青丞所說,他總是習慣把一切都扛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總是願意當那個衝在最前面的人。
因為他害怕失去,他無法再承受失去的痛苦。
長此以往,似乎在每個人眼中,獅心會會長楚子航本就應該是這樣的英雄,本就應該是萬眾仰望的精英。
哪怕是最瞭解他的對手凱撒,甚至也是這樣認為的。
可今天有個人突然卻跟你說,我心疼你,我覺得不應該總是讓你衝在最前面,什麼事都要你去扛。所以我陪著你,陪你一起衝鋒陷陣,陪你一起扛起所有苦難。
有一種名為“感動”的情緒瞬間淹沒了他,讓他甚至有些窒息。
“媽的!非要逼我說這些肉麻的話,這下你高興了嗎!”
韓青丞笑罵一句,忍不住又拿起剛才那個雪茄塞進了嘴裡。
“謝謝。”
楚子航低下腦袋,說了一句乾巴巴的謝謝。他確實是個鋼鐵直男,不僅是對女生,對男人他也同樣不太擅長表達自己的內心情感。
“謝個毛線啊謝。”
韓青丞被他那副小女兒的扭捏樣子逗樂了,“說什麼謝謝,男人之間的情誼是在刀劍中積攢出來的,不需要說謝謝這種蠢話啊。”
他板起臉,學著一副日國中二風的口氣訓斥道。
楚子航抬起頭,“你這種說話的口氣讓我想到了源稚生。”
兩人會心一笑。
“行了,別矯情了。跟師妹好好的,以後生一窩的小龍崽子,就算對得起我給你們兩操碎了心。”
韓青丞站起身,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
“學院這邊不用太擔心了,哪怕真的到了最壞的情況,大不了就脫離秘黨,和師妹遠走天涯唄。你一個超A級混血種再加一個完全體龍王,秘黨能拿你們怎麼樣!別老是苦著個臉杞人憂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
“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在嘛。有我罩著你,跟我師兄過不去,就是跟我韓某人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