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父子 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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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之下,東京的霓虹燈依舊璀璨輝煌,這座不夜城即便在深夜裡依舊生機蓬勃。

街頭上還有稀稀拉拉上班族在歪歪扭扭地走著,時不時就有人癱倒在街角嘔吐起來。在這個生活節奏飛快的城市,很多人都會選擇在深夜裡買醉來排解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的生活壓力。

衝本舜就是這樣的人群之一。

二十六歲的他在畢業後就進入了一家從事療養事業的公司,苛刻的業績考核讓他每天都十分辛苦。

高額的房租讓他除了正常開支外基本難以存下什麼錢,加上前段時間又交了一個女朋友,更是讓他本就捉襟見肘的經濟狀況雪上加霜。

為了能夠有錢和可愛的真紀學會,他已經有半個月沒有來居酒屋放鬆了。

可是今天白天因為業績落後在公司會議上被課長狠狠罵了一頓,飽受同事嘲笑奚落的他本想從女朋友真紀尋找溫暖安慰,可偏偏因為心情不佳和真紀又大吵了一架。

事業愛情雙雙受挫下,心情鬱悶到極點的他選擇在下班後來許久未曾光臨的居酒屋喝上兩杯。

醉醺醺的衝本舜搖晃著從居酒屋走出來,沿著清冷的街道朝家走去。

果然,居酒屋的老闆娘奈香子才是世界上最溫柔的女性啊。

無論什麼情況下,她都是那麼的熱情,那麼的溫柔體貼。

不過明天還是先和真紀道個歉吧,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女朋友,可不能因為一時生氣吵架就這樣失去了。自己要好好努力,爭取升職加薪,兩年裡攢夠錢把真紀娶回來啊。

醉眼朦朧的衝本舜一步三搖地拐進一條巷子,夜色下,前方似乎有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有些腥甜,還有些噁心。伴隨著這股氣味的還有一陣類似於咀嚼聲的古怪聲響傳來。

那團黑影似乎察覺到不速之客的到來,原本爬伏的身影猛然抬起頭。

失去路燈照明的黑暗中一雙熒黃色的眼瞳亮起,分外詭異猙獰。

衝本舜原本漿糊般的腦子瞬間驚醒,一陣涼意衝上腦門,他竭盡全力想要嘶喊出來,可是喉嚨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掌死死扼住,讓他根本發不出聲。

黑影猛然從地上彈身而起,像只野獸般朝衝本舜撲去。

衝本舜驚惶地想要轉身逃跑,可當他接著巷口的月色看見那張宛如惡鬼般猙獰的臉孔時,他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雙腿一軟整個人就癱倒在地。

眼見那道黑影已經快要撲倒自己臉上,鼻端甚至已經嗅到了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就在他認為以及美好的人生即將在此刻謝幕時,耳畔突然有一陣狂風呼嘯而過。

一道黑色的身影瞬間從他身後擦肩飛過,將那隻怪物撞飛。

兩道清亮的光芒在夜空下閃過,寂靜的巷子裡響起一聲滲人的慘嚎聲。

“留活口沒什麼意義吧,你還指望能從死侍嘴裡問出點訊息來?”

衝本舜順著聲音回頭望去,一個穿著灰色棉衣的年輕男子彷彿憑空出現的一般正站在他的身後。

察覺到他的目光,那個年輕男人垂下眼眸和他對視。

那個男人的眼睛突然從正常的黑色變成了紅色。

三枚勾玉在眼眶中滴溜溜地旋轉,彷彿有無邊的魔力般,衝本舜一時間便看得呆了。

“沒事了,回家去吧。”

男人的聲音很平和,讓原本驚慌失措的衝本舜也平靜下來,他點了點頭,從地上爬起身,沿著小巷走了出去。

“他看到了我們兩的臉,就這麼讓他走了嗎?”

用蜘蛛切和童子切將死侍釘在牆上的源稚生歪過頭問道。

“沒關係,他中了我的幻術,晚上看到的一切都會忘記的。”

韓青丞朝他走了過來,毫不在意地說道。

死侍還在一邊嘶吼一邊奮力的掙扎,可他的兩邊肩胛骨被源稚生的雙刀穿過,牢牢釘死在牆壁上。而智商不太夠用的死侍並沒有想到雙手交叉將刀拔出來,只是不斷地扭動著身子。

“跟普通死侍沒什麼區別嘛。”

韓青丞走到進前,打量著那隻死侍的樣貌,“鱗片很新,看出來沒,明顯是剛剛被轉化不久。”

源稚生點了點頭,“確實。”

另一側的牆角還躺著一具屍體,已經被死侍啃得破爛不堪了,地上滿是鮮血。

“執行局的人已經散了出去,正在搜查這片區域內的可疑人物。”

“嗯,東京好歹也是國際化大都市,怎麼監控系統這麼差勁。這要是擱我們京城,早一路查監控給他祖宗十八代連墳頭都翻出來了。”

吐槽了一下東京市政工作後,韓青丞便不再理睬那隻死侍。

“可惜死侍已經泯滅了所有神智,不然我還能用幻術逼問出點線索來。”

源稚生拔出雙刀,一個交叉十字斬,將死侍的腦袋和上半身斬斷。

“輝夜姬發來了訊息,監控中最早拍到死侍的地方在兩條街以外的地方。”

“那就去看看吧,說不定能找到點有用的線索。”

韓青丞和源稚生離開了那條漆黑的巷子,朝輝夜姬在地圖上標記的地方走去。

穿過兩條街區,他們來到了一片商業區。

這裡是家電賣場,關門很早,根據先前那隻死侍身上已經殘破的制服來看,他應該是這個家電賣場的保安人員。

兩人在傢俱賣場中巡曳著,試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源稚生在卡塞爾學院裡經歷過完整的學習,論追蹤勘察技能,比韓青丞這個學渣要強上太多了。

“這裡有掙扎的痕跡,牆壁和洗手檯上都有抓痕,應該是那個死侍造成的。”

在衛生間發現了端倪,源稚生大聲呼喊道。韓青丞聞聲走了過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牆上上看到了深淺不一的抓痕。

那些痕跡遍佈各處,洗手檯上的瓷磚也大片碎裂,不難想象出死侍當時處於狂暴狀態下瘋狂地發洩著。

好在當時的廁所裡並沒有其他人,地上沒有血跡。

“看來他就是在這裡轉變的了。”

源稚生仔細地觀察著,不願意錯失任何線索。

“我倒是很好奇,死侍究竟是怎麼轉化而來的。可惜衛生間的痕跡太多了,這裡不太好判斷有沒有其他人在場,如果只有他一個人,那麼死侍化就是一個有延遲的過程了。”

仔仔細細轉了一圈沒有其他的發現,源稚生點燃一根香菸,這裡的味道準時讓人有些難受。

“先出去再說吧。”

兩人從廁所出來後,走到賣廠門口透了口氣。

“死侍化應該是用龍類的血液催化的。先將自己的血液注射到人類體內,然後透過某種方法催動人類血統異變,讓血統超過臨界血限,變成死侍。而他們的神智也在這個過程中逐漸泯滅,最後成為只知道殺戮的野獸。”

韓青丞接過源稚生遞來的煙點燃,“所以說,那個製造死侍的龍族一定是化身成了人型,就遊走在這座城市之中。”

“關於死侍化的原理我記得學院並沒有交過,或者說,混血種世界裡對於這個問題也並沒有定論。”

源稚生對於他所說的定論表達了質疑。

“不用懷疑,學院沒有交不代表別人都不知道。如果我告訴你這個訊息是一位純血龍類親口告訴我的,是不是就可以打消你的疑慮了。”

他的話讓源稚生一愣。

純血龍類?

為什麼一隻龍類會和韓青丞說這些事情。

“世界很大,能人也很多,別把自己的眼光放得太小了啊。”

韓青丞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笑著走到一座花壇邊坐下。

“你似乎總是能弄到學院和蛇岐八家都無法得到的情報,無論是之前白王復生,還是這一次。”

“是啊,我有自己的情報來源。你們家族和學院得不到的訊息,我總能有辦法從其他人那裡得到。怎麼,大家長難不成是在懷疑我的身份或者立場嗎?”

韓青丞笑著看向源稚生,對方的眼中立馬閃過一絲慌亂。

“稚生不敢。”

源稚生立馬低頭鞠躬,蛇岐八家其他人都不知道,可他是清楚的,眼前這位年輕人其實已經是凌駕於大家長之上的存在了。

“呵呵,不用拘謹。我們是朋友啊,象龜。”

韓青丞笑呵呵地擺了擺手,“你不用擔心,我對蛇岐八家並沒有惡意。我雖然談不上忠於秘黨,但至少我和校長是一條心的。而且我一定是站在人類的一方。”

源稚生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走吧,順著這傢伙的行動軌跡一路看看。”

將搖頭掐滅在花壇中,韓青丞起身拍了拍屁股。

“韓君,晚上的時候父親突然下令派出大量人手調查溫度寒冷的地方有無異常。”

源稚生本不想再問,可憋了半天終究還是沒忍住,“這也是來自於你的情報吧?”

“是的,我收到訊息,那位來到東京的存在似乎很怕熱,所以讓你老爹派人去查檢視。”

韓青丞停下腳步,轉過頭來。

他靜靜地看著源稚生的臉,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大家長,你似乎對我防備心很重啊。是害怕我的陰謀或是野心,將蛇岐八家拖到萬劫不復的困境中嗎。”

源稚生低著腦袋,不敢和他對視。

他不知道惹怒了韓青丞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可他確實擔心,擔心家族的安危。這麼強大的一個人,突然得到了父親的臣服。他非常害怕,害怕這個人實力太強的同時,野心也太大。

他害怕蛇岐八家承載不了那樣的野心,最後被捲入漩渦亂流中攪得粉碎。

他理解父親為了自己的孩子和對方做了這樣的交易。雖然父親說韓青丞不是一個會因為野心而讓蛇岐八家受到牽連的人,可他並不敢確認父親的判斷不會錯。

他也不敢賭。

“象龜,這一年來,一直在心驚膽戰中度過的吧。”

韓青丞笑了笑,“男人在長大後,總會覺得自己已經超越了父親,可以獨當一面了。可是,父親的能力,不用去懷疑啊。你的父親無論是實力還是閱歷,都是遠遠超過你的。象龜,任何時候,都可以相信自己的父親的啊。”

說罷,韓青丞率先邁步離去。

源稚生在原地呆立了十多秒,才突然回過神來。

“明白了,韓君。”

透過輝夜姬調取的監控判斷出了死侍的行動路線,兩人沿著那條路線一路走了下去。同時,輝夜姬也早就在調取整個傢俱賣場一週以來的監控了,看看是否能從監控中找到那個將保安死侍化的龍類。

一路走下去,半個人影都沒碰上。

看來今晚的倒黴蛋只有一個,而可憐的死侍還在進食時就被蛇岐八家發現了,飯吃到一半就被嘎了。

“看來沒什麼其他有用的線索了,回去睡覺吧。”

重新回到事發的巷子,那具屍體已經被執行局的人清理掉了。

“好,那韓君我送你回去吧。你好好休息,有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兩人登上悍馬,一路朝新宿區駛去。

將韓青丞送回酒店後,源稚生再次回到了源氏重工。

刷了身份卡透過層層門禁,他推開了辦公室的門。他並沒有選擇回家,他想要一個人安靜一下,深夜的辦公室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然而當燈開啟的那一刻,他的老闆椅突然自己轉了個圈過來。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座椅上,穿著一身華貴的和服。

“夜裡在這看看窗外的風景,感覺還不錯。”

老人對他笑了笑。

“父親大人…”

源稚生很驚訝,現在已經是半夜兩點多了,上杉越竟然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裡。

“華夏有句老話,叫知子莫若父。”

上杉越將桌上的一瓶威士忌拔掉木塞,事宜源稚生那兩個杯子過來,“雖然我們分開了二十多年,可是做父親的,又怎麼會不瞭解自己的兒子呢。”

“已經和韓青丞聊過了?”

將倒好的酒杯遞給兒子,上杉越笑著問道。

“是的。”

源稚生點了點頭,沒有隱瞞的必要。

“那麼,現在放心一點了嗎?”

果然如自己所料,上杉越並沒有怪罪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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