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兩人共處一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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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宴整張臉都是黑的。

他抬起眼,眼神如刀,冰冷鋒利。

姜耐感覺到濃濃的殺意來襲,立馬閉了嘴,還做了個將嘴巴縫起來的動作。

陸承風說,“王爺,林大夫在藥廬,屬下將檸月姑娘帶過去。”

柳雲舟原本想跟著去。

她瞥了面無表情的裴清宴一眼後,最終還是沒敢說出口,只讓知夏跟著陸承風去,她則繼續給裴清宴推輪椅。

“姑娘,這邊請。”姜耐笑嘻嘻在前面帶路。

他是個閒不住的性子,這一路上說個不停,問題刁鑽奇怪。

柳雲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她看了看裴清宴。

裴清宴閉著眼睛,彷彿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

柳雲舟有些納悶。

裴清宴是個清冷性子,惜字如金,他身邊的陸承風也是個能動手絕對不開口的人。

唯獨這個姜耐,性格誇張,表情張揚,還是個話癆,跟裴清宴的氣質絲毫不搭。

也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麼在裴清宴手下混得風生水起的。

閉目養神的裴清宴聽到了柳雲舟的心聲,嘴角勾起:很簡單,聽煩了就讓林鶴歸配點藥將他毒啞便是。

姜耐不知柳雲舟和裴清宴心中所想,依舊自顧自說著。

柳雲舟一開始還能胡亂回應,應到最後,實在沒了力氣,便裝作聽不見了。

無人應答,姜耐也不覺得尷尬,一路絮絮叨叨將柳雲舟帶到一棟小院。

進了房間。

柳雲舟才發現,裴清宴的房間比想象中簡單很多。

這房間裡,擺滿了無數書架子,書架子上放著各種各樣的書籍。

案几上擺了厚厚一摞摺子。

一旁的小案几上則凌亂地放著幾本翻過的書籍。

屏風後,隱隱可以看見一個軟塌。

軟塌旁,擺了一個簡簡單單的木質茶桌。

房間裡沒有任何值錢的裝飾,最貴的東西,應該就是書桌上那方硯臺。

柳雲舟無法想象,擁有摘星攬月一般滔天權勢的攝政王,居住之所竟如此樸素。

甚至,可以稱得上寒酸。

這擺設,這傢俱,甚至都比不上普通大戶人家的書房。

“姜耐,去準備兩套女子衣裳。”裴清宴說道。

“是。”姜耐領命而去。

房間裡,只剩下裴清宴和柳雲舟兩個人。

“你隨意坐,本王還有點事要處理。”裴清宴對柳雲舟說。

他休息了這一路,養足了精神,想趁著蠱蟲安靜時,將尚未處理完的摺子處理完。

裴清宴將輪椅轉到書桌前,很快就沉浸在批摺子中。

柳雲舟立在屋子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雖裴清宴說了讓她隨意坐。

可,這個人性格太冷,喜怒無常,下一刻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來。

在他跟前,她怎麼可能做到“隨意”?

而且。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總覺得裴清宴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比初春的寒意還要冷上幾分,連帶著這間屋子裡也冰涼冰涼的。

柳雲舟凍得瑟瑟發抖,不自覺將大氅裹緊了一些。

正專心看摺子的裴清宴聽到柳雲舟心底的碎碎念,額間抽了一下。

她凍得瑟瑟發抖分明是因為一直穿著溼透的衣裳,又在寒風裡待了一遭,染了風寒而已。

憑什麼這種事也要怪到他頭上?

裴清宴握摺子的手頓了頓,說,“府中沒有女子衣裳,姜耐要等會兒才能回,你若是覺得冷,可在爐邊暖和著,等下再讓林鶴歸送一碗薑湯來驅寒。”

和往日的冷漠語調不一樣,現在的裴清宴聲音溫和且隨意。

柳雲舟聽得愣了一下。

若說之前的裴清宴是高山之巔的雪,清冷矜貴,只可遠觀不可靠近。

現在的裴清宴則溫潤儒雅,態度溫柔,讓人如沐春風。

裴清宴突然改變態度,柳雲舟立馬警覺起來。

她可沒忘記,她是以伺藥丫鬟的身份來這邊的。

她堂堂將軍之女,被人當成丫鬟使喚,也就這個權勢滔天的男人敢做出這種事。

她不會被裴清宴突如其來的溫和給欺騙了。

再說,他怎麼知道她冷?

這個人似乎總能猜透她心中所想,難不成,他真能聽到她心裡的聲音?

柳雲舟想到這裡,看裴清宴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若裴清宴真能看透她,那她在心裡罵了他無數次,若是悉數被他聽見了,怕是會被千刀萬剮的吧?

一旁看奏摺的裴清宴:你知道就好!

裴清宴將批奏好的摺子扔到一旁,“你抖得本王眼花,若是覺得冷,就去火爐邊,別礙了本王的眼。”

柳雲舟:……

她抖得有這麼厲害嗎?

方才是裴清宴看到她抖得厲害,才以為她冷?

如此一想,柳雲舟倒是放心了。

只要不是被裴清宴看透了內心就好。

“臣女不冷。”柳雲舟內心胡亂編排著,表面上卻恭恭敬敬,“臣女能為您做些什麼嗎?”

裴清宴嘴角勾起。

這女人,真是表裡不一的典範。

“過來研墨。”裴清宴沉吟了片刻,冷冷地甩下這麼一句。

柳雲舟聽著他的聲音恢復到往日冰冷,鬆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冰冷冷的裴清宴讓人放心。

裴清宴:……

柳雲舟乖乖跑到裴清宴身邊研墨。

裴清宴繼續看著奏摺。

他看得很認真,幾乎每本奏摺都認認真真看完,再認認真批奏上去。

和往日裡的淡漠不同。

沉浸在批奏摺的裴清宴時而眉頭緊鎖,時而微微頷首,時而露出些許怒意。

柳雲舟有意無意瞥著奏摺上的內容。

裴清宴的批註非常有建設意義,也非常為民著想。

柳雲舟納悶了。

不管怎麼看,裴清宴都不像傳說中那般冷酷無情,專政暴戾。

相反,他兢兢業業為民著想。

為何他會留下那般惡名?

柳雲舟想起前世裴清宴的下場,微微嘆了口氣。

時間一點點過去。

柳雲舟研墨研的胳膊發酸。

她也實在冷得受不了了,鼓起勇氣開口說道,“王爺,您伏案工作這麼久,不休息休息嗎?您要勞逸結合,才能效率更高。”

心想:你不休息沒事,我研墨研的手都要廢了!

裴清宴抬頭看了柳雲舟一眼。

柳雲舟莫名心一虛。

隨即,她一本正經地補充道,“王爺您身體不好,更要多休息,要不,您先喝杯茶?”

裴清宴將手頭的奏摺批完,放好。

“去沏茶吧。”

“是。”柳雲舟得了赦令一般,忙扔下硯臺,轉身去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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