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她,就是那個容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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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河眸子如血一般,通紅通紅。

他狠命咬著牙根,將牙咬得咯吱咯吱響。

“為什麼要留下那個女人照看王爺?若不是她,王爺不會變成這樣。林鶴歸,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林鶴歸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星河,“陸星河,你是真蠢還是裝蠢?”

“你跟陸承風始終跟在王爺身邊,沒發現王爺最近有異樣嗎?”

陸星河殺氣騰騰,“異樣?王爺哪有什麼異樣?王爺被那個女人害死了,你找任何藉口都沒用!”

“是那個女人害了王爺!”

“陸承風被她矇蔽了也就算了,你竟然也被她收買,我雖不知那賤女人用什麼手段勾引了你……”

啪!

林鶴歸一掌拍在陸星河依著的樹上。

樹幹咔嚓咔嚓,轟然斷裂。

“陸星河!”林鶴歸雙眸冷厲,聲音如霜雪一般寒冷徹骨,“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

“一向不喜人靠近的王爺,為何主動接近柳雲舟?”

陸星河將頭歪到一旁,呸出了一口血沫子,“還能是什麼?是她賤,勾引王爺。”

林鶴歸強忍住將陸星河的豬頭掰掉的衝動,繼續道,“王爺被蠱蟲折磨,難以入眠,為何唯獨在柳雲舟身邊能小憩?為何他在柳雲舟跟前脾氣會變得溫和?”

“且不說之前的事,單說王爺躺下休息這件事。”

“王爺的身體狀況他自己最清楚,你以為像王爺那般的人會因為柳雲舟一個建議而躺下來?王爺會躺下來,定是他自願,你遷怒柳雲舟算什麼本事?”

“再者,柳雲舟在書房時,王爺睡得安穩。柳雲舟一離開,王爺卻毒發了。”

“綜合種種,你一丁點異常都沒察覺到?陸星河,你腦子裡全是肌肉嗎?”

陸星河原本一心認定柳雲舟是害王爺的罪魁禍首,鑽到了牛角尖裡,根本沒細想過。

聽林鶴歸這麼一說。

他也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你這是什麼意思?”陸星河問,“你是想說,王爺在柳雲舟身邊能好好休息,王爺突然毒發,是因為柳雲舟離開書房,跟著姜耐去藥廬的緣故?”

林鶴歸神色清冷。

他沒有直接回答陸星河的問題,而是抬頭看著遠方的夕陽,狹長的眼睛眯起,幽幽道:

“當年,王爺中蠱之後,我為了尋找解蠱之法走遍大江南北。天下之大,我卻一無所獲。就在我萬念俱灰時,無意間救下一個遊方道士。”

“遊方道士得知我在尋找解蠱之法後,告訴我,想要徹底解蠱,需要一個容器。”

“我曾問那道士,該去哪裡找容器?容器有什麼特徵?道士只是說了一句:見到了便知道了。”

“我一直不懂這句話的含義。這些年,雖王爺對容器一事非常牴觸,我卻一直沒放棄尋找,可,在茫茫人海中尋找一個這樣的容器如大海撈針。”

“我一度認為王爺已經沒有希望了,畢竟,王爺只剩下不到半年的壽命,即便找到容器也來不及了……直到柳雲舟出現。”

林鶴歸雙手負立,長袖別在身後,飄飄。

連帶著他的聲音也有些縹緲,“見到了柳雲舟,我才真正懂了遊方道士話中之意。”

——見到了便知道了。

他見到柳雲舟之後,的確就知道了:她就是那個容器!

陸星河聽得懵懵的。

他嘴巴長大,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陣。

他才一臉不敢置信地說,“你的意思是說,柳雲舟,就是我們要找的容器?”

林鶴歸點頭,“如果我沒猜錯,柳雲舟可以剋制蠱蟲。”

“怎麼可能?王爺之前也不是沒見過柳雲舟,為何之前沒反應,突然成了我們要找的容器?”陸星河白著一張臉,“不可能,這不可能。”

林鶴歸也想不通這一點。

但。

他可以確信,柳雲舟就是那個容器。

“這世上沒什麼絕對的事。”林鶴歸道,“我再三探查過王爺的脈象,蠱毒不再肆虐,蠱蟲也不再暴躁。”

“如此短的時間裡,王爺能從生死一線恢復平穩,這種奇蹟,只有容器能做到。”

陸星河冷靜下來後,頭腦清醒了一些。

他頹然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手,“我,差點殺了王爺唯一的容器,我……”

“我這是在幹什麼?”陸星河顫抖著,“我太蠢了。”

他無比後怕。

若是陸承風沒有制止他,那……

他無法想象後果。

“那,什麼時候拯救王爺?”陸星河道,“是不是隻要她和王爺那什麼,就可以?”

林鶴歸道,“柳雲舟是柳家嫡女,不是一般的小門小戶,王爺要是碰了柳雲舟,讓柳雲舟懷胎,我們再取胎煉藥,牽扯甚大,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我們儘可能將柳雲舟留在王爺身邊,若是能撮合他們就最好不過了。”

陸星河聽得眉頭一緊。

“撮合柳雲舟跟王爺?不可能!王爺和雲嵐姑娘兩情相悅,雲嵐姑娘若是知道了……”

“陸星河!”林鶴歸打斷了陸星河的話,“我們只需做好分內之事便可,王爺的私事,不要妄加猜測。”

“切記,萬萬不可在柳雲舟和王爺跟前提及此事,尤其是柳雲舟,絕不能讓她知道她就是王爺的容器。”

“為什麼?”陸星河嗤了一聲,“能成為王爺的容器是她的榮幸。”

林鶴歸的脾氣一向不錯。

唯獨被陸星河氣得額角抽搐。

“蠢貨!”他呵道,“且不提柳雲舟身後的柳家軍,她本身也不容小覷,若是我沒猜錯,柳雲舟身後還有高人指點。”

“陸星河,我警告你,你若再敢誤大事,自覺滾出王府。”

林鶴歸說完,扔給他一個小瓷瓶,“服了這瓶藥,三個時辰內,你體內的罡氣自會平息。”

陸星河表情複雜地攥緊藥瓶。

他斜倚在斷樹上,眼神發暗。

半晌,才隨意擦拭著嘴角的血跡,自嘲一般朝著虛空道,“陸承風,你早就猜到了吧?怪不得你會阻止我,呵。”

“我並不知道她就是我們尋找多年的容器。”虛空裡,陸承風的聲音傳來,“我只是單純地覺得你的遷怒對她不公平。”

“另外,王爺的私事,切勿妄言。”

陸星河的表情陰晴不定。

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是斂去了情緒,“不管怎麼樣,謝謝你阻止了我。”

“我會去給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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