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要妥協,不要認命(1 / 1)
柳雲舟來不及多想,快速衝到裴清宴身邊。
她一把將那杯毒酒打翻。
“這酒不能喝!”柳雲舟抓住裴清宴的手腕,“酒裡的蠱蟲會將你折磨死,這裡很危險,我們必須趕緊離開這裡。”
裴清宴不敢置信地看著柳雲舟,“你……”
“我們這是在夢魘中,這些都是幻像,是假的,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我們要反抗,要逃!”柳雲舟語速極快,“裴清宴,我們一起衝破這夢魘。”
說罷。
柳雲舟不等裴清宴反應,拽著他往外跑。
“大膽。”太后娘娘震怒,“柳雲舟,你這是要造反嗎?”
“造你大爺的反!”柳雲舟怒道,“你一個虛假的幻象還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你還真以為你是太后娘娘了?冒牌老虔婆,再敢擺出這種姿態,我先撕爛你的嘴。”
太后娘娘氣得要命,“你,你大膽!清宴,這女人敢對哀家如此不敬,你還不快快處置掉她?”
裴清宴眉頭緊蹙,他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柳雲舟。
柳雲舟見裴清宴還在猶豫,重重地捏了捏他的手腕,“裴清宴,你現在處於夢魘之中,這個老虔婆不是太后,她是假的,你不要被她騙了。”
裴清宴眼中閃過一絲自嘲,是真是假又如何?
這場景,他早已經歷了無數遍。
唯獨,沒有試著反抗逃跑。
如果逃跑的話,是不是結果就不一樣了?
他,其實挺想試試的。
“走!”裴清宴反手握住柳雲舟的手,帶著她逃離大殿。
“裴清宴,你也想造反嗎?”太后見裴清宴不配合,面目逐漸猙獰。
“來人,來人!將這些亂臣賊子給哀家拿下……”
太后命令一下,無數侍衛從四面八方湧來。
侍衛們很快將他們圍的水洩不通。
他們手持刀劍,劍身反射出明晃晃的光芒。
寒光四射,殺氣充斥。
“這都是幻象,侍衛們都是假的。”柳雲舟自言自語,“要保持冷靜,他們不會產生實質性傷害……”
“小心!”就在柳雲舟自語時,裴清宴一腳踢開刺過來的長劍。
侍衛被踢飛,長劍落到裴清宴手中。
“你為什麼不躲?”裴清宴將柳雲舟護在身後,一劍刺中衝上來的侍衛,“等著他們殺你?”
柳雲舟:!!
這不是幻象嗎?不是夢境嗎?為什麼會產生實質性的傷害?
難道在這夢魘中,受傷和死亡都是真實的?
“還在發什麼愣,走!”裴清宴看準了空隙,拽著柳雲舟殺出一條血路。
鮮血如瀑,濺到裴清宴的傾世容顏上。
如白雪之中綻開的血梅,落在他臉上,近乎妖冶。
裴清宴手持長劍,化身地獄夜叉,踏著遍地殷紅,一路殺向前。
待他們終於來到大殿門口時。
倏然間,景色突變。
太后娘娘的身影消失,金碧輝煌的宮殿也消失,連窮追不捨的侍衛們也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窮無盡的泥沼。
殷紅的血也被漆黑的泥沼覆蓋,泥沼遍地,一望無際。
漆黑的泥沼裡,有無數漆黑的手伸出來。
如無數冤魂從地獄中逃竄出來,奇形怪狀,叫囂著,揮舞著,要將他們拽入深淵。
“這是什麼東西?”柳雲舟看著一望無際的漆黑怪物,有些作嘔。
她第一次看到這麼噁心的場景。
“大概,是死在我手上的冤魂。”裴清宴語氣清冷,“他們,來找我索命了。這與你無關,你離我遠點……”
裴清宴話剛說完。
泥沼如潮水一般鋪天蓋地,洶湧而來。
四面八方的泥沼席捲,很快將他們淹沒。
強大的力道將他們衝散。
那些漆黑色的冤魂對柳雲舟絲毫沒興趣,它們悉數湊到裴清宴身邊,密密麻麻地將裴清宴圍住。
裴清宴揮舞著長劍,想斬斷這些東西。
這些東西異常棘手,斬斷之後眨眼之間恢復原狀,它們化身漆黑蔓藤,將裴清宴牢牢地纏繞住。
待到裴清宴無法反抗後,用力將他往下拽。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等柳雲舟反應過來時,裴清宴已被泥沼吞沒。
“裴清宴!”柳雲舟急切無比。
裴清宴被吞噬,意味著他無法掙脫夢魘,他和她都會變成植物人。
柳雲舟顧不得多想,一頭扎進泥沼中,拼命向著裴清宴的方向游去。
“這是夢,是夢魘,這不是什麼冤魂!這只是夢魘妄圖將你拽進深淵的幻象,不要妥協,不要認命。”
“裴清宴,你不要放棄,你要掙脫開這些東西,快!”
泥沼封住了裴清宴的視線和聽覺。
他聽不到,看不到。
他只能感覺到,泥沼裡的冤魂正在拼命將他往下拽,身體越來越冷,越來越麻木。
“果然,結局還是沒有變化嗎?”恍惚裡,裴清宴自嘲。
他無數次夢到太后和鮑雲嵐逼他飲下毒酒的場景,飲下毒酒之後,四周的一切會化為泥沼,泥沼中的無數冤魂將他拽入深淵……
這樣的場景,已經迴圈了無數遍。
原本。
他以為這次選擇反抗,選擇不喝下那杯毒酒,結果會有所變化。
然,這不過是痴心妄想罷了。
就算過程有所不同,結局也是一樣。
他依舊會被泥沼吞噬……
“裴清宴!”
“你給我醒醒!我冒著跟你一起變成植物人的風險闖進來,不是為了讓你跟那些夢魘妥協的!你被困在了夢中,這是夢,不是現實,你不要被心魔打敗。”
就在裴清宴被負面情緒纏身時,柳雲舟急切的呼喚聲不知從何處闖入心底。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不斷在他心底迴響著。
他聽到她說,眼前這些都是夢,是虛假的,是不真實的。
是啊。
這只是一場噩夢而已。
他怎麼能妥協?!
他只要跟往常一樣睜開眼就能掙脫開噩夢桎梏。
可……
這一次情況不同。
在這無盡的泥沼之中,他意識混沌,呼吸困難。
窒息感已經充斥滿胸腔,胸腔彷彿要爆裂一般,疼痛不堪。
他實在太疲憊了,太累了,累到沒有反抗的力氣……
就在他隨著泥沼沉,淪時。
倏然,一雙手抓住了他的手。
那雙手的主人用盡力氣游到他身邊來,牢牢將他抱住。
“裴清宴,你感覺怎麼樣?無法呼吸了?”柳雲舟說完,沒有任何猶豫,俯身向下。
隨後,有暖暖的唇對準裴清宴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