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其實,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1 / 1)
“所以……”柳雲舟嗓子緊了緊。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對王爺您的傷害已經造成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只能儘可能彌補。”
柳雲舟說完,看了看裴清宴的表情。
裴清宴依舊淡淡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柳雲舟不知道裴清宴在想什麼,也不敢貿然開口。
氣氛沉默,尷尬。
過了好一會兒。
柳雲舟又襯度著說:“要不,我給您幾個鋪子?那幾個鋪子是我母親的陪嫁,你知道的,我外公家世代做生意,鋪子都位於黃金地帶,說是日進斗金也不為過。”
見裴清宴不表態,柳雲舟補充道,“這些還不夠的話,那就再加上雲京城東郊的鹿林,鹿林裡的鹿角和鹿茸都是稀罕物,一年的收成也很多,您,意下如何?”
柳雲舟覺得,攝政王府挺窮的。
她從姜耐等人的談話中得知,裴清宴把自己的錢都拿出去賑災什麼的了。
給錢補償他應該是最實在的。
裴清宴聽著柳雲舟心底的聲音:……
他的確很窮。
但。
柳雲舟是想給他經濟補償,是想錢貨兩訖?
這女人是把他當成什麼了!
裴清宴的臉色深沉。
他幽幽地看著柳雲舟,不言不語。
柳雲舟被盯得心裡發虛。
她其實說完那些話之後就後悔了。
攝政王府看起來是缺錢,可她若因為輕薄了裴清宴而給裴清宴補償金錢,裴清宴不就成賣身了麼!
堂堂攝政王靠賣身來換取鋪子田地,奇恥大辱。
難怪裴清宴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對不起,剛才是我沒考慮周到,對不起。”柳雲舟雙手合十,“要不,之前的事,您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裴清宴的眼神越發幽深。
柳雲舟被他盯得發憷。
她不敢看他,弱弱地問,“行嗎?”
“被狗咬了一口?”裴清宴過了好一陣才淡淡開口,“誰是狗?”
“我,當然是我。”柳雲舟指著自己,“我是狗。”
“哦?”裴清宴微微抬起眼,“本王怎麼看不出來?”
柳雲舟:……
裴清宴這是什麼意思?想讓她變成狗?
她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變成狗?
兩兩沉默。
氣氛僵持。
柳雲舟實在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了。
“汪。”神使鬼差地,她學了一聲狗叫。
裴清宴:……
他著實沒想到柳雲舟會學狗叫。
這一聲狗叫,著實太可愛了。
一向冷峻的裴清宴也忍不住笑起來。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
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璀璨。
那張舉世傾城的臉上,因這璀璨一笑,如銀瓶乍破,冰山雪融,春日明媚。
柳雲舟看呆了。
她認識裴清宴時間不算長,也不算短了。
卻是第一次看見裴清宴笑成這樣。
這個人一向冷冷的,就像是雪山之巔的雪蓮,像九天之上的仙人,不苟言笑,不似在人間。
這一次。
她卻清晰地看到裴清宴笑靨如花。
美人一笑,天地失色,萬物無光,天地之間,只剩他閃耀著熠熠光輝。
看著這樣的裴清宴,柳雲舟的心底,像是有什麼被觸動了一般。
“你笑起來可真好看。”柳雲舟喃喃。
裴清宴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抬起袖子捂住臉頰,輕輕咳嗽了一聲,藉以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你以為誇本王兩句,本王就可以原諒你的無禮?”裴清宴的聲音也恢復冷漠。
“那王爺您說該怎麼辦吧。”柳雲舟實在沒轍了,“您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能做到肯定會做。”
裴清宴嘴角勾起。
他的手指輕輕地點著輪椅上的扶手。
“你殺了天骨七殺中的青骨,破壞了天骨七殺最為棘手的獨門絕技,正因為青骨之死,我們才順利殺死赤骨和藍骨,你為朝廷立下大功,功不可沒,看在你立功的份上,本王原諒你了。”
柳雲舟聽得怔怔的。
這就原諒她了?
她趁著易歡香把他的一血給拿走了這種事,也能用公事來抵扣的嗎?
柳雲舟越發覺得裴清宴兢兢業業,為了天下,就算是失身了也毫無怨言,著實令人敬佩。
聽到柳雲舟心裡聲音的裴清宴嘴角微微抽了兩下。
失身是什麼意思?還有剛才的賣身,也很可疑。
難不成,柳雲舟以為易歡香發作時,他們兩個在一起了?
她以為他失身於她,所以才提出用鋪子鹿林賠償他?還心甘情願學狗叫?
裴清宴想明白之後,額間的青筋不自主地跳了一下。
這女人!
腦回路怎麼跟正常人不一樣?
裴清宴看著柳雲舟明顯鬆了一口氣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他,突然很想捉弄捉弄她。
柳雲舟感覺到裴清宴的死亡凝視,心裡一咯噔。
裴清宴這麼看著她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他後悔了?難不成,他還是要讓她負責?
裴清宴:……
他的確後悔了。
但他沒想讓她負責,他只是想把她的小腦瓜敲碎,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些什麼東西。
“王爺?”柳雲舟見裴清宴遲遲不開口,試探著喊了一聲。
裴清宴伸出手,“拿來。”
柳雲舟愣了一下,“什麼?”
裴清宴:“那些鋪子的地契,鹿林的地契,拿來。還是說,你只是口頭送給本王?”
“啊?”柳雲舟沒想到裴清宴突然改了主意。
“這些東西不在我身邊,等我回到柳家,我再拿給你可以嗎?”
裴清宴倒也不在意,“可以。”
柳雲舟鬆了口氣。
裴清宴繼續盯她。
柳雲舟被盯得頭皮發麻。
就在她想開口問時,裴清宴率先開口了,“剛才的狗叫,本王還沒聽夠,繼續。”
柳雲舟:……
好端端想聽她學狗叫這是什麼毛病?
她不敢不從,只得又學了幾聲狗叫。
裴清宴聽得很開心。
他臉上又浮現出了那種璀璨奪目的笑容。
柳雲舟看著裴清宴的笑容。
莫名覺得,能博得他一笑,似乎學兩聲狗叫也沒什麼。
裴清宴心情不錯。
他滑動著輪椅走到柳雲舟跟前,抬手。
柳雲舟看到裴清宴突然靠近,嚇了一跳,她臉大紅,閉上眼睛不敢看他,“王,王爺,您做什麼?”
裴清宴的手指落在柳雲舟的髮絲。
將她髮絲上沾的草藥摘下。
“其實,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裴清宴用淡然的,毫不在意的,漫不經心的語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