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王爺有話請明說(1 / 1)
柳雲舟走到裴清宴身邊,任勞任怨研墨。
裴清宴頭也沒抬,正在奮力書寫著什麼。
柳雲舟暗暗往他那邊瞥了兩眼。
“你知道了這些對你並沒有好處。”裴清宴淡淡然,“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清淨。”
“我什麼都沒看見。”柳雲舟說,“我只是想瞧瞧你如此奮筆疾書寫出來的字是什麼樣的。”
裴清宴拿筆的手一頓,將那張紙往她跟前一推,“能過眼嗎?”
柳雲舟隨意掃了一眼。
裴清宴寫得飛快,那字卻優美的如書法一樣,賞心悅目。
“勉勉強強吧,比我寫得好。”柳雲舟將頭轉到別處去,“這可是你讓我看的,若是有什麼機密被我看去了,你可別怪我。”
裴清宴低聲笑了一聲。
他以最快的速度寫完最後一行。
在落款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後,蓋章。
之後放在一旁晾乾。
待將這些都做完後。
他才抬起頭,“聽承風說,你是來辭行的。”
“嗯。”柳雲舟道,“力氣已經恢復,我也恢復了正常,我總不能一直待在攝政王府,我想今天回柳府。”
畢竟,柳府那邊還有一堆爛攤子。
柳府的爛攤子不算什麼。
最重要的是齊天睦和皇后娘娘那邊的爛攤子。
她不想將裴清宴牽扯進來,也不想麻煩擴大。
裴清宴將她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
他大概能明白柳雲舟的想法,但,柳雲舟想的實在太簡單了。
“齊天睦會死嗎?”裴清宴問。
“王爺說笑了,人固有一死,或早死或晚死,他當然會死,不僅僅他會死,我們所有人都會。”柳雲舟道。
裴清宴盯著柳雲舟的眼睛,幽幽,“你明知道本王的意思,何必裝傻?”
“罷了,你既然不想說,本王也不勉強。”
裴清宴的手指一如既往輕輕地點著輪椅扶手上的玉珠,“你,可還有向本王交代的?”
柳雲舟蹙眉。
交代什麼?
他們之間該說的已經說了。
應該沒什麼要交代的。
“沒有吧……”柳雲舟道。
“嗯?”裴清宴隨意瞥了她一眼。
柳雲舟被裴清宴這一眼瞪的有些心虛。
“或許,有?”柳雲舟想了想。
能說的她都說了,沒說的,無非就是小太子的事。
裴清宴想讓她交代的,或許是小太子的事。
柳雲舟試探著開口,“那什麼,讓小太子留下來是我的主意,他也是太關心你了,哦對,這事兒你已經知道了,不需要交代。”
柳雲舟仔細想了想。
又道,“小太子偷聽牆根不是我教唆的。”
“我喊他小暴君也不是故意的,他動不動砍我的頭,這本身就是暴君行為。”
“哦,摔他四腳朝天也不是故意的,他不至於連這個都記仇彙報給你了?”
裴清宴:……
他見柳雲舟越說越離譜,整張臉都是黑的。
他聲音也冷下來,“跟瑜兒無關。”
“那是什麼?”柳雲舟實在想不起來她還有什麼要給裴清宴交代的,“要不,請王爺明示?”
“想不起來了?”裴清宴哼了一聲。
柳雲舟嘴角抽了一下。
她真的想不起來了。
“請王爺有話明說。”柳雲舟猜來猜去實在累得不行。
她破罐子破摔地嘆氣,“我天生愚笨,實在猜不透您的心思。”
裴清宴也不為難她。
他將手伸出來,放在案几上,“把脈。”
柳雲舟愣了一下,“把脈?”
“本王已經下旨,命你為本王的伺藥丫鬟,忘了?”
“沒忘,我哪裡敢忘?就是一時間沒想到這裡去,還請王爺恕罪。”柳雲舟表面乖巧,內心深處卻逐漸暴躁。
這裴清宴是不是有毛病!
有什麼話就不能直說嗎?
非要拐個山路十八彎,讓她猜來猜去,偏偏她又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戰戰兢兢的察言觀色,累死了。
“發什麼呆?”裴清宴聽到了柳雲舟心底的暴躁聲,臉色漆黑。
他冷呵了一聲,“過來。”
柳雲舟:……
世人雖然對裴清宴多誤解。
但,裴清宴喜怒無常這一點,世人沒冤枉他。
柳雲舟心裡編排著,卻慫唧唧地來到裴清宴跟前。
她尋了個地方坐下來,給裴清宴把脈。
手指才碰觸到裴清宴的脈搏。
柳雲舟的腦海中再次出現一片浩瀚無垠的大海。
這一次的畫面比上一次更加清晰。
她看到大海深沉寂靜,遼闊悠遠。
從表面上來看,風平浪靜,海闊天藍。
但。
柳雲舟比之前更加清晰地感覺到大海深處的暗湧。
這暗潮正在襲來。
大約用不了十天功夫,就能浩浩蕩蕩席捲而來。
到那時,這片平靜的大海定會被掀翻。
“王爺。”柳雲舟把脈結束,語氣嚴肅,“還是跟上次說的那般,你的身體狀態看起來還算穩定,但,有個隱患。
這個隱患就像是海底的暗流,頂多十天,這股暗流會侵襲而來。等暗流襲來時,你的身體或許會承受不住。”
“可有解決辦法?”裴清宴問。
柳雲舟搖頭。
她嘗試著呼喚小龍,小龍沒有出現,說明它也沒有好辦法。
“王爺,我這麼說也沒有根據,但我有種很強烈的感覺。”柳雲舟說,“你只要安心靜養,不要亂動,也不要激動,這暗流或許會自行消退。”
“你這段時間不要疲憊,不要熬夜,要好生休息,按時服藥,我想裡林大夫應該有辦法幫你穩住。”
裴清宴沒有再回應。
他將手抽回,捏住袖口。
過了片刻。
裴清宴將手鬆開,輕飄飄地轉移了話題,“天骨七殺剩下的四個人不會放過你。
我給你安排了四個暗衛,他們會保護你,平時也不會打擾你。若你願意,我便讓他們出來見你。”
柳雲舟想拒絕。
轉念一想,裴清宴說得不錯,她是破壞天骨七殺的罪魁禍首。
剩下的那四個若是殺過來,她怕是很難再有那麼好的運氣逃掉。
“多謝王爺。”柳雲舟行了禮,“感激不盡。”
“出來吧。”裴清宴衝著虛空喊了一聲。
眨眼間。
四道人影憑空出現在屋內。
這四個人和印象中的暗衛不一樣,他們或身著白衣,或者青衣,著裝與正常人無異。
唯一所不同的是,他們全都戴著面具。
白色的面具之上,悉數畫著特殊符號。
看到那些符號時,柳雲舟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