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攝政王說謊了(1 / 1)
白色面具上的符號,是一種非常特殊的花式。
花式很簡單,如一道正在燃燒的焰火。
焰火正中有一道彎曲,看起來像是一隻眼睛,非常瘮人。
火紅的焰火符號畫在白色面具的一側,恍若熊熊燃燒的烈火。
柳雲舟在看到那火焰符號時,腦袋上像是捱了一悶棍。
頭轟得一聲如炸裂開來一般,一片空白。
在這片空白中,隱隱浮現出前世那個滂沱的暴雨之夜。
那一天,她被曲朝煙和裴雲鶴設計,被一群山匪擄走。
行至半路,暴雨傾盆而下,山體滑坡,前路被阻。
她受了傷,染了風寒,高燒不退,被粗暴拽著,跌跌撞撞往前走。
後來,山匪頭子將她拖到避雨的山洞裡,將她玷汙。
她那時早已神志不清,細節都不記得了。
唯獨記得,玷汙她的山匪身上,也有一個火焰符號。
那個火焰符號,就是面具上的符號。
她記得。
記得清清楚楚!
山匪身上的火焰紋與這些面具上的火焰紋一模一樣。
這火焰紋,喚起了她內心深處的恐懼,不受控制的,柳雲舟渾身發冷,臉色白得如雪一般,唇色紺紫。
她搖搖欲墜,近乎站不住。
裴清宴將柳雲舟心底的聲音悉數聽到耳中。
他聽到她說,玷汙她的山匪身上,有著與火焰符相同的圖案。
這,怎麼可能呢?
這火焰紋是他的專用家紋,是隻有他身邊最貼身的暗衛才有資格使用的,怎麼會出現在山匪身上?
裴清宴百思不解。
柳雲舟心裡的聲音很亂很雜也很悲傷很憤怒,他一時半會也理不清。
裴清宴看著柳雲舟快要跌倒,一把將她扶住,“怎麼了?”
“我……沒事。”聽到裴清宴的聲音,柳雲舟從恐怖的記憶中回過神來。
“我……”她咬了咬嘴唇,踟躕了片刻,又問,“王爺,有個問題我想問問你,還望你能回答我。”
裴清宴知道柳雲舟想問什麼。
他卻依舊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你且說說看。”
“我想問問他們面具上的花紋是什麼意思?”柳雲舟道,“這花紋,可有特殊含義?”
“沒有。”裴清宴眼睛微微閃爍。
“沒有?”
“嗯,沒有特殊含義。”裴清宴說。
停頓了一下,他又解釋道,“我麾下的侍衛分很多種,統稱的話,分為明衛和暗衛。”
“明衛便是你在王府中所能見到的護衛,我平日裡喜靜,明衛並不多。所以,王府裡最多的是暗衛,暗衛只是一個統稱,特指隱藏在暗處的護衛。”
“其中,暗衛又分很多種。”
“一種是陸承風這般能以真面目示人的,他們平常不出現,但有需要會出現在人前,明確區分開的話,他們屬於禁衛。”
“還有一種是影衛,如影隨形,神出鬼沒,從不以真面目示人,也從不在人前出現,他們一般不會輕易出手,只有在某些特定時機才會執行特定任務,平日裡你也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介於禁衛和影衛之間的,又叫隱衛,也就是我派遣給你的這四個人。大隱隱於世,他們穿著打扮與常人無異,平日裡他們各有身份,隱於各處,只有在執行任務時,才會戴上面具以驗證身份。”
“他們所佩戴的面具每隔一個月就要更換一次,這一個月恰好是火焰符號,下個月可能會換成祥雲符號,並沒有特別的意義。”裴清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謊。
柳雲舟第一次聽裴清宴說這麼多話。
她不太明白裴清宴為何突然普及他麾下的護衛種類。
但。
聽了裴清宴的解釋,她心裡好受了很多。
火焰花紋並不罕見,興許是巧合了。
她也記得,前世是攝政王率領人馬剿滅了那群窮兇惡極的山匪,也是攝政王一夥將她從山匪手中救出的。
她所見到的花紋與面具上的花紋,只是碰巧撞在一起了。
柳雲舟深呼吸一口,平復了心情。
“原來如此,多謝王爺告知。”
裴清宴見柳雲舟心情平復,微微垂下眼瞼。
家紋一事,暫時瞞過去了。
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柳雲舟遲早會知道火焰紋是他的家紋。
他,需要儘快調查出前世綁架柳雲舟的山匪,儘快剿滅掉。
裴清宴心思沉沉,面上卻不顯。
“從今天開始,你們保護柳姑娘,柳姑娘的命令,等同於本王的命令。”裴清宴對四個隱衛說。
“是。”四個隱衛異口同聲。
“這面具既然柳姑娘不喜歡,你們就摘掉吧。”裴清宴說。
四個隱衛面面相覷。
在他們心裡,攝政王是不苟言笑也不會說謊的高冷仙人。
攝政王對柳雲舟謊稱火焰紋無意義也就罷了,竟還讓他們將面具摘下?
四個隱衛略有些遲疑。
“橫豎你們都要自我介紹,一併摘掉。”裴清宴命令道。
“是。”四個隱衛不再遲疑,紛紛將面具摘下。
“屬下江楓。”右邊第一個隱衛一手在前,一手在後,朝著柳雲舟行了一個特殊禮。
柳雲舟隱隱覺得江楓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卻是記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她抬眼看過去。
江楓是個很典型的劍客,眉目如峰,果敢剛毅,身形高挑,看起來很是英俊瀟灑。
“在下盧舟。”第二個隱衛同樣行了特殊的禮。
盧舟與江楓的英武不一樣,他文質彬彬,面色蒼白,個子雖然高,身形卻很單薄,頗有些病弱書生的模樣,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隱衛。
柳雲舟眉頭緊蹙起。
奇了怪了。
江楓這個名字她很耳熟也就算了,盧舟這個名字她竟也很耳熟。
偏偏,她又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白春見。”第三個隱衛摘掉面具後,露出一張明豔的女子臉,這張臉如春日陽光一般,清新脫俗,氣質傲人。
“姜雪泥。”第四個隱衛的聲音比較清冷。
她將面具摘下後,露出一張雪白雪白的臉。
那張臉白得毫無血色,就像是遠山之巔的皚皚白雪,晶瑩剔透。
她的頭髮也是銀白色的,襯得她冰肌玉骨,如雪中仙子一般。
“參見柳姑娘。”四個隱衛自我介紹完畢,齊齊對柳雲舟行了禮。
柳雲舟在看到姜雪泥的雪發雪肌時,久違的記憶湧上心頭。
她想起來了。
這四個人的身份,她全都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