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開誠佈公談一談(1 / 1)
柳雲舟聽裴清宴連著說了兩個抱歉。
像裴清宴這般高傲且惜字如金的人,能耗費這麼多口舌跟她解釋。
說明他的蠱蟲真的在肆虐,且無法忍受。
以裴清宴的身份和性格,也沒有撒謊的必要。
柳雲舟不舒服的感覺消退了許多。
但,她還在心裡默唸了一句:活該。
裴清宴:……本王聽見了!
柳雲舟依舊板著臉,“王爺的蠱蟲躁動,理應去找林大夫,來我這裡做什麼?”
“你生氣了?”
“不敢。”
“你生氣了。”裴清宴用了肯定句。
他知道柳雲舟在氣什麼,然而他不能說。
想了想。
他道:“你在生本王的氣。”
柳雲舟:對,我就是在生你的氣,我們可以相互利用,但你不能利用我去算計我身邊的人。
柳雲舟心裡如此想著,嘴上卻說,“王爺您想多了,臣女不敢。”
裴清宴語調幽幽:“皇兄的狀態很不好,前幾日,皇兄病情突然惡化,差一點點駕鶴西去。”
“皇兄要駕崩的訊息傳出去之後,各方勢力湧入,皇宮之中,暗流湧動,劍拔弩張,只要皇兄閉眼斷氣,宮中,將血流成河。”
“本王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幸好皇兄撐過來了,只不過,這是暫時的。”
柳雲舟皺著眉頭。
她不理解裴清宴為何突然對她說這些。
皇帝很重要,江山很重要,道理她都懂。
但這並不是裴清宴利用東方不羨的藉口。
“你對皇后一無所知。”裴清宴再一次說了這種話。
柳雲舟:……
“王爺,您說話能不能有點邏輯?您說的這些,好像毫無關聯,您若是想說什麼,敬請明示。”
裴清宴並不在乎柳雲舟的無禮。
他語調依舊冷幽,“你別急,且聽我說。”
“皇后此人,性格極為偏執,心狠手辣,睚眥必報。”
“她最擅長偽裝,也很擅長控制男人,許多男人甘心為她賣命,甘之如飴。”
“皇后進宮時並不得寵,她位分低,家世不顯赫,受到一眾宮人欺負,皇后表面上忍辱負重,一步步往上爬,暗地裡卻將欺辱她的人全部殺掉。”
“這些人裡,上至曾訓斥過她的皇后,下至瞪了她一眼的宮女太監,但凡一點點不順眼,皇后便會殺之後快。”
“你殺掉了青骨,毀掉了天骨七殺,等於斬殺了皇后的最強後盾,皇后視你為眼中釘,她會用盡各種方法除掉你。”
“即便你是柳家人,她也不會放過你。”
“不過,也正因為你是柳家人,皇后投鼠忌器,不敢光明正大下手,想殺你,皇后只能用其他手段。”
裴清宴的清冷聲調幽幽響徹在屋內。
柳雲舟的心也越來越沉。
裴清宴繼續說:“皇后最開始是想暗殺,悄無聲息將你除掉,不過,她失算了。”
“因為隱衛?”柳雲舟凝重起來。
“嗯。”裴清宴輕應了一聲,“暗殺失敗後,皇后準備在宮裡動手。”
“你進宮之前,本王並不知道你要經歷什麼。”
他只知道她會九死一生。
他也知道,這一次的路,必須要柳雲舟一個人走。
“所以,我臨進宮之前,你才對我說那些話?”柳雲舟問。
“你能不能活下來,只能靠你自己,還好,你活了下來。”裴清宴好看的鳳眼裡閃著冷光。
“皇后大概也沒想到你這麼難纏,但,你這次得罪皇后得罪的徹徹底底,以皇后的性格,她很快就會反擊,到那時才是真正的較量。”
柳雲舟終於理清了皇后今日的所作所為。
她也清楚。
這一次她給了皇后一個措手不及,才僥倖撿回一條命。
接下來要面對的,才是真正的狂風驟雨。
“皇后的手段狠辣,你若是害怕……”
裴清宴的話尚未說完,柳雲舟笑了起來。
“王爺說笑了。”
“從我闖進齊府,廢掉齊天睦的那一天起,我就做好了準備。”
目前,除了皇后和齊家父母之外,大概只有她知道,齊天睦和皇后的關係,並不是姐弟,而是母子!
皇后曾在入宮之前誕下一子,齊家為了保護皇后,謊稱是齊夫人生下的。
齊天睦和皇后也以姐弟相稱。
甚至,連齊天睦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前世,裴雲鶴也是利用這一點徹底擊敗了皇后。
皇后雖與齊天睦無法相認,但皇后對齊天睦非常嬌慣。
她廢了齊天睦,皇后不會善罷甘休。
裴清宴大為震驚。
齊天睦,竟是皇后的親兒子?
皇宮選秀森嚴,生過孩子的皇后是怎麼透過層層篩選的?
柳雲舟的訊息一般不會有假。
若真是如此……
事情就變得有意思了。
裴清宴好看的鳳眼裡溢滿了冷光。
柳雲舟與裴清宴聊開後,心裡順暢了不少。
但,東方不羨的事,還是一根刺。
如鯁在喉,難受得很。
“我勸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小龍發來訊息,“自己藏著掖著算怎麼回事?裴清宴甚至都不知道你在什麼地方鬧彆扭。”
雖然並不是……
“你被皇后那個變態老妖婆纏上了,還廢了人家的兒子,以後的日子怎麼過?還不趕緊抱緊大魔王的大粗腿,開誠佈公才是長久合作下去的基礎。”
柳雲舟覺得小龍說的很有道理。
裴清宴七扯八扯了這麼多,卻沒提過東方不羨的事兒。
她拐彎抹角提起,裴清宴估計也不會往那邊想。
還是直說吧。
柳雲舟咬了咬嘴唇。
“王爺,有件事我必須要跟你說一下。”
“我知道大局為重,我也知道聖上病情嚴重。
但,我師父是世外高人,他不應該被捲到這權利的漩渦之中,希望你不要利用我來激怒師父。”
“若我師父願意,那是他的意願,我尊重。但,若是我師父不願意,你透過我激他來達成目的,我覺得此事不妥。”
柳雲舟一口氣將想說的話說出來之後,舒服多了。
裴清宴早先就聽到了柳雲舟和小龍的對話。
聽到柳雲舟能如此毫不避諱地說出來,倒是添了幾分欣賞。
“我沒有用你的傷來激東方不羨。”裴清宴說,
“東方不羨的確說過要進宮給皇兄治療,再找皇兄算賬,我,拒絕了。”
柳雲舟:……
先是求著師父進宮看病,師父同意後又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