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對付瘋子,就要用瘋子的方法(1 / 1)
“為什麼?”柳雲舟問。
裴清宴的野心,莫不是等皇帝駕崩,挾太子以令天下?
可,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當不當皇帝重要麼?
“此時進宮並不是明智之舉。”裴清宴打斷柳雲舟的胡思亂想,“不僅救不了皇兄,還會將東方不羨拽到漩渦中。”
“皇兄隨時都能駕崩,宮裡眼線巨多,就算是我,也無法保證不將他牽扯其中,所以,我拒絕了。”
“再者,你進宮之後受什麼傷,如何受傷,皇后以什麼名義來懲罰你,本王都不曾知曉,東方不羨說那些話,是巧合。”
“這些,信不信由你。”
裴清宴一向冷言冷語。
耐著性子解釋這麼多,已是罕見。
他說完後,不再提這件事。
柳雲舟:所以,是我小人之心了?
柳雲舟心裡不悶了,但更亂了。
“皇上病危,內亂一觸即發,皇后卻在這個節骨眼上除掉我,而我,不僅讓盧舟殺了蘿綺,還把齊嘉禎給嚇瘋了,我做得是不是有點過火?”
柳雲舟倒是不後悔做這些。
若重來一次。
她還會做同樣的選擇。
她擔憂的是宮裡的形勢和以後所面臨的形勢。
裴清宴聲音幽幽,“不,你做得很好。”
“你的每一步行動都很瘋狂,你越是瘋狂,皇后忌憚你做出什麼對她不利的事來,她暫時不會動你,她會尋找機會,一擊即中。”
“皇后處心積慮除掉你的同時,你也能見招拆招,這也給你爭取到了時間。”
末了。
裴清宴又補充了一句:“對付瘋子,就要用瘋子的方法。”
柳雲舟覺得裴清宴是在罵她。
小龍蹦躂出來一句:“自信點,把覺得去掉。”
柳雲舟心裡亂糟糟的。
一方面,前世她並沒有跟皇后硬碰硬。
皇后對她做什麼,她都是未知的。
未來發生什麼,她無法預料。
另一方面。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裴清宴今天怪怪的。
具體哪裡怪怪的,她又找不出來。
但她能明顯感覺到,今天的裴清宴和之前的裴清宴不一樣。
裴清宴望向遠處,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皇后,最擅長借刀殺人,你多加小心,尤其小心身邊人。
我安排給你的四個隱衛至少會有一個時刻待在你身邊,若是遇險,記得呼喚他們。”
“謝謝。”柳雲舟道了謝之後,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襯了一陣。
她才悄聲問,“王爺,有個問題,臣女不知當問不當問。”
裴清宴沒有表態。
柳雲舟只當他預設了,“皇上,到底得了什麼病?”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沒聽過皇帝的具體病症。
裴清宴臉色一沉。
柳雲舟看裴清宴的臉色就知道她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她識相地閉了嘴。
裴清宴也果真沒有回答。
他身上流露出一種悲傷的,奇怪的氣息。
這股氣息,莫名其妙。
氣息只持續了不足兩個呼吸的時間,裴清宴已然恢復正常。
“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安全。”裴清宴道。
“你祖父,你父兄都是忠勇之輩,同樣的,他們過於剛直,你也隨了他們的性子,有些地方過於剛烈,你們這般,最是容易吃虧。”裴清宴淡淡地說。
“長公主的令牌,該用時便用,不必藏著掖著,這點面子安和公主還是會給的。”
“烏雪性子高冷,對人愛答不理,唯獨你是例外,你要好生待它。”
“哦。”柳雲舟覺得裴清宴今天實在太詭異了。
這個人,平常是這麼多話的人?
他今天不僅說了很多話,還事無鉅細。
簡直像換了個人一般。
她懷疑裴清宴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
就在柳雲舟胡思亂想期間。
裴清宴轉動著輪椅來到柳雲舟跟前。
他的臉色發黑。
縱是黑著臉,也遮擋不住他的風華絕代。
裴清宴倏然靠近,柳雲舟下意識地往後退。
裴清宴卻將手臂伸到了她跟前,“該說的本王已說完,給本王把脈吧。”
柳雲舟:……
不就是把脈麼,這臉黑的跟鍋底一樣。
她心裡腹誹著。
手指還是放到了裴清宴的手腕上。
才放上去。
柳雲舟的臉色立馬凝重起來。
連帶著小龍也嚴肅起來,“小籠包,大魔頭情況非常不妙。”
“嗯。”
原先給裴清宴把脈時,眼前所呈現出的場景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海。
這一次,畫面變了。
海還是海,只不過變成了血海。
血海浩浩蕩蕩,狂浪滔天,異常驚人。
“王爺,你的脈象……”
非常非常不好!
難怪裴清宴說他不太好,說他是迫不得已才來到她的房間。
裴清宴現在,豈止是不好!
這血海之中,帶著濃濃的死氣。
“直說。”裴清宴低聲道,“不必避諱。”
“在惡化,確切地說,在急速惡化。”柳雲舟道,“上次把脈時還沒這種反應。”
“王爺可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暗流?那股暗流的來勢,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兇猛,還要快。”
“以我的推算,這只是開始。”
柳雲舟盯著裴清宴的眼睛,“等暗流真正襲來時,預估比現在還要猛烈千倍萬倍。”
這個結論不僅僅是柳雲舟得出的。
小龍也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發生了什麼?”柳雲舟盯著裴清宴的眼睛。
病情不可能無緣無故惡化。
突然惡化,定有契機。
“出了什麼事,導致你病情突然惡化?”柳雲舟問。
裴清宴早先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當結果從柳雲舟嘴裡說出來後,他的心還是沉了下去。
他眉頭斂起,“沒什麼。”
“王爺不想說也可以,但我要提前告訴王爺,天行九針和太乙神針的使用方法我暫時無法掌控,我目前束手無策。”柳雲舟說。
沉默。
屋子裡只有火爐燃燒的噼啪聲,以及烏雪打呼的聲音。
良久。
裴清宴突然開口,“依你看,本王最多能撐幾天?”
柳雲舟:!
什麼意思?
裴清宴這是什麼意思?
“不要顧忌。”裴清宴說,“本王,可還能撐過三個月?”
柳雲舟終於察覺到裴清宴哪裡不對勁了。
這個冷言冷語,矜貴高傲的男人突然之間變得絮絮叨叨。
事無鉅細給她解釋這,解釋那。
原來。
他,在安排死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