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母親的性格實在過於聖母(1 / 1)
想起林婆子害得母親這般優雅高貴之人失、禁在床。
想起前世林婆子夥同孃家侄女聯手將母親氣死的可惡行徑。
柳雲舟的心裡怒氣充斥。
然而。
這些她不能跟母親說。
她太瞭解母親了。
即便說出真相,母親也不會相信。
就算證據擺到面前,母親也會認為林婆子是一時糊塗才會犯錯,會替林婆子求情。
“我差人去看了。”柳雲舟語調淡淡,“說是林婆子年紀大了,恢復得慢,需要再休息三兩個月,娘,您就安心養病,等您病好了,林婆子也就回來了。”
阮紫蘇這才放下心來。
阮紫蘇清醒了好一陣子,用過飯之後,有些犯困。
柳雲舟伺候著她睡著。
之後,對紅楓使了個眼色。
紅楓跟著柳雲舟來到院子裡。
“林婆子入獄這件事千萬不能被母親知道。”柳雲舟的眼神冰冷,“不要讓任何人在母親跟前提及。”
以母親的性格,若知道林婆子入獄,極有可能會跑去府衙,告訴府衙那些東西是她贈送給林婆子的。
到那時,就費勁了。
“不僅僅是林婆子,還有林姨娘。”柳雲舟叮囑道,“林姨娘知道母親醒來後,多半會求到母親頭上,你一定要攔住她。”
紅楓一一應著。
柳雲舟回到棲園之後,心裡還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樣,非常不舒服。
“一個小嘍囉,值得你這麼焦頭爛額?”小龍發來訊息。
“不值得,但這件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你是不知道我母親的性格……”柳雲舟不好往下說。
柳雲舟嘆氣。
對,母親性格很好,就是太善良了。
善良到以為這世上只有好人沒有壞人。
就算壞人犯了錯,母親也能給壞人找藉口原諒對方。
一旦母親知道林婆子的事兒,肯定會想方設法將林婆子弄出來。
“聖母本母啊!”小龍道。
柳雲舟連續喝了兩大杯水,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姑娘,三公子來了。”聽雪喊了一聲。
柳雲舟一喜,忙將門開啟。
果然。
小院門口,一身白衣的柳京墨正站在陽光裡。
日光明媚,光影斑駁。
清風吹來時,衣袂飄飄,溫潤如玉,公子如蘭。
“三哥!”柳雲舟許久不見柳京墨,快速跑到柳京墨跟前,驚喜道,“你怎麼有空回來了?”
柳京墨特別特別忙,幾乎吃住都在大理寺。
十天半月也回不了一次家。
“今天有空,回來看看。”柳京墨看向柳雲舟的眼裡全是寵溺。
柳雲舟眉眼彎彎,“去母親那看過了沒?母親醒了,狀態一日好過一日。”
“看過了,母親才睡下。”柳京墨說,“溶溶,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柳雲舟將柳京墨帶到屋子裡來。
屏退了丫頭們。
她給柳京墨倒了一杯茶。
柳京墨輕抿一口,“我聽人說,你頂撞了老太太?”
說起這事兒,柳雲舟的臉立馬冷下來,“對,我差點就動手了。”
“三哥,我受夠了!”
柳雲舟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齊天睦那個人渣盯上了我,就直接將聘禮清單送來,換成正常人家,肯定要斥責並且退回聘禮,老太太倒好,不僅要收下聘禮,還指責我行為不檢點。”
“這也就罷了,老太太趁我不在家,差點將母親打死。”柳雲舟眼圈通紅,“平日裡她苛責我們四兄妹也就罷了,現在更加變本加厲。”
“我那天沒直接動手,算是給足了她面子。”
柳京墨只是聽著便覺得一肚子氣。
他微微嘆了口氣,“溶溶,對不起,我沒能及時趕回來,讓你們受委屈了。”
柳雲舟搖頭,“不委屈,你大概也聽說了,我親手將打母親的婆子打了半死,血染當場。”
“老太太嚇得不輕,她大概以為我瘋了,老太太生怕我跟她拼命,不敢再對母親做什麼,典型的欺軟怕硬。”
柳京墨心疼柳雲舟。
女子重名聲,她卻為了保護母親,毀掉了自己的名聲。
柳京墨很愧疚。
身為哥哥,他應該保護母親和妹妹。
可他所做的,遠遠不夠。
“三哥,你不要擔心我,我豁出去就豁出去了,只有豁出去他們才怕我。你是朝廷命官,不能任性。”柳雲舟笑道,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對付老太太這種人就不能講道理,越是守規矩講道理,她越變本加厲,我越是瘋狂,她反而不敢對我怎麼樣。”
柳京墨抬手,重重地在柳雲舟頭上揉了揉,“嗯。”
“溶溶,不會太久的。”
柳雲舟沒聽懂。
柳京墨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還有你進宮的事兒。”
“三哥你也聽說啦?”柳雲舟有些不好意思。
“攝政王只告訴我了梗概,到底出了什麼事?”柳京墨百忙之中抽時間回來,最主要的就是問這事兒。
柳雲舟簡單將皇宮裡發生的事告訴柳京墨。
柳京墨沉默下來。
柳雲舟咬了咬嘴唇,“三哥,我是不是給柳家闖禍了?”
“不。”柳京墨道,“溶溶,你做得很好,皇后存了要殺你的心思,你反擊的這一招,讓皇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很漂亮。”
“只不過,皇后此人睚眥必報,你這次將她得罪的死死的,她會不惜一切手段來報復你。”
“裴清宴也這麼說。”柳雲舟說。
“三哥,你特意抽時間回來,就是為了問這事?”
柳京墨微微頷首。
攝政王只提了一下,他不知事情經過,放心不下。
問清楚之後,心裡的石頭落地了。
“除了老太太和皇后,以及齊天睦,這幾天你還得罪了誰?亦或者,與誰結仇了?”
柳雲舟納悶,“三哥,你不會以為我真瘋了吧?我怎麼會隨隨便便去結仇去?”
柳京墨微微蹙眉,“那,你昨天可出門過?”
柳雲舟搖頭,“皇后那老妖婆讓我跪了一路,我膝蓋腫得厲害,今兒才好了些,這幾天一直在家裡,我整天在床上看書,並沒有去得罪誰。”
“那就好。”柳京墨起身來。
“大理寺還有事,我先回去了,若是有什麼事,差人去大理寺找我。”
走到院門口。
他又說,“父親和大哥他們月底就能班師回朝了,到時候我會好好跟他們說道說道分家的事兒。”
“這家,早該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