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我,絕不道歉(1 / 1)
定國侯夫人本就沒想跟柳雲舟好好說話。
她認為柳雲舟所做的一切都是狡辯,是為了拖延時間。
柳雲舟冷冰冰說道:“是非曲直自有公道,既然侯夫人篤定了是我做的,為什麼不敢堂堂正正跟我對峙?還是說,侯夫人原本就不想跟我對峙?”
她將聲音壓低,森森然,“侯夫人,您擺出這麼大陣仗來,這事兒想隱瞞都不行了,怕是早有好事者傳揚了出去。”
“侯夫人不讓我辯解,只給我扣罪名,知道的說是侯夫人氣糊塗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在胡攪蠻纏,若你願意胡攪蠻纏,我可以成全你。”
定國侯夫人聽到柳雲舟幽幽的聲音,這才意識到她被柳雲舟牽著鼻子走了。
柳雲舟將話說到這裡,她不得不回答。
定國侯夫人看向柳雲舟的眼神裡有些憤恨,“昨天。”
柳雲舟:“這就更不對了,三天前我進宮時,為了給聖上祈福,從宮門口一路三叩九拜達到明心殿,回來後膝蓋幾乎爛掉。
這幾天我一直沒出柳府,甚至連棲園都沒出,怎麼會給悅容郡主送藥?”
定國侯夫人:“當然不是你親自送,你是讓人送的。”
柳雲舟越發覺得可笑。
“我院子裡的丫鬟婆子就那幾個,都在我跟前伺候著,誰會無緣無故跑到定國侯送藥,何況,我也不知道悅容郡主的病症,如何送藥?”
定國侯夫人一甩袖子,“你還在狡辯。”
“柳雲舟,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
“我已經查出來了。”定國侯夫人咬牙切齒,“你收買了一個遊方郎中。那個遊方郎中將所謂的民間神藥賣給侯府,郎中已經全招了,就是你指使的,你還有什麼話說?”
柳雲舟神色冰冷,一身凜然。
前世,是她聽信了曲朝煙的謊言,買了所謂的神藥送到定國侯府。
今生,是那個郎中將藥賣到了定國侯府。
同樣,都是將髒水潑到她身上。
一樣的套路,差不多的說辭。
“那郎中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柳雲舟看著定國侯夫人,“郎中說那藥能治療,你就相信了?”
“如果是騙子騙你們買了毒藥,你也毫不猶豫地給你女兒吃?這不對吧。”
“你為什麼要買藥?又為什麼那麼相信那個郎中?吃出問題來了,又為什麼賴在我身上?侯夫人覺得,我很像冤大頭嗎?”
“諸位。”不等定國侯夫人開口,柳雲舟問向圍觀的眾人。
“侯夫人說遊方郎中賣藥給侯夫人,侯夫人將稀裡糊塗將來歷不明的藥給悅容郡主吃,這也就罷了,吃出問題來了,竟賴在了我的頭上,你們給評評理,這講道理嗎?”
眾人一開始義憤填膺,認為定國侯夫人敢鬧這麼大,肯定是有證據的。
聽到柳雲舟的話,都產生了懷疑。
只要不是傻子,應該都知道藥不能亂吃,何況是身份尊貴的悅容郡主。
定國侯夫人從一開始就胡攪蠻纏,不正面回答問題,目的也讓人生疑。
他們開始竊竊私語。
定國侯夫人眼見著風向急轉,臉色變了幾變。
她的說法,的確站不住腳。
接連被柳雲舟牽著鼻子走。
定國侯夫人感覺到事情正在朝著不可預計的方向出現。
定國侯夫人稍稍冷靜下來。
她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
“悅容被推下湖之後,受寒嚴重,大夫說悅容本就體寒,又受到了如此寒氣,以後子嗣困難,我著急到冒火。”
“恰好外面來了一個遊方郎中,一開始我也不信任那遊方郎中,那只是江湖騙子而已。”
“後來,遊方郎中每天都會出現很多人,這些人要不是來看診的,要不是來謝恩,還有一個因不能生差點被休的人三叩九拜,說吃了郎中三副藥就有喜了。”
“我心想著,那郎中或許是世外高人,我這才相信了郎中的藥能治病。”
定國侯夫人眼中含淚,又憤恨又後悔,“誰知,誰知,竟害了悅容。”
柳雲舟靜靜地聽著定國侯夫人的話。
待她說完。
柳雲舟才問,“所以,你自己犯蠢,為何要怪在我頭上?這件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你!”定國侯夫人沒想到柳雲舟會這麼不客氣。
她一甩袖子,“這就是柳府的家教嗎?”
“你可真有意思。”柳雲舟冷笑,“你誣陷我,我自證清白就是家教不好?你七扯八扯給我亂扣帽子,我不反駁你,難道還要跪舔你?”
“侯夫人,你願意對峙就對峙,願意查證就查證,但你若是再胡攪蠻纏,恕不奉陪。”
“雲舟!”大伯母見柳雲舟要激怒定國侯夫人,喊了一聲。
大伯母原本就不想摻和這些事。
奈何,她被老太太指派出來,不得不面對。
大伯母生怕惹禍到自己身上,想讓柳雲舟道個歉,趕緊息事寧人。
“這件事可能有誤會,你們都別激動,雲舟,你先道個歉,我們再細說……”
柳雲舟冷瞥了大伯母一眼。
前世也是大伯母出面的。
大伯母怕事兒,帶著柳雲舟跪在地上道歉。
殊不知。
正是那些道歉,成為他們自認罪名的證據,連最後一條調查之路都封死了。
“如果我道歉,我就等於承認了這件事是我做的,圍觀的人這麼多,一旦承認,雲京城將盡人皆知。”柳雲舟道。
“這件事已經不僅僅是我跟悅容郡主之間的事了,這關係著整個柳家。”
“一旦言語出現紕漏,被人抓住把柄,柳家將會萬劫不復。”
“大伯母,這件事因我而起,你只需要站在那一旁看著就好,我會將這件事處理乾淨,若是處理不好,大不了報官,但,我絕不道歉!”
大伯母看著柳雲舟陰氣森森的模樣,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她雖然心有不忿,但怕柳雲舟發瘋,立在一旁不再出聲。
“柳雲舟。”定國侯夫人怒不可遏。
“那郎中是你安排的,那些前去排隊的病人,還有什麼不能生育的婦人,都是陷阱,是託,你們騙取我們的信任。”
“我已經抓到了那個郎中,是郎中親口承認的,那郎中也冤枉你不成?”
“你為了害悅容設計這麼多圈套,現在又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人在做,天在看,你不怕遭報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