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這一巴掌,猝不及防(1 / 1)
這聲音,正是白春見發出來的。
白春見怒氣衝衝地擼起袖子。
她越過柳雲舟和定國侯夫人,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郎中跟前。
然後。
她一手拽起郎中的衣領。
那郎中原本就乾瘦,竟直接被白春見給提了起來。
“敢誣陷你姑奶奶,你活膩了?”
白春見一隻手提著人,一隻手也沒閒著。
啪啪啪地打在郎中臉上。
郎中直接被打蒙了。
定國侯夫人和圍觀的眾人也懵了。
白春見視若無物,厲聲道,“我是貪財偷了姑娘的金手鐲,我認,姑娘怎麼罰我我都認了。”
“但,我想去把金子熔掉的時候,被賊偷了,被賊偷走的東西變成了誣陷姑娘的證據,說,你跟那個小賊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
郎中反應不過來。
“我不是……明明是姑娘你……”
啪啪啪!
白春見又打了他幾個耳光,“還敢說謊!”
郎中被打得頭暈腦脹,“饒命,饒命……”
“小的真的沒有說謊……”
“你還敢說你沒有說謊?我看你滿嘴謊言!”白春見不給郎中辯駁的機會。
“我在姑娘身邊當丫鬟,吃香的,喝辣的,姑娘心大,我偶爾偷點東西出去變賣也沒事,我在姑娘身邊待的好好的,為什麼要去害姑娘?”
“我害姑娘對我有什麼好處?我是死契,姑娘好,我跟著好,姑娘不好,我跟著受牽連,我是腦子被驢踢了去陷害姑娘?”
“再說,我要是想害姑娘,我帶個面紗不行嗎?我自己暴露自己?我故意把自己拉下水?我傻還是你傻?”
“還有你們,我看你們都是蠢蛋,被一個賣狗皮膏藥的郎中和一個愚蠢老孃們耍得團團轉。”白春見突然衝著圍觀之人開火。
“你們的腦子是不是被狗吃了,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一個個的,本事沒有,嚼舌根倒是挺厲害,
見到有熱鬧看就跟狗見了屎一樣,只顧著吃屎,連最基本的分辨能力都沒有了,你們既然這麼喜歡吃屎,柳府糞坑裡多的是,信不信我一把把糊在你們臉上,讓你們吃個夠。”
白春見連珠炮一般的質問,郎中啞口無言。
眾人也被她罵了一遍。
他們怕白春見將火氣發到自己身上,生氣又不敢言語。
定國侯夫人本以為勝券在握。
誰知半路殺出一個囂張跋扈的丫鬟。
這個丫鬟還當眾喊她——愚蠢老孃們!
定國侯夫人最怕別人說她老。
她氣得直哆嗦,“這就是柳府的教養嗎?這就是柳府的規矩嗎?我今天還真是見識到了,滿口髒話,欺人太甚了。”
“黑白顛倒,人證物證俱在,你們還敢如此狡辯,甚好甚好。”
“既然你們執意不承認,那我們就去見官,柳雲舟,你害得悅容徹底喪失生育能力,這筆賬,我一定要好好跟你算……”
“閉嘴!”遠處,一道裹挾著怒氣的威嚴中年男聲傳來。
定國侯夫人聽到這聲音,臉色驀地一變。
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是定國侯的聲音。
侯爺該在忙的,抽不開身,怎麼會來這裡?
定國侯夫人有些慌亂。
柳雲舟看著定國侯到來,鬆了口氣。
她在跟定國侯夫人周旋的同時,悄悄讓聽雪去找柳起,讓柳起去請定國侯來。
還好。
定國侯來的時機恰到好處。
接下來,就是看好戲了。
定國侯的慌張一閃即逝,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定國侯夫人端莊地行了禮,“侯爺,您不是正在忙著?您怎麼來了……”
啪!
定國侯重重地甩了定國侯夫人一巴掌。
這一巴掌,猝不及防。
響亮的巴掌聲響徹在人群中。
比白春見扇郎中的力道大了數倍。
人群立馬安靜下來,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這件事到底是何走向。
定國侯夫人沒想到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打,滿臉不敢置信,“侯爺,你,你打我?”
“愚蠢婦人,我打的就是你!”定國侯要被氣炸了。
他原本忙於公事,焦頭爛額,這兩天家都不能回。
突然接到柳起求見。
柳起告訴他,侯夫人正大張旗鼓在柳府門口鬧事,鬧事理由是柳家害得悅容郡主喪失生育能力。
此等事原本該是隱秘。
再說,悅容只是受寒不易懷孕,只要好生調理不會有大礙。
這愚蠢婦人卻宣告的人盡皆知。
定國侯怒不可遏地來到柳府。
他原本不相信侯夫人能做出這種事。
然而。
他到來後,恰好聽到這愚蠢婦人宣揚悅容徹底失去生育能力。
定國侯氣得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他怒氣上頭,大腦一片空白,也就出現了定國侯夫人被當眾掌摑的一幕。
定國侯夫人又委屈又生氣。
“侯爺……”她還想辯解什麼。
“閉嘴,再不閉嘴,今天我就休了你。”定國侯呵斥。
定國侯夫人看到定國侯通紅的眸子,知道他是真生氣了。
她不敢再開口,低著頭,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
柳雲舟眼見著這場鬧劇出現極端轉折,嘴角勾起。
前世。
定國侯也是在百忙之中被喊過來的。
定國侯一開始並不知道侯夫人給悅容亂服藥的事,也不知道悅容因那“神藥”徹底失去生育能力。
只不過,前世定國侯夫人將所有的矛頭都轉向了她。
定國侯雖然對侯夫人不滿,但因她的“罪行”在前,定國侯將鋪天蓋地的怒火發到了她和柳家身上。
這一世。
定國侯同樣不知道悅容被喂“神藥”的事。
沒有她來當這個替罪羊。
定國侯的怒火,只會朝向定國侯夫人!
柳雲舟眼底閃過冰冷。
她對著定國侯行了禮,“雲舟參見定國侯。”
定國侯沒有給柳雲舟好臉色。
“侯爺,我想,這件事可能有誤會。”柳雲舟不在意定國侯的態度。
她語調淡淡,“侯夫人隨意給悅容郡主喂來歷不明的藥導致郡主病情惡化的確不妥,又大張旗鼓找上門來鬧,更加不妥。”
“但,侯夫人也是擔心悅容郡主,急火攻心導致頭腦發昏才做出這種事,還請侯爺不要怪罪侯夫人。”
定國侯夫人聽到這話差點吐出一口血。
柳雲舟看似為她說話。
實際上,一句句都在戳她肺管子。
侯夫人想將這件事糊弄過去,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定國侯先是一怔。
隨即問柳雲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