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陰謀很早就開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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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侯剛剛平息下來的怒氣再度被點燃。

他怒目而視。

“侯爺稍安勿躁,你先聽我說。”柳雲舟制止住定國侯發怒。

“今日圍觀之人眾多,悅容郡主不能生育的傳聞一旦被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女子名聲如此之重要,萬萬不能被毀掉。”

“方才的狀況您也看到了,在那種情況下,不管說什麼都無法隱瞞,若是處理不合適,悅容郡主肯定會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想要挽回悅容郡主的名聲,只有搬出眾人都知曉且非常崇拜之人。”

“東方不羨名聲在外,醫聖之名響徹雲霄,用他之名來堵住悠悠之口最合適不過。”

柳雲舟輕輕笑道,“而且,我雖然沒辦法請東方不羨,但我能請到東方不羨的弟子。”

“她的醫術是不及東方不羨,悅容郡主也沒病到那種程度,事情還有轉機,就算弟子治不了,我就算豁出這張臉,也會求東方不羨出面的。”

聽了柳雲舟的話。

定國侯的怒氣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你真的認識東方不羨?”

“認識。”柳雲舟道,“我跟他老人家還有些淵源,要是他老人家的弟子治不好悅容郡主,我跪上個一兩天求他老人家,他老人家肯定會心軟的。”

定國侯盯著柳雲舟的眼睛。

他常年審訊犯人,能夠從眼睛裡看出這個人是否撒謊。

柳雲舟眼神堅定,語氣穩定,也沒有奇怪的表情,應該沒有說謊。

“那,有勞了。”定國侯道。

“不客氣。我上門之前,會提前通知侯爺,希望侯爺能親眼見證悅容郡主恢復健康。”柳雲舟微微俯身,行禮。

定國侯聽得臉色一變。

聰明如他,立馬懂了柳雲舟的意思。

“好。”

送別定國侯後。

領錢的人也陸續離開。

柳府門口,只留下戰戰兢兢的郎中。

郎中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冷汗淋漓。

匍匐在地上,“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饒命。”

“起來吧。”柳雲舟隨意瞥了郎中一眼。

“今天算你幸運,保住一條小命,以後不要亂說話,禍從口出。”

白春見站在一旁,叉腰,“聽見姑娘的話了嗎?好好聽著,禍從口出,再敢亂說我先拔了你的舌頭。”

郎中對白春見天然懼怕。

他抬起頭,弱弱地看了看白春見。

他想說他真的沒有說謊,真的是她指使的……

可他不敢。

“看什麼看?”白春見超級兇,“我就沒見過這麼蠢的,蠢的跟頭豬一樣。”

“那老孃們自己買的藥,還餵給自己的女兒吃,你賣她買,你情我願,又不是你逼著她買的,她隨手扣一個屎盆子過來,你也接。”

“我看你就是個吃屎的貨。”

“還不快滾?在這裡丟人現眼。”白春見威風凜凜,“別再讓老孃看見你,以後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是是是。”郎中本以為會被誅九族。

一聽白春見讓他滾,心中一喜。

“多謝大小姐,多謝姑娘,多謝,多謝。”

他什麼都顧不上了,屁滾尿流地跑開。

死裡逃生之後。

郎中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立刻搬家,連夜離開雲京城,找個偏僻的地方隱姓埋名,對今日之事閉口不談。

白春見攆走了郎中,神清氣爽。

聽雪和聽楓在一旁看著,剛才“知春”又美又颯,不講理,粗暴,卻是大快人心。

要不是周圍人太多,她們都忍不住跳起來拍手稱好。

經此一事,好像“知春”沒那麼面目可憎了。

只不過。

眼前的知春跟之前的知春不太一樣了。

以前的知春是不講理,可沒這麼颯。

旋即。

她們兩個又想到“知春”偷走柳雲舟的金鐲子的事兒。

妥妥的狗改不了吃屎,立馬嫌棄起來。

白春見並不在意兩個小丫頭怎麼想。

她頭一昂,進了院子。

大伯母自始至終沒開口。

她眼見著柳雲舟已經將此事處理妥當,也沒多說什麼。

回到棲園。

柳雲舟口渴得很。

白春見守在柳雲舟身邊,一邊斟茶一邊問,“你之前那個丫鬟也太不做人了,竟還真能辦出這麼蠢的事兒來。”

“這不是上趕著去尋死嗎?誣陷你也就罷了,還把自己搭上。”

柳雲舟將杯中茶一飲而盡,“我也沒想到她會那麼蠢,估計是想好了脫身的辦法。”

“今天謝謝你,你的表現太驚人,完美破了定國侯夫人的計策。”

白春見蹙眉,“這是定國侯夫人的計策?”

“對。”

“為什麼?悅容郡主不是定國侯夫人的女兒嗎?她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柳雲舟喝茶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萬一不是呢?”

白春見不解:“你是說,悅容郡主不是定國侯夫人的親生女兒?這不應該吧?定國侯也沒有其他女人,甚至連侍妾也沒有,悅容郡主的親孃怎麼會不是定國侯夫人?”

秦偃月吹了一下茶杯裡的浮沫。

前世她也不曾懷疑過悅容和定國侯夫人的關係。

後來定國侯和柳家反目成仇,定國侯瘋了一般報復柳家時,她想緩和兩家關係,讓人調查過。

得出的結論很有意思。

只不過當時她覺得調查結果是錯的,沒放在心上。

“假如悅容是她的親生女兒,她再生氣也不可能將悅容不能生育的事擺到明面上來說。”柳雲舟道,“可以換個說辭,比如說昏迷不醒,比如吐血,等等都可以,為什麼非要說悅容不能生育?”

“除了故意為之,我實在想不出別的原因來。”

“悅容無法生育,跟悅容定親的那戶人家自然會退婚,悅容莫說嫁人,怕是連提親的人都不會有。”

白春見依舊不解,“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合理啊。”

“前陣子悅容落水,湖水冰寒,太醫診斷悅容郡主子嗣困難。”柳雲舟道,“這機會千載難逢。”

“定國侯夫人只需要臨門一腳就能讓悅容徹底失去生育能力,但這臨門一腳需要找個人,我就成了這個替罪羊。”

“為什麼會找你?”白春見道,“悅容郡主跟你無冤無仇。”

“不。”柳雲舟盯著茶杯裡起起伏伏的青綠色葉片,“這個陰謀不是最近才開始的,是很早之前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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