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誰敢跟攝政王這麼說話?(1 / 1)
小龍問出這個問題後。
柳雲舟心情沉重起來。
前世孟大儒輸給曲朝煙後,文人風骨作祟下,他迴歸深林,隱姓埋名到深山。
並於當年的冬月飲酒後追逐山月,失足落下懸崖,屍骨無存。
裴清宴靜靜地聽著柳雲舟的心聲,心底冰寒。
孟大儒是眾多學子心中的神。
他才華橫溢,學富五車,性情高潔,不同流俗,剛正不阿,是國子監一眾學子夢寐以求的大師鴻儒,也是國之棟樑。
這樣一個人,不該死的這麼草率和憋屈。
裴清宴的心情也沉重起來。
白春見看看柳雲舟,又看看裴清宴。
她總覺得。
雖然這倆人都沒開口。
但這倆人正在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在交流。
只有她,等柳雲舟的下文等的抓耳撓腮。
“姑娘,您快別瞞我了。”白春見道,“到底什麼大戲?”
小龍樂了:“這個白春見真的是個吃瓜小能手,這吃瓜精神,特別適合去做情報。”
裴清宴:白春見的真實身份本來就與情報網有關。
柳雲舟笑著招了招手,“來來,我問你件事兒。”
白春見湊過來。
“你能易容,能換聲音,那你能不能模仿別人的字跡?”柳雲舟問。
“誰的?”
“我就問問你能不能。”
“能,只不過字跡這種東西,即便是模仿的再好,也會有細微差別。”白春見答,“我只能能模仿九成,而且,不管是模仿誰的字跡,我都需要練習一兩個時辰。”
“足夠了。”柳雲舟道。
“需要我做什麼嗎?”白春見摩拳擦掌。
“需要你去取一個東西。”柳雲舟找了一張紙來。
在那張紙上畫了一個地圖。
“在這個地方,住著一個名叫章硯南書生,你去將他的字取來一份,照著練習,我有用處。”
白春見狐疑,“偷一個窮書生的字,還得模仿他?為什麼?”
柳雲舟:“想看大戲的話,就乖乖去做。”
白春見去了,並且很快就回來了。
她手裡拿了章硯南的幾篇文章。
裴清宴接過來看了看。
看到那文章時,微微驚訝。
這個章硯南雖然一股子書生意氣,字裡行間表現出來的風骨卻是難得一見。
若是這個人參加春闈。
即便不能奪得會元,名次也不會差。
“這個人。”裴清宴看向柳雲舟,“有問題?”
“沒問題。”柳雲舟說,“就是恃才傲物,書生意氣,而且,他特別崇拜孟大儒。”
前世孟大儒敗給曲朝煙之後,章硯南非常不服氣。
為了孟大儒,他得罪了不少人,一怒之下連春闈都沒參加,直接回到了老家。
有意思的是。
章硯南走得匆忙,只帶走了自己珍藏的手稿。
其他手稿交代給同窗,讓同窗燒掉。
同窗想燒掉時,誦讀了章硯南的文章,震驚無比。
巧的是,那些文章裡恰好有一篇跟春闈題目相關。
同窗就將章硯南的文章寫了上去,中了那一屆的會元。
殿試是裴清宴代皇帝主持,那同窗同樣利用章硯南的觀點,驚豔四座,獲得了三甲及第。
諷刺的是,那些只是章硯南扔掉不要的文章。
只是廢稿就能三甲及第,可見章硯南有多才華橫溢。
裴清宴安安靜靜地待在一旁,聽著柳雲舟心底的起伏。
他知道了。
這個章硯南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不過,他還是不懂柳雲舟要做什麼。
小龍也不知道柳雲舟的目的。
它只是暗搓搓期待著柳雲舟能夠揭穿曲朝煙剽竊各大詩聖詩仙的事!
但。
一想到明天曲朝煙可能不會來,它又蔫了。
一晃到了晚上。
練習了一個半時辰的白春見拿來兩張字帖,“姑娘,您看,如何?”
柳雲舟仔細對比過之後,點了點頭,
“非常不錯,九成相似。”
“章硯南寫字有個獨特的習慣,再將那個獨特習慣加上,可以以假亂真了。”
“來,我教給你怎麼做。”柳雲舟細細將計劃告訴白春見。
白春見聽得眼睛直亮,“放心,包在我身上。”
是夜。
正在讀書的章硯南突然感覺到一股濃濃的睏意襲來。
他昏昏欲睡。
很快,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待他醒來時,天已大亮。
今日,正是詩宴的日子。
章硯南對詩宴興趣並不大。
他一直覺得詩宴就是捧臭腳的地方。
有些世家子弟明明詩寫的那麼差,非要被人吹得文曲星下凡,令人尷尬。
章硯南伸了伸懶腰。
目光瞥到案几上的紙時,突然愣住了。
那張紙上,赫然寫著一首詩。
那首詩是一首七絕,細細讀來,精妙絕倫。
“這,這,我寫的?”
章硯南緊皺著眉頭,昨天夜裡他看著看著書就睡著了。
睡著後好像做了個夢。
夢境的內容他已經想不起來了。
這首詩……
難道是他做夢的時候寫的?
章硯南第一個反應是不信。
第二個反應是仔細看了看字跡。
字跡的確是他的,墨也是他的,紙也是他的,一切都是他的東西。
甚至字跡上的特殊習慣也有。
雖然跟他平常的字跡有細微差別,但夢裡寫字跟平常寫字有不同之處也是正常的。
何況還有他的特殊習慣。
紙上這首詩,是他所寫的無疑。
“難道,上天讓我去參加詩宴?”
“對,沒錯,這一定是上天的旨意,這次的詩宴,說不定會有驚喜。”
章硯南將那首詩仔細放好,又從垃圾堆裡找出詩宴的請柬。
梳洗打扮完畢,前去詩宴。
詩宴是在吟星齋舉行。
吟星齋是一座高達九層的書樓。
裡面擁有無數藏書,是天下學子夢寐以求的地方。
章硯南才到達吟星齋的時候,已經有許多人在那等著了。
他厭倦跟那些沽名釣譽之輩相互捧臭腳。
故而。
到了之後,自己尋了個安靜的地方看書。
“你叫什麼名字?”突然。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章硯南身後響起。
章硯南轉過頭,看到了一張顛倒眾生的臉。
他先是一怔,隨即看到了來人身上的紫金龍紋。
章硯南忙跪下行禮:“學生章硯南,參見攝政王。”
裴清宴盯著章硯南看了片刻。
章硯南不知攝政王想做什麼。
上位者氣勢的壓迫之下,他後背不自覺溢位些冷汗。
“你對自己的氣勢沒點數嗎?”一個淺淺的嗔怪聲響起,“快把你的氣勢收一收。”
章硯南驚訝。
這世上,誰敢這麼跟攝政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