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裴清宴竟是這樣的大魔王(1 / 1)
“有麼?”裴清宴低聲回應。
“有!你身份特殊,心狠手辣的名聲在外,他們都怕你,要是被他們知道你來了,指不定怎麼拘謹呢,咱們還是去雅間,別掃了他們的興。”又是那個淺淺的女聲。
“好。”裴清宴斂起氣勢。
“章硯南,名字不錯,起來吧。”
“多謝攝政王。”章硯南起身來。
他不敢抬頭,拘束地站在那,不知所措。
“不必拘束,本王只是見你獨自一人在此看書,前來打個招呼而已。”裴清宴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好好表現,本王在殿試等你。”
說罷。
裴清宴滑動著輪椅離開。
等輪椅聲漸漸消失,章硯南才敢抬起頭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抹淺黛色的窈窕身影。
那女子推著輪椅。
他們正在說著什麼。
女子嗔怪的神情,攝政王時不時露出笑意,異常和諧。
章硯南怔怔的反應不過來。
傳聞攝政王性格乖張,暴戾恣睢,又心狠手辣。
世間有關攝政王的傳言,絕大多數是圍繞著這幾個詞來的。
見到攝政王之後。
好像之前的傳言一切都被推翻了。
攝政王非常俊美,氣勢雖然很可怕,人卻非常好。
攝政王還讓他好好表現,還說在殿試等他!
這就是上天讓他來參加詩宴的原因麼?
想到春闈和殿試,章硯南頓時熱血沸騰。
柳雲舟推著輪椅進了雅間之後,將門關上。
“你想見章硯南就在雅間看就好了,我指給你,你非要去嚇唬他,萬一他被你嚇到發揮不出水平來怎麼辦?”柳雲舟很無語。
裴清宴的手指輕點著玉珠。
他鳳眼微微眯起,“章硯南此人,看起來有些呆愣愣的,難以想象那些文章是出自他之手。”
“你不要以貌取人,再說,再厲害的人也被你給嚇呆了。”柳雲舟道。
裴清宴抬眼看向柳雲舟。
“你對他,為何這麼瞭解?”
“你怎麼知道他的住處?又怎麼知道他的獨特標記?你跟他,有什麼關係?”裴清宴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突然冷下來。
吃瓜群眾小龍對裴清宴嗤之以鼻:你不知道早就知道了,還問!
搞得自己像吃醋一樣,哦不,不是像,就是吃醋了。
嘿嘿,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大魔王。
然而它不敢說,它只能默默吃瓜。
柳雲舟一直慶幸裴清宴沒有多問。
然而慶幸了沒多久,該來的終於來了。
“我不認識他,我就是覺得他是個人才。”柳雲舟含含糊糊的,“不該被埋沒掉,也不該落得那般下場。”
“什麼下場?”裴清宴問,“你怎麼知道他的下場?”
這話柳雲舟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了。
她之所以知道的這麼清楚,是因為,前世章硯南發現同窗用了自己的文章高中後,要進京討公道。
而那時,同窗已是厚祿加身,受裴清宴重用。
同窗得知章硯南想要揭露這一切之後,起了殺心。
同窗設了一個毒局,汙衊章硯南殺人。
人證物證俱在,章硯南無處伸冤,慘死獄中。
她原本也不知道這些。
是後來,她偶然在三哥的書房裡看到過章硯南的陳情書。
陳情書上寫了事情的詳細經過,包括那個地址,章硯南的特殊習慣,以及事情的來龍去脈。
只可惜。
那時三哥已經不在大理寺,只能眼睜睜看著冤案被定案。
這個案子,也成為三哥心頭噩夢。
許是因為三哥的原因,她想順手幫章硯南一把。
然而這些。
都是涉及到前世,是尚未發生的。
她不能說。
裴清宴聽著柳雲舟的心聲,嘴角勾起。
“嗯?”他逼近柳雲舟,“本王問你話,你怎麼不回答?告訴本王,你怎麼知道他的下場?難道,你能預見未來?”
這話一出。
柳雲舟呼吸一窒。
果然是說多錯多。
一不小心說漏嘴,被裴清宴追問到沒辦法圓回去了。
“我……”柳雲舟想隨便找個藉口。
“不準說謊。”裴清宴道。
柳雲舟被逼得無奈。
她慌亂地往後退,“烏雪難道沒有告訴你,好奇害死貓?”
“我就算有預見未來的能力也不能告訴你,這是洩露天機,是要天打雷劈的,你別問了。”
裴清宴看著柳雲舟慌亂的樣子,突然笑起來。
他的笑意越來越大。
那張原本就傾國傾城的臉,因這一笑,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你笑什麼?”柳雲舟莫名心虛。
“笨。”裴清宴將輪椅轉過去,留給柳雲舟一個背影和一個字。
柳雲舟:……
什麼意思?
逼問了這麼一堆,以一個“笨”字結束了?
神經兮兮,莫名其妙!
小龍:沒眼看啊沒眼看。
大魔王看起來高冷矜貴,竟還會這招,明知故問,故意逗小籠包,小籠包這個笨包也傻乎乎地上當了。
“本大爺看你們倆看的尷尬癌都犯了,收斂點。”
柳雲舟一臉黑線,“我倒是想收斂點,是裴清宴步步緊逼,小龍,他好像懷疑我了,怎麼辦?”
“自信點,把好像去掉。”小龍樂道,“裴清宴這麼聰明的一個大魔王,你怎麼騙得過他?要不,乾脆坦白吧。”
“算了,我怕他會把我當成怪物燒死。”柳雲舟道,“與裴清宴接觸時間長了,我覺得他實在有點大病,不能惹。”
小龍默默給柳雲舟點了一根蠟燭。
有點大病的裴清宴:……
他不虞,身上的氣勢壓到柳雲舟頭上。
仿若黑雲壓城。
柳雲舟登時一哆嗦,不敢再腹誹他。
她嘴上卻沒饒過他,“王爺還是悠著點,不要隨便釋放你的氣壓,你瞧瞧太陽都嚇得縮回去了。”
裴清宴臉色漆黑:下雨不出太陽也怪他?
柳雲舟看著裴清宴的黑臉,給小龍發了一個大拇指表情。
成功氣到裴清宴,算是掰回一局。
小龍再次給柳雲舟髮蠟燭。
這一次,發了三根。
點蠟,默哀。
小籠包你完了,大魔王可是錙銖必較的。
“要開始了。”裴清宴冷聲打斷柳雲舟的胡思亂想。
“哦!”柳雲舟想起了正事。
詩宴上的男子和女子是分開就坐的。
一個坐在東邊,一個在西邊,中間有寬敞的通道相隔。
從柳雲舟的方向能清晰地看到兩邊的人。
她尋了個視野比較好的位置看過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看到那個熟悉身影時,柳雲舟心裡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