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孟大儒的新徒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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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詩宴,以嚼舌根之人的道歉為終結。

柳雲舟以一人之力舌戰曲朝煙的幾個舔狗,讓人側目。

孟大儒表示很佩服。

他早就看那些聽風是雨的蠢貨們不順眼了。

一個個的那麼沒腦子,讀了這麼多年的書,全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柳雲舟懟他們懟的甚合他意。

孟大儒還表示,以後得離著這姑娘遠點。

這姑娘戰鬥力太強,他怕自己那些才華橫溢卻性格不著調的學生們跟著柳雲舟學會以暴制暴,這樣不好。

於是,孟大儒也隨著眾人離開。

出了吟星齋之後。

孟大儒直接拽住了章硯南,“小南子,你住哪啊?”

章硯南反應了一陣。

終於反應過來。

孟大儒口中的“小南子”是他。

章硯南規規矩矩行了禮,“學生住在雲倉巷那邊。”

孟大儒皺起眉頭。

“那個地方商販走卒彙集,亂糟糟的,一點都不適合讀書,這樣,現在,馬上,搬到我家來。”

“這……”章硯南有些踟躕。

“這什麼這?再說,我家也不是隻住你一個,你還有好幾個師兄呢,老夫可告訴你,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了哈。”孟大儒笑著說。

章硯南被這個訊息砸得有些頭暈。

他反應了好一陣,終於反應過來了。

“如此,多謝孟大儒……”

“你喊老夫什麼?”

“師父。”

“這才對嘛,走,先跟老夫回去,老夫這就叫你師兄們幫你搬家。”孟大儒收了新徒弟,非常開心,哼著小曲拽著章硯南往雲慶寺的方向走。

因為孟大儒所居住的地方,不是府邸,也不是國子監,而是寺廟後面的一棟老宅。

一來,佛門重地,比較安靜。

二來,可以遠離是非。

三來,老宅後面就是懸崖峭壁,不能通人,想要到達老宅必須要經過寺廟。

許多慕名前來拜師之人,總以長跪不起為威脅,說什麼孟大儒不收徒就一直跪著。

孟大儒表示,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在寺廟不算跪,願意跪多久就跪多久,菩薩肯定喜歡。

就這樣,章硯南稀裡糊塗搬到了孟大儒的住處,成了孟大儒最小的徒弟。

另一方面。

吟星齋裡。

裴清宴在眾人離開後,什麼都沒說,直接帶著柳雲舟離開。

柳雲舟本想帶著柳檸月回家。

柳檸月支支吾吾,小臉紅紅的。

柳雲舟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傻孩子大概還一心想著那個男人。

到底是誰家的公子,能讓檸月痴迷成這樣?

目前,柳雲舟只確定那個男人不是裴雲鶴。

因為檸月跟裴雲鶴對話時,眼中的光芒沒有半點波動,那絕不是喜歡一個人的眼神。

檸月心中所屬另有其人。

柳雲舟暫時猜不到是誰,反正,不是裴雲鶴就好。

“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不要耽擱太久,注意安全,早些回家,免得小嬸嬸惦記。”柳雲舟說。

“嗯嗯。”柳檸月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之後,像個小蝴蝶一般跑開。

裴清宴和柳雲舟離開後。

吟星齋裡。

只剩下曲朝煙和裴雲鶴。

待到四下無人時。

曲朝煙跪下來。

“六賢王,對不起,我搞砸了計劃。”曲朝煙低著頭,聲音柔弱。

“給本王個理由。”裴雲鶴的聲音依舊溫潤。

溫潤之中,卻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意。

這股殺意直接籠罩到曲朝菸頭上。

曲朝煙心底發顫。

寬大的袖子下,指甲狠狠地扣在肉裡。

自從她表明態度幫裴雲鶴做事之後,裴雲鶴的偽裝在她跟前一點點撕去。

外人看來,裴雲鶴依舊溫潤如玉。

可她知道,這個人比誰都狠。

一旦失去利用價值,裴雲鶴能當場翻臉。

她的秘密是她的底牌,是她保命的依據。

她太瞭解裴雲鶴了,這種事萬不能告訴他。

今日一事,必須要找個萬全的理由搪塞過去。

曲朝煙很快就想到了辦法。

“昨天下午,柳雲舟突然去玲瓏園找茬,不僅設圈套讓我自扇耳光,還威脅了我詩宴的事。”曲朝煙說,“今天孟大儒非常反常,攝政王也反常出現了,我想,這可能是陷阱。”

曲朝煙說到這裡,停頓了一陣。

她抬起頭,“王爺,攝政王特意不讓我跟孟大儒比,而是讓我跟章硯南比,這件事絕不簡單。”

“你是想說,裴清宴知道了我們的計劃,故意設圈套?”裴雲鶴徐徐眯起眼睛。

“是。”曲朝煙說,“與章硯南比試時,我越想越不對勁。

孟大儒的行為奇怪,章硯南的行為更加奇怪,再加上昨天柳雲舟的奇怪態度,這件事處處透露著詭異。”

“我思慮再三,沒有拿出真本事來,六賢王,我想的將計就計,想看看他們做什麼。”

說罷。

曲朝煙重重地磕了個頭,“當時情況緊急,我自作主張壞了計劃,請六賢王懲罰。”

裴雲鶴眼中寒意大盛。

天下學子以孟大儒馬首是瞻。

孟大儒一言九鼎,威信十足。

若孟大儒是個可以變通之人,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可惜孟大儒剛直不阿,人又固執,是他大計中的一根大刺。

他要將這根刺徹底拔除,需要一個足夠有才華的人來代替孟大儒。

他所選之人,就是曲朝煙。

原定計劃是曲朝煙獲得孟大儒賞識,再趁機提出與孟大儒比試,等曲朝煙完勝孟大儒時,以孟大儒的執拗性格,定然會自動歸隱。

等孟大儒歸隱後,再出個“意外”,從此再無後顧之憂。

可惜……

他的計劃被破壞得徹徹底底。

孟大儒不僅沒被除掉,曲朝煙還為章硯南做嫁衣裳。

裴雲鶴怒氣充斥,臉色青黑猙獰。

猙獰面容持續不足兩個呼吸的功夫,隨即恢復了雲淡風輕。

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朝煙,快起來。”裴雲鶴的語調也恢復雲淡風輕,“你做得很好,既然裴清宴已經有所察覺,我們隱藏鋒芒是對的。”

“今天你受委屈了。”裴雲鶴的聲音變得深情起來,“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曲朝煙一聽這話就知道裴雲鶴信了她的說辭。

她暗暗鬆了口氣,“多謝王爺。”

裴雲鶴很滿意曲朝煙的懂分寸。

曲朝煙雖然慣於對那些學子們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在他跟前卻是落落大方的。

裴雲鶴心情好了不少。

“對了,還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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