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試試?(1 / 1)
柳雲舟一直都知道悅容郡主的病棘手。
因為前世悅容郡主看了無數名醫,名醫們都束手無策。
她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詢問了林鶴歸之後。
她越發覺得,悅容郡主的病症比她想象的還要棘手。
“早知今日,何必說大話?”裴清宴森森地嘲諷了一聲。
柳雲舟難得沒去懟裴清宴。
“柳家和定國侯府不能反目。”她很認真地說道,“當時那種情況下,不管柳府做什麼,定國侯心中都會有芥蒂。”
“你別忘了,曲朝煙也算是柳家人,如果這件事被有心人一利用,事情照樣會變得棘手,王爺或許沒注意到,其實最近的風向正在變動。”
若是無人推波助瀾也就罷了。
一旦有人推波助瀾,後果不堪設想。
柳雲舟是親身經歷過前世柳家與定國侯府撕破臉面的。
當時的場景可以用慘烈來形容。
不管如何。
她要繼續掐滅兩家仇恨的火苗。
而掐滅火苗,把悅容郡主治好是最有效最方便的途徑。
“反正不管多難我都要去試試,再說,山野郎中賣的藥,絕不可能是皇宮秘製的回零湯。”柳雲舟道。
其實她一直有所懷疑。
區區一個山野郎中,怎麼可能會弄到讓人徹底失去生育能力的藥呢?
前世她深陷其中一葉障目,今生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去,處處都是漏洞。
她很有必要見一見悅容郡主。
她必須要用羲和之眼去探查一下悅容郡主的真實狀況。
裴清宴聽著柳雲舟心底的聲音,眉頭擰起。
“走了,回家。”
說完這話,裴清宴轉著輪椅離開。
柳雲舟:?
裴清宴這話沒頭沒腦的,回什麼家?
柳府跟攝政王府也不是一條路。
這個念頭還沒落下。
柳雲舟想起來了。
裴清宴在柳府旁邊買了個宅子,他們同路。
柳雲舟沒有勇氣自己走回去,最終還是絮絮叨叨上了裴清宴的馬車。
林鶴歸看著柳雲舟和裴清宴的身影。
直覺告訴他,這兩個人之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跟在裴清宴身邊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那個一向穩重沉默的攝政王也會拈酸吃醋,冷嘲熱諷。
這是個好現象。
等他們兩個敞開心扉,生米煮成熟飯,清宴的蠱毒就能轉移到柳雲舟身上。
清宴的壽命也能延長几年。
至於以後的藥引,他再想想辦法。
馬車上。
裴清宴整張臉都是黑的。
他再度用那幽幽的眼神盯著柳雲舟。
柳雲舟如芒在背,身體僵直。
持續了一盞茶時間。
柳雲舟實在忍不住了,“王爺,你到底在看什麼?”
“你知道不知道你這麼陰氣森森地盯著我,我汗毛都豎豎起來了。”
裴清宴呵了一聲:“你現在膽子越大大了,不僅直呼本王的名字,還對本王如此不客氣。”
柳雲舟:……
她之前是客氣的。
後來跟裴清宴熟悉起來後,就……不太想客氣了。
“你說吧,你想幹什麼。”柳雲舟問,“只要你別再盯著我,我願意改。”
裴清宴一把將柳雲舟拽到跟前來。
他盯著她的眼睛,近乎咬牙切齒,“你憑什麼說本王不能生?”
柳雲舟並沒有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
“王爺原來是因為這個生氣,我也沒說錯什麼,你能嗎?”
“你試試?”裴清宴捏住她的下巴。
他的眼睛盯著柳雲舟的眼睛,語氣森森然,“柳雲舟,你膽子越發大了。”
“怎麼試?生孩子是女人的事,你想生也沒有那能力……”柳雲舟說到這裡的時候,猛地怔住了。
裴清宴好像,誤會了什麼。
不。
不是裴清宴誤會了,是她的說辭好像有點問題。
裴清宴所介意的不能生,是否定他是個正常男人的意思。
她的意思則是,孩子是女人生出來的。
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那,那什麼。”柳雲舟額角跳了幾下,“王爺,我覺得咱們之間可能有誤會了。”
“哦,什麼誤會?”
“我的意思是,孩子是女人生出來的,你們男人想生也沒那個能力,沒有其他意思。”柳雲舟說,“我給王爺檢查過身體了,王爺您在這方面非常健康。”
這一點是真的。
裴清宴被蠱蟲折磨了幾年,身體狀況卻比寧溫書要好得多。
可見,沒被蠱蟲折磨之前的裴清宴身體素質有多好。
裴清宴又聽柳雲舟在心裡腹誹寧溫書。
他酸酸的:“你怎麼知道本王健康?”
柳雲舟笑道:“王爺您英勇神武,一看就知道,再說,您別忘了,我也算是個大夫。”
裴清宴:……
“柳雲舟!”
“在。”柳雲舟挺直身體,“王爺請吩咐。”
小龍捂臉:沒眼看,你倆這對話幼稚不幼稚?別禍害了本寶寶,求求你們閉嘴吧。
裴清宴那張臉終於全黑了。
柳雲舟戲弄他的目的達到了,莞爾一笑,“逗你的。”
“整天黑著一張臉,就跟欠你錢一樣,你長得這麼好看,就不能多笑笑?”
裴清宴:不能。
柳雲舟見裴清宴依舊黑臉。
伸出手,手指放在他嘴角兩邊,往上提了提,“笑一笑。”
裴清宴:“柳雲舟,你越發沒規矩了。”
“是啊,誰讓王爺有把柄落在我手裡。”柳雲舟露出森森的白牙。
裴清宴乾脆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陣。
裴清宴突然開口,“你生辰是哪一天?”
提起生辰,柳雲舟瞬間凝重起來。
“怎麼了?”
“問問。”
“問我生辰做什麼?”
“……”裴清宴不知該怎麼往下接了。
因裴清宴提起生辰,柳雲舟的心情低沉起來。
她的生辰,是在夏天。
某一年的夏天,大雨滂沱,她被山匪抓住,被山匪強迫失去清白。
生辰,成了她的噩夢。
柳雲舟攥緊手。
裴清宴聽這柳雲舟心底的悲慟,微微一怔。
原來。
是那天。
“我原本打算送你一份禮物。”裴清宴的聲音柔和下來,“那東西比較難尋,一時半會不一定能尋得來。”
“若能趕上,我就將禮物送你,若趕不上,本王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柳雲舟沒有過生辰的想法。
她也沒接裴清宴的話,掀開簾子往外看。
裴清宴看著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小貓,此時身上卻散發出悲慟與沉重來。
他後悔提及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