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他知道,但他不承認(1 / 1)
“對。”陸承風無奈。
王爺將柳姑娘送下後,馬上掉頭回王府。
然後把常用的東西都搬了過來。
看那架勢,擺明了是要在這裡常住。
“他可真是……”柳雲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裴清宴。
裴清宴這個人,表面看起來高冷矜貴。
實際上……
陰陽怪氣,性格無常,一言難盡。
“還杵在那裡幹什麼?”裴清宴已經看見了柳雲舟。
也清晰地聽到了柳雲舟對他的編排。
他臉色漆黑,聲音冰冷,“過來!”
柳雲舟提起衣角,小心翼翼地找著能落腳的地方走到裴清宴跟前。
不情不願地行了禮,“參見王爺,王爺金安。”
“這是什麼打扮?”裴清宴很嫌棄。
“哦。”柳雲舟想起來她還是男裝打扮,“易容了,效果怎麼樣?”
裴清宴看著眼前少年模樣的柳雲舟,嫌棄之中,又有點心動。
有些事,他需要帶著柳雲舟。
他的蠱蟲也需要她常伴身邊。
然而男女有別,他不在意名聲,柳雲舟卻不能不在意。
若是柳雲舟以容公子的名義待在他身邊,就不必避諱太多了。
裴清宴覺得,易容成這樣很不錯,絲毫看不出原本面貌,再加上柳雲舟的精湛口技,可萬無一失。
柳雲舟覺著裴清宴看她的眼神不對。
她立馬召喚小龍。
“小龍小龍,你看裴清宴看我的眼神怎麼怪怪的?你說他是不是喜歡男人?”
小龍:“一般長得太好看的人腦子多少有點不正常,或許,他真的喜歡瀟灑美少年。”
小龍樂滋滋補刀,“比如,你現在這樣的。”
柳雲舟聽得汗毛都豎豎起來。
裴清宴身邊都是男人,丫鬟婆子一概沒有,這不正常。
說不定這人真有斷袖傾向。
早知如此,她還不如易容成虯髯大漢了。
裴清宴額角的青筋跳了好幾下。
他著實不懂柳雲舟的腦回路。
他若是喜歡男人,為何要盯著她看?
他若是斷袖,又怎麼會讓她嫁給他?
裴清宴想起那場無疾而終還變成笑話的表白。
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生第一次表露心跡,鬧成那般笑話不說,還要被柳雲舟嘲笑是斷袖。
裴清宴臉更黑了幾分。
“柳雲舟……”他聲音幽幽,“你在想什麼?”
柳雲舟被點名,立馬從胡思亂想中清醒過來。
她看著裴清宴幽幽的眼神,不知怎麼,有種被抓包的感覺。
“我在想今天天氣真好。”
“今日一早就陰雨綿綿,到了中午放晴了片刻,後又陰氣沉沉,你說這天氣好?”
“下雨天不好嗎?”柳雲舟道。
“本王不喜歡。”
“我也沒讓您喜歡啊。”柳雲舟說,“若王爺喊我過來只是來討論天氣,那咱倆意見不合,不適合再討論,我先走了。”
“去哪裡?”
“回家,我能去哪裡?”
“還沒幹完活就要回家?”裴清宴冷呵一聲,“天黑之前,將這些整理好。”
裴清宴指著滿院子的書籍物件,“不準淋了雨。”
柳雲舟:……
她就知道。
裴清宴找她準沒好事。
“我膝蓋疼。”柳雲舟耍賴,“不能幹重活。”
“重活不需要你幹,你只需要擺放整齊。”
“我若是不幹呢?”
裴清宴笑了。
他用特有的冰冷聲調,拉長了聲音,“哦,你可以試試。”
理直氣壯地吩咐完,裴清宴滑著輪椅進屋去了。
柳雲舟:……
她想扭頭就走。
又怕裴清宴這個神經病做出什麼過分舉動來。
跟裴清宴相處時間越長,她越發覺得,裴清宴瘋起來,那是真瘋。
他真能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來。
踟躕了一會兒。
柳雲舟還是決定留下,嘟囔,“他用我這免費丫鬟越用越順手了。”
陸承風已經著手收拾東西了。
聽了這話,笑道,“柳姑娘,王爺的意思是,讓你幫他規整一下,搬運的活我來做即可。”
“王爺就沒個小廝什麼的嗎?”
“沒有。”
“為什麼?”柳雲舟不解,如果裴清宴正喜歡男人,理應找幾個清秀小廝伺候。
小廝沒有,丫鬟隨機抓。
這麼摳門的人,不多見。
轉念,她又想到,裴清宴喜歡男人也挺好的,下次直接送幾個唇紅齒白眉清目秀的小廝來,投其所好,解放自己。
裴清宴:我謝謝你!
裴清宴透過珠簾看著柳雲舟忙碌的身影,聽著她心裡的腹誹編排,嘴角徐徐勾起一個笑容。
行,這些他都記在小本本上了,以後有的是機會找算她。
柳雲舟終於在天黑之前將東西整理完畢。
她累得跟狗一樣。
反觀裴清宴,一邊閉目養神一邊安排她幹這幹那,要多愜意有多愜意。
“王爺什麼時候把我的工錢結算一下?”柳雲舟拿著雞毛撣子隨意在書架上打掃著。
裴清宴並不理她。
他緩緩睜開眼睛,端起一杯茶,輕抿一口。
柳雲舟看到裴清宴這個動作後,頓了一下。
“王爺,你用的是我的茶杯。”
“這裡的東西都是本王的。”
“我的意思是,這茶杯我用過。”
裴清宴握住茶杯的手一頓。
他知道,但他不承認。
“你的茶杯為何在本王跟前?”
柳雲舟:……
也不知道哪個神經病放著手邊的茶杯不用,非要去拿遠處的。
柳雲舟懷疑裴清宴是故意的,但她沒有證據。
“用了就用了。”柳雲舟說,“我又不嫌你髒。”
“本王嫌,拿去扔掉。”
“哦?你用了我的杯子,你還嫌我髒?”柳雲舟被氣笑了。
她算是知道了。
裴清宴就是在找茬。
從頭到尾都在找茬。
柳雲舟看著他一臉矜貴清冷,眼神嫌棄無比的模樣,怒火蹭蹭往上竄。
她給他當免費丫鬟,還要被嫌棄!
就算他是攝政王,就算他權勢滔天,她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柳雲舟看著裴清宴的臉,突然生出了捉弄的心思。
她起身來,湊到裴清宴跟前。
“王爺嫌我髒?”
裴清宴沒料到柳雲舟突然向前。
此時此刻。
兩個人距離只有一掌距離。
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和溫熱。
裴清宴幾乎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一下,傾世俊臉上爬上一抹緋色。
他將頭向旁邊歪去。
用依舊清冷卻多了些許慌亂的音調脫口而出,“滾!離本王遠點。”
“你讓我滾我就滾?”柳雲舟繼續往裴清宴臉前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