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救活寧溫書(1 / 1)
“老夫沒打擾你啊,老夫就是過來看看。”寧國公說。
“你這半個身體都過來了,大腦袋也擋住我的視線。”柳雲舟一甩袖,“要不,你來,我走?”
寧國公慫了。
“狗脾氣,跟柳德澤那老匹夫一樣一樣的。”他罵咧咧退回去。
柳雲舟懶得搭理他。
她的手指再度放到寧溫書的脈搏上。
寧溫書的體溫極低,血壓極低。
血流不通,淤血堆積,臟腑又碎裂成這般,說是千瘡百孔也不為過。
就算有特效藥加持,也很難度過生死劫。
“小龍,這樣不行。”柳雲舟皺著眉頭,
“寧溫書此時此刻的生命跡象實在太微弱了,怕是等不到特效藥起作用他就死了,你還有更厲害的特效藥嗎?”
“我給你的特效藥已經很厲害了。”小龍說,“特效藥也是藥,不是仙丹,需要時間。”
“他沒有太多時間了。”柳雲舟想了想,“小龍,我要給他施針。”
小龍愣了一下,“你認真的?”
寧溫書的傷是很嚴重的內傷,內傷導致淤堵,血脈不暢。
要想治療,必須先通。
而通暢最好的辦法就是針灸。
等血脈通暢之後,特效藥再修復好損傷之處,寧溫書才算正式脫離危險。
問題是,針灸是門技術活。
一旦做不好,寧溫書會當場嗝屁。
以寧老頭的脾氣,若是寧溫書死了,老頭怕是會當場活劈了小籠包。
“認真的。”柳雲舟說,“我想試試回陽九針。”
小龍震驚。
回陽九針神乎其神,可讓死者還陽,讓絕症者重生,當然這只是誇張的說法。
這套針法非常神奇,變幻莫測,掌控極難。
就算是林鶴歸那種老油條都不一定能掌控得了。
何況柳雲舟一介菜鳥。
她用回陽九針就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去參加馬拉松還要得冠軍一樣荒謬。
“菜鳥就要有菜鳥的自覺。”小龍勸道,“回陽九針這套針法非常複雜,下針深一分淺一分,都是致命的。”
“若是正常人讓你扎一紮,或許沒啥問題,關鍵是寧溫書都快死了,稍微有點差池就是一條人命。”
“再說,寧溫書是內傷,是被人踢碎了臟腑,用回陽九針也並不對症,你別看了幾天書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悠著點,免得惹禍上身。”
柳雲舟聽著小龍的絮叨,輕笑。
相對來說。
她確實是個菜鳥。
才讀了十幾本醫術,出診了不到五次,經驗和理論知識都不足。
但是……
她有羲和之眼!
羲和之眼的探脈能力,與正常的把脈所反饋回來的資訊完全不一樣。
“小龍,你別忘了,我跟他們是不一樣的。”柳雲舟道,“不是我想用回陽九針,是羲和之眼告訴我,此處該用回陽九針。”
小龍:“羲和之眼也說話了?這年頭,還有這麼玄幻的事?”
柳雲舟:……
“你想什麼呢?”柳雲舟說,“我從寧溫書的脈象裡,看到了一些很奇怪的景象,我是從這些景象裡推斷出來的,他適合用回陽九針。”
其實到目前為止。
她依舊沒能摸索出羲和之眼的規律來。
每次給病人把脈時,脈象會轉化為奇特的場景出現在眼前。
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每一次的場景都不一樣。
這一次的,尤為特殊。
“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我看到的場景,總之,我想試試。”
小龍沉思了一陣。
然後默默地給柳雲舟點了個贊。
“行吧,本大爺給你保駕護航,你就盡情作吧。”
柳雲舟露出森森的白牙。
她只是拿寧溫書練練手,怎麼能是作呢?
柳雲舟拿出銀針。
細長的銀針在寧溫書啞門穴比劃了一下。
寧國公是一直盯著柳雲舟的。
他沒看到柳雲舟是怎麼把銀針拿出來的。
“她,她,她……澤方,你看看她,她憑空變出一套銀針來!”寧國公瞪大眼睛,結結巴巴的。
“是從袖子裡拿出來的。”寧澤方解釋說,“爹,別一驚一乍的。”
“我可明明看見……”
“您看錯了,噓。”
“哦。”寧國公覺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乖乖閉了嘴。
柳雲舟拿起一枚細針,在寧溫書的啞門穴上紮下去。
之後。
她快速地刺向寧溫書的勞宮穴,三陰交。
而後從湧泉穴到太溪穴。
之後便是中脘穴,環跳穴,到達足三里,再匯入合谷。
回陽九針正式完成。
柳雲舟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這套針法雖只涉及九個穴位,深淺力道卻是非常嚴格,差毫釐都不行。
若不是她有羲和之眼,能夠清晰地看到每一處穴道所呈現出來的景象,怕是連一針都扎不下去。
扎針完畢。
過了不到盞茶時間,寧溫書突然抽搐起來。
他劇烈抽搐了片刻之後,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柳雲舟早有準備。
在寧溫書吐出鮮血之前,早早躲閃到一旁。
寧國公和寧澤方在柳雲舟移開後,巴巴湊過來看。
他們猝不及防,被噴了兩臉的黑血。
寧國公怔了一下,抬手擦拭血跡。
“黑血?”
“為什麼是黑血?”寧國公大驚,“書兒中毒了?”
柳雲舟輕輕擦拭著雙手,“他內臟受傷,血流不通,淤積到身體裡,我用針灸將淤血逼出來了,這些淤血,自然是黑色的。”
“那,書兒他……”寧國公說,“沒事了?”
“暫時保住一命。”柳雲舟道,“我需要幾味藥,立馬讓人找來,給他灌下去。”
柳雲舟寫了方子遞給寧澤方,“將藥抓齊之後,兩碗水熬成一碗。”
寧澤方忙派人去抓藥熬藥。
湯藥端來後,柳雲舟將藥汁灌到寧溫書嘴裡。
過了好一陣。
寧溫書終於緩緩地睜開眼睛。
他睜開眼睛的瞬間,率先看到了柳雲舟那張可氣又可憎的臉。
“你……你……你怎麼在這裡?”寧溫書激動不已,他掙扎著要坐起來。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將我按在桌子上摩擦,我,我……”
“躺下!閉嘴。”柳雲舟一把將寧溫書的頭按到枕頭上。
寧溫書又被按了。
只不過這次是被按在床上。
還是熟悉的感覺,還是之前的力道,還是同樣的屈辱。
他氣得要命,“柳雲舟!”
“剛撿回一條命,勸你悠著點。”柳雲舟幽幽道,“再亂動亂吼,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