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對我來說,你是例外(1 / 1)
柳雲舟滿臉問號。
裴清宴這個人,動不動就闖進她的房間,她抗議了好幾次之後,裴清宴依然我行我素,甚至還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他竟然好意思說什麼男女授受不親?
他有什麼資格提男女授受不親!
“我只是給王爺治病而已,需要負什麼責?”柳雲舟冷笑道,“若天下人都跟王爺一樣,只要治病就得負責,我就什麼都不用幹了,每天只顧著負責去了。”
她將銀針放下來,
“看來王爺被蠱蟲折磨得不夠厲害,等王爺什麼時候疼得受不了,再來做針灸為好,免得你還有力氣講究什麼男女授受不親。”
她特意咬重了最後一句話。
裴清宴見柳雲舟生氣,手指的力道加重了些許。
他控制著柳雲舟的手,將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衣領裡。
“你幹什麼?”柳雲舟想將手抽回來。
裴清宴卻抓得更緊了。
他的手緊貼著她的,兩隻手共放在心臟處。
柳雲舟能清晰地感覺到裴清宴的心跳,以及他心窩的熱度。
“裴清宴,你放開我。”柳雲舟有些惱,“我不給你針灸了還不行?”
“這裡,從未有人碰過,你是第一個。”裴清宴打斷柳雲舟的話。
“對我來說,你是例外,你若是想看,就看吧。”
裴清宴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裡那種莫名其妙的光芒越盛,“橫豎就我們兩個,你不對本王負責,本王也不會苛責你。”
這一招,把柳雲舟給整不會了。
她對裴清宴說的是針灸。
裴清宴卻一語道出了她的心事?
柳雲舟莫名有些慌亂。
那種被看透的感覺越發強烈。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懷疑裴清宴能看透她了。
此前,有好幾次她覺得裴清宴能讀懂她的內心。
她高度懷疑,裴清宴是不是有什麼特異能力。
比如,讀心術什麼的。
“人都會有一些隱私,我也不例外。”裴清宴聽見了柳雲舟心底的懷疑。
他淡淡然解釋,“有些東西,是不能讓人看的,不管是治病也好,亦或者其他原因也好,對我來說,都是不想為人知道的一面。”
“我之所以說那些話,也是因為有些東西過於不堪。你若是要看到了那些,就要做好準備,不然,只會成為你的負擔。”
柳雲舟眉頭微蹙。
裴清宴這話,奇奇怪怪,她不理解。
“你,確定要讓我脫掉衣服嗎?”過了會兒,裴清宴問柳雲舟。
柳雲舟沉默了。
實際上。
她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下去。
看到裴清宴胸前的印記如何?
看不到又如何?
她,害怕那個男人是裴清宴,又害怕那個男人不是裴清宴。
若是看到了印記,證明裴清宴就是前世跟她在一起過的男人,然後他死,她家破人亡,兩人雙雙世被人設計,釀成悲劇。
若是沒看到印記,說明跟她在一起過的男人另有其人……
比起後者,她更希望是前者。
最起碼,前者不那麼難以接受。
若前世那個男人不是裴清宴,她又該如何?
柳雲舟的思緒變得雜亂無比。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裴清宴靜靜地聽著柳雲舟心底的聲音,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
他鬆開她的手。
眼睛盯著柳雲舟的眼睛。
那雙如秋水一般清冷的眼睛裡,折射出憂鬱和悲意。
“我自己來吧。”
話畢,裴清宴緩緩將衣裳解開。
解開外套之後,是中衣。
掀開中衣後。
裴清宴的胸膛上,赫然刻著一個火焰花紋。
那火焰花紋如一道正在熊熊燃燒的烈火。
焰火正中有一道彎曲,看起來像是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印在面具上時,只是有些許的瘮人。
在裴清宴胸膛上,比面具上瘮人不知多少倍。
血色的火焰充斥,一如記憶中的那團火。
熊熊燃燒,燃盡一切。
柳雲舟在看到裴清宴胸膛上的印記時,下意識地倒退了兩步。
她眼睛瞪大,呼吸緊蹙。
錯不了。
絕對錯不了。
裴清宴胸膛上的印記,就是前世她迷迷糊糊中看到的那個印記。
她可以確定。
裴清宴就是那個人!
那時的恐懼和痛苦也伴隨著這股記憶襲來。
柳雲舟瞳孔放大,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額間泛出陣陣冷汗。
冷汗簌簌從額間落下,汗如雨下。
她的身軀,也一片癱軟,身若無骨,緩緩地跪坐在地上。
“真的是你。”柳雲舟語調喃喃。
“真的是你。”
“竟然真的是你。”
柳雲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只是不斷哽咽著,重複著這句話。
她的眼睛裡,有眼淚緩緩流出。
前世今生,一直折磨她的噩夢,竟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她跟前。
她迷茫,痛苦,不知所措……
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彷彿過了幾個春秋那般漫長。
裴清宴緩緩地移動到柳雲舟跟前。
他將柳雲舟扶起。
“地上涼。”
裴清宴獨有的清冷聲調將柳雲舟的思緒拉回來。
柳雲舟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於激烈。
“抱歉,我……”柳雲舟想找個藉口圓過去,卻聲音顫抖到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裴清宴的語調並沒有什麼變化,“被嚇到了?”
“嗯,被嚇到了。”柳雲舟定了定神。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第一次看到這種可怕的印記。”
“要摸一摸嗎?”不等柳雲舟開口。
裴清宴已經抓住柳雲舟的手,將她的手輕輕地放在那印記上。
柳雲舟想退縮。
然。
手指碰觸到印記時,她卻忍不住主動觸控過去。
那看似猙獰的火焰痕跡,在裴清宴的肌膚上形成一道道突起。
越離得近了,越能看到突起上的血色猙獰。
“這印記……不是天生的吧?”柳雲舟問,“感覺像是……”
接下來的話過於殘酷,她不知該怎麼說下去。
“是被燒紅的烙鐵烙印上去的。”裴清宴的聲音雲淡風輕。
柳雲舟的心驀然一抖。
竟然是真的。
真的是被烙上的。
她不敢相信。
裴清宴是攝政王,是天下獨一無二的攝政王。
在成為攝政王之前,他也是尊貴無雙的王爺。
什麼人敢對他施加酷刑?
“誰幹的?”柳雲舟問,“能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