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裴清宴奄奄一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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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落滿地,如殘花一般在地面洇開來。

風起。

掀起了一地的血雨腥風。

裴清宴連續吐了好幾口鮮血。

他的臉,蒼白如紙。

他的唇,鮮紅如血。

蒼白和鮮紅,兩種截然不同的顏色在明滅的燈光裡交織成地獄的色彩。

“裴清宴。”柳雲舟看著突然吐血的裴清宴,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聲音顫抖,渾身冰冷,“怎麼回事?”

明明剛才裴清宴還中氣十足的。

明明剛才他還那麼有力地擁抱她。

為什麼突然之間就變成這樣?

“他受了重傷,一直在忍著。”小龍說,“剛才在擁抱你的時候,我就探查到了,裴清宴的傷勢非常非常重,他能撐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蹟。”

“小籠包,大魔王的身體原本就跟普通人不一樣,任何風吹草動對他來說都有可能是致命的,趕緊處理,晚了怕是來不及了。”

“本王無礙。”裴清宴的聲音虛弱又嘶啞,不復方才的有力。

他抬起手,想擦拭一下嘴角。

那隻手卻像是有千斤重,不論他怎麼用力都抬不起來。

“你別動,我來。”柳雲舟給裴清宴擦拭了嘴角的鮮血。

手指碰觸到裴清宴的臉頰時。

她才意識到,裴清宴很燙,滾燙滾燙的。

“你在高燒。”她將手放到裴清宴的額頭上,額頭上更是滾燙一片,“怎麼會燒成這樣?”

柳雲舟一邊說著一邊往裴清宴嘴裡塞退燒藥。

裴清宴已經無法回答她了。

他眼睛微微合上,長長的睫毛忽閃著,氣若游絲。

“快來人,備馬車,去乾坤醫館。”柳雲舟大喊。

“姑娘,這邊。”白春見駕著馬車而來。

緊接著,幾個影子一般的人出現。

他們將裴清宴搬到馬車上之後,又消失在黑夜中。

柳雲舟上了馬車。

白春見駕車朝著乾坤醫館的方向駛去。

車裡。

裴清宴已經接近昏迷。

他的意識已不清楚,整個人癱軟在輪椅上。

柳雲舟顫抖著手解開裴清宴的衣裳。

待看到他的傷口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裴清宴的胸膛上有一個黑色的鐵手印,鐵手印牢牢地印在心口之處,極為刺眼。

肋骨之處,還有一個非常顯眼的血窟窿。

在血色泥濘之中,能看到窟窿裡冒出的黑色暗器。

黑色暗器深刺血肉中,傷口還在不斷冒血。

鮮血不斷染透衣裳,在裴清宴的白色衣衫上開出大片大片的血印。

血腥氣很快就瀰漫了狹小的馬車空間。

“怎麼會這樣?”

柳雲舟以為裴清宴渾身是血是沾染了貴太妃院子裡人的血。

現在她才知道。

這血,都是裴清宴自己的。

“真狠。”小龍觸目驚心,“什麼人能把大魔王傷成這樣?大魔王身邊的影子和護衛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小龍,給我麻醉藥。”柳雲舟慌亂了片刻之後,冷靜下來。

她有小龍,有白色空間,有白色空間裡的神奇藥物。

她有這麼多神奇之物。

所以,裴清宴一定不會有事。

她一定能將他救回來。

“現在還不能用麻醉藥。”小龍說,“大魔王的身體狀況不適合用麻醉,小籠包,不是我嚇唬你,大魔王現在這個狀態,如果用了麻醉,他可能一睡不醒了。”

柳雲舟捏緊了手。

不能麻醉。

裴清宴傷口裡的暗器需要生生挖出來嗎?

“那,先把止血藥給我。裴清宴不能等了,他現在特別虛弱,我必須儘快將他血肉裡的暗器挖出來。若是挖出來,肯定會大出血,總之,先給我止血藥以防萬一。”

小龍找了療效最好的止血藥。

馬車裡不夠亮,柳雲舟不得不貼近裴清宴。

她的手指輕輕地摩挲著裴清宴身上的傷口,利器已經進入血肉之中,想要將暗器挖出來,必須要割開四周。

不能用麻醉,只能生挖。

柳雲舟拿了一把刀子來。

這把刀子是小龍給的,說是無菌刀,直接使用,不必用火燒。

柳雲舟顧不上詢問這些名詞的意思。

她聚精會神地貼在裴清宴身上,找準角度和機會,一刀刺下。

暗器是帶著倒鉤的,從肉裡取出來的時候,刺啦一聲割破了深處的血肉。

鮮血再度噴濺而出。

濺到柳雲舟的臉上,身上。

柳雲舟顧不得擦拭,眼疾手快地將暗器挖出。

裴清宴已經陷入到了昏迷中,似乎並沒有感受到疼痛,只是在昏睡中將眉頭皺了一下。

將暗器取出後,柳雲舟立馬給裴清宴上了止血藥粉。

即便如此。

裴清宴的血還是不斷往外冒。

那血,如流水一般,不斷往外流淌。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柳雲舟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裴清宴的生命在迅速流失。

她額間冷汗直流。

止血藥粉是止不住裴清宴的血的。

裴清宴的傷實在太重了。

柳雲舟甚至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麼做到受如此重傷還能若無其事闖到貴太妃宮裡大開殺戒的。

這個人,明明一刻鐘之前還是好好的。

下一刻,突然生死垂危。

“小龍,怎麼辦?該怎麼辦?”柳雲舟看著那些血,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止不住,裴清宴的血止不住。”

“穩住,不要慌,按照我說的來。”小龍說,“用我剛才給你的無菌紗布壓住傷口,使勁壓,不要讓血肆意往外流,等壓得差不多了,再用繃帶將傷口用力包紮。”

“反正,先把血止住再說。”

柳雲舟用力咬了咬舌頭。

疼痛感傳遍全身,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按照小龍的說法先給裴清宴止住血。

她幾乎是壓在裴清宴身上的。

等裴清宴的血好不容易止住了些許。

柳雲舟拿了紗布,給裴清宴包紮起來。

做完這些之後。

她握住裴清宴的手腕。

透過裴清宴脈搏的跳動,她再度看到了裴清宴脈象所呈現出來的畫面。

浩瀚無垠的大海已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近乎枯竭的海洋。

怪石嶙峋,乾涸龜裂。

一片荒蕪。

柳雲舟臉色灰白,“他的海洋都沒了。”

小龍發來幾個問號。

“我給裴清宴診脈的時候,看到的景象都是海洋,澎湃無垠的廣袤海洋,這次卻看到了近乎乾枯的海洋,他肯定失了很多很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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