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裴清宴從未想過他會被餓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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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雲舟絮絮叨叨。

裴清宴是睡著狀態,自然沒有回應。

只不過。

裴清宴皺起的眉頭正在緩和,他的嘴角也在緩緩勾起。

柳雲舟自己嘟囔了好一陣,瞧著裴清宴嘴角的笑意,手在他跟前晃了晃,“裴清宴,你醒了?”

裴清宴沒有回應。

柳雲舟戳了戳他的臉,他依舊沒反應。

“沒醒啊,大約是我的錯覺。”柳雲舟起身來。

燭光明滅。

她剪了剪燭芯,火光跳躍了幾下,隨即恢復正常。

屋內闢寒香已燃燒殆盡。

柳雲舟觸控著裴清宴高燒已退,就將闢寒香換成了安神香。

安神香的淡雅香味縈繞。

裴清宴聞到了安神香的香味,更覺蠱蟲安靜,靈臺清明。

他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穩。

……

屋外。

溫既顏拉著溫既晴的手來到外面。

和溫既晴一塊來的,還有個十三四歲的少年。

少年一臉不樂意,站在一旁鬧彆扭。

溫既顏拍了拍少年的肩頭,“小么,鬧什麼彆扭呢?”

“大哥他們不讓我去。”少年撅著嘴,“明明我也很厲害,為什麼不讓我去?我也想去打爆他們的狗頭。”

“你相信大哥他們嗎?”溫既顏問。

少年點點頭,“當然相信。”

“這不就完了?你既然相信大哥他們,就不必考慮這個那個,他們幾個能輕鬆完成的活,去這麼多人幹什麼?還不如來陪陪我,難道你不想我?”溫既顏扯著少年的臉,“短短時間不見,你都長這麼高了。”

“那是。”少年被開導之後,心情好了不少。

他特意踮了踮腳,比劃著自己的身高,“我已經是大人了。”

說完這話,他眼眶又紅了,“阿姐,我可想你了。”

溫既晴也紅著眼睛,“阿顏,我們終於找到你了,我一度以為……”

她沒再說下去,只是低頭擦著眼淚。

溫既顏也感慨萬千。

落到齊天睦和天骨七殺手中之後,她本以為自己活不成了,也沒想過能再見到家人。

再次見到親人,再次活在這個世上,她五味雜陳,恍若隔世。

“這段時間,你吃了不少苦。”溫既晴已然從大哥那裡知道了溫既顏的遭遇,她難過得要命,“對不起,是我們沒能照顧好你。”

“過去了的都過去了。”溫既顏笑著說,“我都看開了,你們也別在意。”

“二姐,等王爺醒來後,你們一定要如實將你們知道的事說出來,王爺仁厚,姑娘也很好,他們不會為難咱們的。”

溫既晴道:“傳聞攝政王心狠手辣,喜怒無常,我們行了這一路,路上所遇見的百姓對攝政王無一不咬牙切齒,湊在一起就細數攝政王所犯下的種種罪過,連帶著我們也以為攝政王是個兇狠暴戾。”

“你對攝政王評價如此高,看來傳言不足為信。”

溫既顏冷笑:“攝政王兢兢業業做了這麼多事,哪一個不是為國為民?

可惜,攝政王不管做什麼,都被有心人曲意解讀,世人多半聽風是雨,不明真相,不辨是非,這才導致攝政王惡名在外。”

溫既晴汗顏,“我們比他們也好不到哪裡去,這一次,著實差點釀成大錯。”

“先不說這些了。”溫既顏說,“二姐,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

她將溫既晴帶到屋子裡,關上門窗。

溫既晴聽溫既顏說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你確定嗎?”

“確定。”溫既顏說,“我這條命是姑娘給的,我必須要報恩。”

“你要是主意已決,我也不勸你什麼。”溫既晴說,“我相信爹孃他們也能理解,爹孃不出蝶谷,所有事情都由大哥做主,這件事還是要跟大哥商議一下。”

溫既顏重重地點了點頭。

裴清宴是在金絲蛾纏繞住蠱蟲後的第二天早晨醒來的。

他醒來的契機,無他,餓的。

裴清宴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餓得肚子咕咕直叫。

裴清宴睜開眼睛的時候,恰對上柳雲舟促狹的眸子。

“早先我覺得你就是個神仙,不食人間煙火,只食山露清泉,天地精華,今兒我才知道,原來仙人一般的你也有口腹之慾,也會餓得肚子咕咕叫。”柳雲舟一邊笑著,一邊將勺子遞到他跟前來。

“來,張嘴。”

裴清宴乖乖地張開嘴,將粥嚥下去。

柳雲舟又挖了一勺送到他嘴邊。

裴清宴著實餓狠了,被蠱蟲折磨得飯量極小的他,破天荒吃完了一碗粥之後還餓得心慌。

“再來一碗。”他道。

柳雲舟卻將碗放下,“你才醒來,身體還弱,不適合吃這麼多……”

說到這裡,她捕捉到了裴清宴眼中的不高興,停頓了一下,笑道,“少吃幾口就不高興,王爺也是個俗人。”

“罷了,多吃幾口問題不大,來,再吃幾個水晶包。”

她用筷子給他夾了一個水晶包。

裴清宴看著柳雲舟狡黠的模樣,額角抽了一下。

他將水晶包吞下,順便咬了咬筷子,“我本來就是個俗人。”

裴清宴的飯量變好,跟蠱蟲被束縛,蠱毒被淨化有極大關係。

雖說蠱毒淨化了,可裴清宴的胃依舊是從前的胃,很是脆弱,尚不能吃太多。

柳雲舟給裴清宴餵了三個水晶包之後,停下來。

她倒了一盞茶給裴清宴漱口,“王爺醒來後,感覺如何?”

裴清宴半眯起眼睛,“不如何。”

“不如何?”柳雲舟挑眉,“你沒覺得全身輕鬆?沒覺得有哪裡不對?”

裴清宴搖頭。

柳雲舟:……

合著她給他輸了那麼多血,白輸了?

裴清宴看著柳雲舟的模樣,突然笑起來。

他抬起手,一把將柳雲舟拉到懷裡。

柳雲舟嚇了一跳,“輕點輕點,你知道不知道你傷得很重,我要是壓到你傷口了怎麼辦?”

裴清宴的確牽扯到了傷口。

他眉頭疼得皺成一團,倒吸了一口冷氣,“你已經壓到我傷口了。”

“很疼,這裡。”他指著受傷的地方,“傷口好像裂開了。”

柳雲舟很緊張。

裴清宴原本就失血過多,她冒著生命危險給他輸了那麼多血,才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要是傷口再裂開,再大失血。

她無法想象後果。

柳雲舟匆忙掀開裴清宴的衣裳。

待看到傷口時,臉頓時就黑了下來。

“裴清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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