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我想娶你,天地可鑑(1 / 1)
裴清宴的傷口根本沒破,也沒有被牽扯到。
他是在捉弄她。
“你果然有點大病,騙我有意思嗎?”柳雲舟咬牙切齒,
“你知道不知道你之前有多危險?你流了很多很多血,你的脈搏接近枯竭,你的臉色比雪還要慘白幾分,你命懸一線,生死垂危,只有輸血這一條路。”
“我找了無數人,他們的血型全都與你不匹配,就連貴太妃的血都沒用,小龍說你是超級罕見的稀有血型,十萬個人裡怕是也不能找出一個來,你可知道我當時那種絕望?”
“我在絕望時,小龍告訴我,或許我的血適合,幸好我的血適合你,才勉強將你救回來。這種巧合和奇蹟不會一直出現,你應該好好躺著,不要亂動,也不能拿這種事開玩笑,你若是再出現大出血,我也救不了你了。”
柳雲舟快被氣死了。
她生氣的不僅僅是裴清宴亂動,也不僅僅是裴清宴捉弄她。
她是嫌裴清宴明明奄奄一息,明明傷情嚴重,還要冒著生命危險去逞強。
更氣他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是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態。
裴清宴怔怔地聽著柳雲舟的訓斥。
他張了張嘴,硬是沒插上話。
等柳雲舟停下來。
他才輕輕開口,“對不起。”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柳雲舟冷聲道,“你最該說對不起的人是你自己,你的命也只有一條,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為什麼不能珍惜一點?”
裴清宴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柳雲舟攬在懷裡。
他將下巴放在柳雲舟的肩膀上,“我錯了。”
柳雲舟懷疑自己聽錯了。
堂堂攝政王,權勢滔天的攝政王,對她說……他錯了?
“你離我遠點。”柳雲舟想離遠點。
裴清宴一隻手攬住柳雲舟,將她固定住,“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
與他以往的冷漠不一樣。
反正怪怪的,柳雲舟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氣氛變得沉默起來。
“小龍是誰?”片刻後,裴清宴突然問。
柳雲舟:……
她突然意識到,她一激動說漏了嘴。
“小龍是我朋友。”柳雲舟輕飄飄地轉移了話題,“在你昏睡的這段時間,我已經將你身體裡的暗器取出,也給你縫合好了傷口,只要不將傷口扯開,應該不會有大礙。”
“對了,你胸前的鐵手印是溫既顏的大哥做下的,他沒想殺你,所以手下留情了。”
“鐵手印影響到了蠱蟲,我跟林鶴歸怕蠱蟲會暴走,就讓溫既顏的二姐利用金絲蛾將你的蠱蟲控制住,蠱蟲纏滿了金絲線,短時間應該沒什麼問題。”
裴清宴靜靜地聽著。
他也不拆穿她。
待到聽完,他才說道,“攻擊我的戲班子,是溫既顏的哥哥姐姐們?”
柳雲舟點頭,“戲班子的成員,全是溫家人,溫既顏被齊天睦抓到之後,他們出蝶谷,裝扮成戲班子各地演出,藉機尋找溫既顏。”
“有人利用了這一點,利用溫既顏的資訊做誘餌控制他們,他們被人矇騙,給那些人賣命。”
“詳細情況我並沒有多問,等溫既顏的大哥將那夥人的頭領抓來之後,你再一併審問吧。”
裴清宴微微點頭。
他精神狀態並不好。
與柳雲舟閒聊了幾句,面上露出疲態。
“你再休息一陣。”柳雲舟起身來,“我讓廚房再去做一些易消化的食物來。”
“不必。”裴清宴抓住柳雲舟的手。
“你先前問我,可有感覺到不同?之前的答案,我是騙你的。”裴清宴說,
“我感覺到身體前所未有的輕盈,若說之前我像是整日整夜帶著重重枷鎖行走,這次醒來,像是卸掉了枷鎖一般,渾身輕鬆。”
“謝謝你。”他很認真地對柳雲舟說,“這些年,我從來沒這麼舒服過。”
柳雲舟對這麼客氣的裴清宴不太適應。
“哦,你沒事就好,你先休息著……”
裴清宴依然拉著柳雲舟的手不讓她走,“在我昏睡時,我隱隱聽到了一些話。”
“你說,等我醒了之後,再考慮一下我們的事。”
他好看的眼睛裡閃著璀璨星光,“我們的關係可以更進一步,我說過的那些話也還算數,你可願意嫁給我?”
柳雲舟一臉問號。
“裴清宴,你這斷章取義的功夫著實令人驚訝,你只聽到了這一句?後面那些都沒聽見?”
裴清宴搖頭。
柳雲舟:……
“我的意思是,我們的合作關係可以再進一步,你礙於孝道不能做的事,我幫你做,我不方便做的事,你幫我做……”
裴清宴的手指放在柳雲舟的唇邊,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這些我都沒聽見,我只聽見了前面那句,也只認前面那句。你考慮考慮這件事,如何?”
柳雲舟有些羞惱,“裴清宴,你這人未免過分了,我拿你當兄弟,你總想娶我是怎麼回事?”
裴清宴先是一愣。
隨後大笑起來。
他是個清冷性子,不苟言笑,鮮少笑成這樣。
笑得柳雲舟莫名其妙,“你笑什麼……”
話未說完。
她已被裴清宴拽到跟前來。
裴清宴的唇又又又一次落到了她的唇上。
柳雲舟瞪大眼睛。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裴清宴。
這個人,又莫名其妙吻她!
裴清宴並沒有貪戀。
他只是在柳雲舟唇上輾轉了幾下,淺嘗輒止。
之後,跟個沒事人一樣坐回原處,恢復一如既往的清冷模樣。
柳雲舟原地凌亂。
裴清宴親了她,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他怎麼那麼不知所謂!
柳雲舟咬了咬牙根,一把拽住裴清宴的衣領,“裴清宴,你親了我,就沒什麼想說的?”
裴清宴眸子裡全是笑意,“我想娶你,天地可鑑。”
柳雲舟冷笑,“天地可鑑,你就是個登徒子,老流氓。”
裴清宴微微點頭,“本王同意。”
柳雲舟無話可說。
過了片刻。
裴清宴又笑起來。
和方才的大笑不一樣,那張好看的臉上一片柔和。
清夜無塵,月色如銀。
詭異的是,柳雲舟看到裴清宴俊臉上的笑容之後,竟一點都氣不起來。
她覺得自己被裴清宴拿捏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