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我在詐你(1 / 1)
“你們認識?”柳雲舟面色冰冷。
“認識,他就是打掃馬棚的宋三兒,早就覺得他賊眉鼠眼,沒想到竟真的做出這等齷齪事來。”眾人氣得牙根癢癢。
馬棚裡的一匹馬要幾百兩銀子一匹,若是被偷走了,他們是要負責的。
他們的月銀才多少錢。
若是丟一匹馬,他們好幾年白乾,甚至還可能丟了這份工。
宋三兒這個賊是想害死他們!
眾人怒氣衝衝。
宋三兒自知理虧,低著頭不敢說話。
“姑娘,這屋子裡沒有簪子。”白春見尋了一圈,說道。
“奇怪。”柳雲舟蹙眉,“沒丟在這裡?”
“姑娘,是不是被宋三兒拿走了?”一個人說,“白天那會兒,我看見宋三兒偷偷摸摸地進了王二的房間。”
“您瞧瞧,王二的房間裡啥也沒有,有啥可偷的,定是宋三兒瞧見了您落下的簪子,生了歹心,想連夜將簪子偷走。”
柳雲舟讚賞地看了他一眼。
這話說得太及時了。
她正想引導著他們往這塊想。
“有道理。”柳雲舟走到宋三兒跟前,厲聲道,“把簪子交出來。”
宋三兒被抓到的時候,有些慌亂。
又聽見柳雲舟是來找簪子的,頓時鬆了口氣,“姑娘,小的是來偷簪子的,但小的什麼都沒偷到,小的不知道王二將您的簪子藏到哪裡去了,還請您明察秋毫。”
“一派胡言。”白春見呵斥道,“這屋子就這麼大,能往哪裡藏?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老老實實交代,不然……”白春見將拳頭舉到宋三兒跟前,“老孃打爆你的狗頭。”
“小的真的沒說謊。”宋三兒求饒,“就算您打死了小的,小的也沒拿到,不信,您搜。”
柳雲舟對一旁的人使了眼色。
那些人在宋三兒身上搜了搜,只搜到了一根繩子。
這繩子,明顯是用來結束王二生命的。
“姑娘,沒找到。”守夜的人說,“您看,這怎麼辦?”
柳雲舟擰眉想了一會兒,“天色已晚,還是先將他押進柴房,等明天一早再審。”
“還有,我丟簪子的事,不要往外傳。若有人問起來,只說馬棚遭了賊,其他的一概不要多言。”
眾人答應著,將宋三兒五花大綁,扔到柴房裡。
柳雲舟回到棲園。
她敲了敲牆壁,“裴清宴,你睡了沒?”
“沒睡。”裴清宴的聲音傳來。
“抓到了一個與蝕焰草相關的小嘍囉,你要審嗎?”柳雲舟問。
“審。”
柳雲舟很快就讓白春見將宋三兒給提了過來。
宋三兒一直以為他足夠幸運,殺王二的時候恰好碰見柳雲舟抓賊。
雖然他被當賊抓了,可他什麼都沒偷,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誰也奈何不了他。
他殺人的事就這麼被遮掩過去了,太幸運了。
然而,這想法還沒落地,他就被帶到了攝政王跟前。
攝政王身上散發出鬼神一般的可怕氣場。
這股磅礴的氣息悉數籠罩在宋三兒身上。
宋三兒不受控制地跪下來,身體抖得跟篩子一樣。
“名字,年齡,幹什麼的?”陸承風在一旁,冷聲呵道,“如實招來,若有半句假話,殺無赦。”
宋三兒不敢反抗,“小人,小人就是打掃馬棚的,名為宋三兒,今年二十歲。”
“為什麼要殺王二?”柳雲舟問。
宋三兒一愣,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
“沒,小的沒殺王二,小的是看到了大小姐您落在王二房間裡的簪子,這才起了歹念……”
“我的簪子沒掉到王二房間。”柳雲舟幽幽地打斷他,“我在詐你。”
宋三兒眼睛瞪大。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嚇得大氣不敢喘。
柳雲舟似笑非笑地看著宋三兒,“我既然知道你半夜去刺殺王二,就說明我對你的事瞭如指掌,你可以選擇不說,但,既然你落到了攝政王手裡,攝政王有數百種方法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宋三兒臉色灰白。
他本就是個軟骨頭,經不起嚇,一股腦托盤而出,
“我說,我說,小的是被派進來監視王二的,一旦王二的記憶有恢復跡象,就下手將他除掉。”
“今天大小姐去給王二針灸,等大小姐走後,小的過去試探,發現王二已經想起了一大部分,小的忙去彙報,得到的指令是今夜動手。”
“事情就是這樣,小的沒有半句隱瞞,還請攝政王手下留情。”
宋三兒說的這些,跟柳雲舟猜測的相差無幾。
“誰派你監視王二的,又是誰讓你除掉他的?”柳雲舟問。
宋三兒瑟瑟發抖匍匐在地上,欲言又止。
裴清宴語調淡然:“本王一向不喜歡強人所難,他既不願意說,就行刑吧。”
柳雲舟接過話來:“屍體別浪費掉,等下記得就扔到獸園裡,別浪費了這身肉。”
宋三兒被嚇尿了。
他什麼都顧不得,不斷地在地上磕頭,“饒命,攝政王饒命,姑娘饒命,我說,我說,是博樂賭坊的何老大。”
“小的喜歡賭,欠了很多很多錢,何老大說,只要小的按照他的吩咐去做,這些賬就可以一筆勾銷,小的心動了,就答應了何老大做這些事,這些事都是何老大讓小的做的,小的鬼迷心竅聽信了他的話,千真萬確,小的沒有半句假話,還請攝政王明察。”
“去調查一下何老大。”裴清宴吩咐。
柳雲舟又問,“你可知道蝕焰草?”
宋三兒痛哭流涕,“小的真的不知道蝕焰草,小的把知道的全都說了,饒命啊,求求您,饒了我吧。”
柳雲舟看了看裴清宴。
裴清宴微微點頭。
陸承風將宋三兒扔回柴房。
屋內。
剩下柳雲舟和裴清宴兩人。
“王二是誰?”裴清宴問。
柳雲舟道:“趕車的車伕。”
“之前我乘坐的馬車突然驚馬,我已查證,那匹馬服用了蝕焰草才會驚馬。不巧的是,車伕被甩下去之後摔到了腦子,不記得當時誰靠近過馬車,我今天設了個圈套,將幕後那枚線頭拽出來。”
“宋三兒應該不知道蝕焰草一事,但,宋三兒供出的這個何老大,應該跟蝕焰草有些關係。”
裴清宴斂眉,“你耗費這麼大精力,就是為了找出這個何老大?”
“當然不是。”柳雲舟神秘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