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1 / 1)
柳雲舟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對裴清宴的感情,很複雜。
要說喜歡,應該是喜歡的,她並不討厭他,更談不上恨。
或許一開始知道裴清宴就是前世跟她在一起過的那個男人時,她有一瞬間的恨意。
可隨著記憶逐漸清晰,隨著真相大白,她沒理由再將前世的恨意發洩到裴清宴身上。
她只是……有些亂。
除卻這股亂糟糟的情緒,更為重要的是,
她浴血而來,揹負著的是整個柳家的命運。
若是被兒女情長牽絆,跟前世一樣被愛情迷失了雙眼,重生這一世,又有何意義?
“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等這些事做完了,一切都步入正軌,等到那時,若你願意再跟我求一次婚,或許我就改口了。”柳雲舟說。
不等裴清宴回應。
柳雲舟又繼續說,“不管多麼理智的人,只要陷入到愛情之中,總是會盲目,你也好,我也好,或許會被愛情衝散了仇恨和初心,我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這樣,但我不敢冒險,我必須時刻保持清醒。”
裴雲鶴的手段,遠比表面上展現出來的要可怕的多。
比如,她重生這麼久,與裴雲鶴直接對峙的機會少之又少。
這說明,裴雲鶴隱藏極深。
想要將裴雲鶴徹底挖出,想要將他的陰謀徹底粉碎,她不能有半點差池,更不能分心。
“所以,這無關我恨不恨你,我只是想塵埃落定之後再談論這些。”柳雲舟問,“可以嗎?”
裴清宴眼裡的光重新升起。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清冷,卻罕見地染上了些許歡快,“可以。”
“那,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他問。
柳雲舟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恰好。
這時小狼崽不知做了什麼夢,發出嚶嚶叫聲。
柳雲舟頓時就想起了裴清宴這貨慫恿黑狗兇他的事。
她看著裴清宴眼中的期待,嘴角勾起:
“你跟叢叢是同類,我是養狗人,你覺得我們算什麼關係?”
裴清宴:……
“柳雲舟,你膽子越發大了。”裴清宴黑著臉,將柳雲舟拽到懷裡來。
“以前看到本王時,那叫一個戰戰兢兢,禮貌有加,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張牙舞爪的小娘子?”
“我不是說過了,你有把柄在我手裡,我有恃無恐。”柳雲舟笑道。
“裴清宴,今天晚上的事,我想開了,也想明白了,謝謝你開導我。”
“那你要如何謝我?”裴清宴低頭看著柳雲舟的側臉,笑問。
柳雲舟很認真地想了想,“這青雲樓的房契地契我會盡快送到你手上,你的一成利潤按照月結,除了青雲樓之外,還有幾個旺鋪也會一道送過去。”
“想用錢收買我?”裴清宴挑眉。
“這不是早說好的嘛。”柳雲舟想起這些事就有些心煩。
母親的性格她實在招架不住。
她不能十二個時辰不間斷陪在母親身邊,也無法掌控母親的思想。
以母親的軟心腸,房契和地契很容易被忽悠走。
可悲的是,母親被忽悠走房契地契,還要對老太太感恩戴德。
想想就窒息。
橫豎,地契房契是絕對不能留在柳府的,必須要儲存在一個母親和白惜葉等人都拿不到的地方。
裴清宴說:“你母親的房契地契不適合我拿,我可以找榮王和靖王做中人,房契地契做抵押,立下字據,字據上寫明:鋪子所有權依然在你母親手上,我只拿其中一成利潤。”
柳雲舟咋舌。
幾個小小的鋪子,至於勞煩榮王和靖王兩個德高望重的老王爺麼?
“有他們兩個做公證,才能斷絕轉讓買賣的可能。”裴清宴解釋說。
柳雲舟立馬懂了裴清宴的意思。
房契和地契雖然還在母親名下,卻是做了抵押的。
在抵押狀態之下,就算是母親本人出面也不能私自動用,就算是要動用,要先解抵押。
而解抵押,需要裴清宴,靖王,榮王等人到場。
不管是母親還是老太太,沒那麼大的臉面請這三個大人物同時到場。
“謝謝你。”柳雲舟道。
“怎麼謝?”裴清宴輕笑。
“這個問題你剛才問過了,我也回答過了。”柳雲舟說。
“一碼歸一碼,我想要的謝禮,你應該知道。”裴清宴說完,不等柳雲舟反應,一把將她拽到懷中。
他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
之後,低下頭。
再一次輕車熟路地吻了下去。
柳雲舟看著裴清宴放大的俊臉,瞳孔微微瞪大。
她推了推他,終是沒有推開。
索性就聽之任之了。
淡淡的藥香與清雅的沉木線香相融。
恰如金風玉露,玉樹瓊枝。
此時。
恰有一波煙花再次騰空。
夜空有七彩,與星辰為伴,與日月同輝。
雖短暫,卻耀眼奪目,光芒紛呈。
一旁睡得正熟的小狼崽被煙花聲吵醒,睜開惺忪的睡眼看到抱在一起互啃的兩個人。
它沒什麼興趣,打了個哈欠,換了個姿勢繼續睡去。
夜色如織。
許久之後。
裴清宴才意猶未盡地起身來。
而,
柳雲舟已在裴清宴懷裡沉沉睡去。
裴清宴額角微微跳起,與他親吻著也能睡著?
裴清宴的臉色冷下來。
“她不是輕易睡著的人,你對她做了什麼?”裴清宴這話是對小龍說的。
小龍懶洋洋:“你猜對了,我給她下了點安睡藥,她睡熟了。”
“目的。”裴清宴聲音冰冷。
“本小可愛還能有什麼目的,找你說說話唄。”小龍道,“你今天抽什麼風,突然之間說什麼前世的事,你嚇了本小可愛一哆嗦你知道嗎?”
“幸虧我給你圓謊了,不然你這就是狼人自爆。”
裴清宴眯起眼睛,“只是為了說這個?”
小龍哼唧唧:“當然不是,我主動出來找你,肯定不僅僅是跟你抱怨幾句。”
“大魔王,你今天突然說這些,是不是聽到了小籠包跟我分析林鶴歸的事?”
裴清宴沉默下來。
“肯定是。”小龍道,“林鶴歸對你忠心耿耿,我不懷疑他背叛,我就想問問你,
林鶴歸是從哪裡聽說要用你們的孩子煉藥?他為何對這種明顯的謊言深信不疑?能讓林鶴歸深信不疑的人都有誰?對方的陰謀,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