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是誘餌,更是收網行動(1 / 1)
方才,柳雲舟過於著急,沒注意到四周。
待她急乎乎說了一頓之後,才發現這屋子裡坐滿了人。
這些人裡,還有她三哥。
其他人穿著跟三哥差不多的衣裳,想來,這些都是大理寺的人。
被一屋子人注視著,柳雲舟接下來的話也默默地吞了回去。
“原來有這麼多人。”柳雲舟臉紅紅的,有些嗔怪地看向裴清宴,“你也不提醒提醒我。”
“來不及提醒,你已經說完了。”裴清宴輕笑著。
柳雲舟道,“我說的那些,你聽見了沒?聚集這麼多人實在太危險了,我們得找個萬全之策,以防萬一。”
“別急。”裴清宴耐心解釋,“原本,我怕你擔心,就沒將此事告訴你。”
“其實,早在七天之前,東方不羨已經找到了解決辦法,刑部和大理寺連夜將藥材投入到雲京城各水井之中。”
“七天時間,絕大部分百姓都已經飲用過井水,蝕焰草已破解。”
柳雲舟蹙眉,“可是,你不是說,今日的施粥至關重要,只有確保每一位百姓都喝到新增了解藥的粥,才能徹底擺脫蝕焰草?”
裴清宴語氣淡淡然,“沒錯,施粥至關重要。”
眼見著柳雲舟露出不解的神情,裴清宴繼續說,“雲慶廟會推遲了十天,那些人的計劃只能暫時擱置。”
“我們選擇施粥和重開雲慶廟會的時間,也不是隨意選擇的。因我們得到了確切訊息,幼蟲的味道是有時間限制的,我們所選的時間,在臨界點,他們應該比我們更著急,故而,我們特意設了施粥,還使用各種手段讓百姓們聚集到一起,作為誘餌。”
“可是,如果只是誘餌,有必要做出這麼大陣仗嗎?”柳雲舟問。
裴清宴笑,“正因為是誘餌,才需要做全,讓這誘餌無懈可擊,對方才能上鉤,我們才能順利收網。”
柳雲舟嗓子緊了緊。
她道:“你的意思是……今天的目的,其實並不是透過施粥的方式來給百姓們解除蝕焰草的控制,而是,收網?”
“對。”裴清宴道,“這幾天是正式收網的時間,只有正式收網,徹底清除蝕焰草,百姓們才能徹底擺脫蝕焰草。”
柳雲舟問:“如此明顯的誘餌,若是他們不上鉤呢?”
裴清宴笑了起來。
他原本就長得好看,這一笑,越發璀璨。
“即便他們不上鉤,我們也沒有損失,我們施粥的最初目的,不就是為了讓百姓們再次吃下解藥預防蝕焰草侵蝕?”裴清宴道,
“若是此次他們不行動,礙於蝕焰草幼蟲的味道吸附時間限制,他們只能在雲慶廟會動手,雲慶廟會的人群聚集程度遠遠不如施粥時,巡邏也更為嚴密,所以,即便他們知道這是誘餌,也想放手一搏。”
柳雲舟終於明白了。
說白了。
今日的施粥,如果對方行動,他們就收網。
如果對方不行動,只會等到雲慶廟會再動手,而云慶廟會更在裴清宴等人的掌控之中。
不管如何選擇,這都變成了死局。
“原來如此,是我欠考慮了。”柳雲舟嘆道,“我就說,你不可能犯這麼明顯的錯誤。”
“你們繼續密談,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柳雲舟微微俯身,行禮離開。
柳京墨深深地看了柳雲舟一眼,卻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屋內眾人面面相覷。
平日裡的攝政王也冷漠如霜,不肯多言一句,如地獄走來的閻羅,手段狠辣,殺伐果斷,讓人敬而遠之。
他們也習慣了裴清宴嚴肅的模樣。
乍見到笑容如春風般的裴清宴,眾人都跟見鬼了一樣,一臉的不敢置信。
氣氛輕鬆之後,他們竊竊私語,談論著鐵石心腸的攝政王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
待到柳雲舟離開後。
裴清宴立馬變臉,恢復往日的冷漠嚴肅。
他掃視了眾人一眼。
眾人立馬正襟危坐,不敢再出聲。
柳雲舟不知屋內的狀況,她了卻了心事,一身輕鬆地走出房門。
門外,蕭洵正神叨叨唸著什麼。
瞧見柳雲舟出來,他忙站起來,用力招手,“嘿,柳老大!”
柳雲舟:……
“這個新稱呼怎麼樣?”蕭洵沾沾自喜,“是不是比大姐好聽點?”
槽點太多,柳雲舟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
“我謝謝你。”柳雲舟道,“這個稱呼很好,下次不要再喊了。”
說罷,柳雲舟頭也不回地離開。
白春見正在不遠處與什麼人說著話。
瞧見柳雲舟走出來,忙迎上來,“姑娘,事情解決了嗎?咱們這就回去?”
“嗯,回去。”柳雲舟說,“是我多慮了,裴清宴他自有分寸。”
“王爺畢竟是王爺嘛。”白春見嘿嘿一笑。
“你可認識蕭洵?”
“還行吧,不太熟。”
“他是不是這兒有問題?”柳雲舟指了指腦子。
白春見一拍手,“姑娘慧眼,他的確腦子有點問題,反正不要把他當成正常人就是了,咋,蕭洵說什麼亂七八糟的過分話了?”
柳雲舟搖頭。
蕭洵倒是沒對她說什麼過分話,就是這稱呼,奇奇怪怪的。
兩個人走了一陣。
白春見又說,“對了姑娘,就在剛剛,我接到了訊息,您讓我調查的那件事,出結果了。”
“哪件?”
“就是檸月姑娘那件事。”
柳雲舟神色微凜,“說說看。”
“當時去看望檸月姑娘的有三個人,這三個人分別是陶國公家的孫女兒陶凌兒,一個是敬安侯家的大小姐藍醞菲,還有另一個是松泉郡主。”白春見說。
柳雲舟知道這幾個人。
這幾個貴女,平日裡跟檸月關係不錯,家風比較嚴,人品也不錯。
她無法想象,會是這三個人將檸月逼上死路。
“她們對檸月說了什麼?”柳雲舟問。
“根據我調查出來的,她們三人對檸月姑娘並沒有說什麼,所聊的內容也正常。”白春見皺起眉頭,“我想,問題應該不出在她們身上。”
“哦?”柳雲舟納悶了。
如果不是她們的刺激,檸月又為何突然消沉。
“姑娘別急,這件事還有後續。”白春見說,“根據我的調查,這三位姑娘離開後,檸月姑娘又見了一個人,我想,檸月姑娘突然消沉,應該跟那個人有關。”
柳雲舟心底一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