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到底誰在害檸月(1 / 1)
白春見輕輕開口:“來的這個人,應該沒啥問題。”
“都沒問題?”柳雲舟蹙眉。
“這倒不是。”白春見嘆了口氣,“只不過,我調查出來的結果顯示,檸月後來又見的人,並不是外人,就是柳府裡的人,這個人還是檸月的奶孃。”
“哦?”柳雲舟自然是知道檸月奶孃的。
檸月的奶孃對檸月非常好,前世檸月死後,奶孃傷心過度,抑鬱寡歡,沒多久也跟著去了。
按理說,奶孃沒有理由害檸月。
來看望檸月的三個貴女中,陶國公的孫女兒陶凌兒算是小嬸嬸的侄女,素來與檸月交好,她想不出陶家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藍家與柳家一樣,武將出身,忠肝義膽,藍家女兒性格豪爽,應該不會暗地裡做那種事。
至於松泉郡主,她身份高貴,性格爽朗,為人和善,沒理由去害檸月。
這些人都排除後,最大的可能是奶孃對檸月說了什麼話。
“可調查出奶孃說了什麼?”柳雲舟問。
白春見很為難。
“有話直說即可,不必顧忌。”柳雲舟道。
“是。”白春見說,“調查是調查出來了,就是……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哎,我就直說了吧。”
白春見附在柳雲舟耳邊私語一番。
柳雲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的手指微微顫抖。
難怪。
難怪檸月會突然喪失生存的意志,難怪她會頹廢成那樣。
原是,檸月出了那檔子事之後,心裡一直存著芥蒂,就讓最疼她的奶孃留意著外面的風言風語。
奶孃是個實誠人,竟真的把外界的傳言說給檸月聽。
而那傳言……
說檸月已經與那鄭姓男子已經有了肌膚之親,證據就是,從那名鄭姓男子口中傳出了檸月腹部有月牙胎記的事。
而,檸月腹部恰好有月牙胎記。
此傳言已經在貴女們之中傳開。
檸月知道此事之後,差點昏死過去,醒來後也心事重重,茶飯不思的。
“殺人誅心。”白春見憤憤然,“誰想出的招數?太狠毒了。以這種方式毀掉女子的清譽,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嗎?”
“姑娘,要不我把那個姓鄭的男人拖過來打一頓?”
“不是他,他沒那個本事,也不敢得罪柳家。”柳雲舟說,“你說得對,這傳言對檸月來說,的確是殺人誅心。”
“不是姓鄭的會是誰呢?我暫時還沒找到謠言的源頭。”白春見說,“想來還需要再調查些時日。”
“不必調查了,我知道是誰做的。”柳雲舟撥出一口氣。
“誰?”
“嘉禎郡主之死,皇后調查過許久,最後因沒有證據不了了之,但皇后不是傻子,她只是沒有證據而已,只要細心調查,很容易能查到嘉禎之死與檸月有關。”柳雲舟道,
“即便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檸月是殺害嘉禎的兇手,皇后也不會輕易放過檸月。”
“自然,皇后也不會蠢到主動去懲罰檸月,所以,皇后想出了殺人誅心這一招。”
讓檸月名聲盡毀,讓檸月生不如死,讓檸月在痛不欲生中慢慢死掉,這就是皇后不動聲色的反擊。
誠如裴清宴所說,皇后此人,最擅長綿裡藏針再痛下殺手。
柳雲舟抄起手。
若是她沒猜錯。
皇后會授意某個人,讓這個人在公眾場合徹底毀掉檸月的名聲,將檸月徹底打入深淵。
而今日的施粥,恰好是最佳機會。
至於皇后所選之人……她隱隱有些眉目。
“我們先過去吧。”柳雲舟說。
點位處,聚集了很多人。
此時天色尚早,施粥尚未開始。
那些人都樂得看熱鬧。
柳雲舟看到這麼多人圍堵在一起,心裡一咯噔。
竟這麼快就開始了!
她快走了兩步。
果然。
隔著人群,柳雲舟就聽到了尖銳的聲音。
“李珠璣,讓你狂,區區一個侍郎之女,敢如此無禮,本郡主倒要看看,你能狂到什麼地步。”
“還有你,柳檸月,你敢出來丟人現眼,我們說你兩句怎麼了?今天我不僅要說,我還要守著全雲京城的百姓們說,你這個人盡可夫的賤貨,不知檢點,像你這種爛人,根本不配活著。”
高聲叫囂的,是個飛揚跋扈面目猙獰的女子。
這女子,柳雲舟認識,正是康王之女嘉悅郡主。
嘉悅郡主與貴太妃關係極好,經常被召入宮中。
此人惡名在外,愚蠢自大,比嘉禎有過之無不及,又深受貴太妃喜愛和庇護,是最適合被人當刀子使的。
皇后所選之人,果然是這貨!
“柳檸月!”嘉悅郡主惡狠狠的,“你自己做過的事,傳言都傳到本郡主耳朵裡了,本郡主憑什麼不能說?”
“本郡主今日就要扒光你的衣服,驗明你腹部有沒有月牙胎記,本郡主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個人盡可夫的賤貨。”
“來人。”
“將她給本郡主拉出來,扒掉她的衣裳。”
幾個貴女將柳檸月拉到眾人跟前來。
“嘉悅郡主,你別太過分!”已經被控制起來的李珠璣怒喝,“你知道你的行為意味著什麼嗎?”
啪!
嘉悅郡主一巴掌打在李珠璣臉上,“你是什麼狗東西敢教訓本郡主,你看不慣是吧?看不慣你就陪著柳檸月一塊被扒光。”
“來人。”
“你們還等什麼?給本郡主扒光她們。”
幾個人湊到檸月和李珠璣跟前。
李珠璣拼命掙扎。
檸月則像是受到了大驚嚇一般,渾身冰冷,顫抖不停。
她心如死灰,連反抗都忘了,只是將眼睛閉上。
從那個傳言傳出去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這輩子完了。
一個女子的名聲有多重要,她比誰都清楚。
她沒了清譽,與其被人指指點點,還不如死了算了。
檸月眼神裡最後一點生機也消失殆盡。
柳雲舟渾身冰冷。
當眾扒光檸月的衣裳,這要多麼惡毒才能做出這種事?
她們,又憑什麼對檸月趕盡殺絕?
她們,有什麼資格驗明正身?
怒氣充斥胸腔,柳雲舟雙目如血。
蜂擁的人群擋住了去路。
“讓開!”柳雲舟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的聲音裡裹挾著無盡的怒氣,身上溢位淒冷漆黑的可怕氣息。
白春見也動了真格的,殺意充斥。
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被她們嚇到,紛紛讓開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