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陶文玉拿出一對砍刀(1 / 1)
牌匾明顯是隨意弄過來的,上面用紅色的硃砂寫著“恕不接待康王府之人”。
字跡潦草,因硃砂尚未乾涸就被立起來,字跡下方洇了不少下去,看起來有些瘮人。
“這,這是什麼東西?”康王妃怒道,“柳府是要將我們拒之門外?”
康王臉色鐵青。
他好歹是個王爺,被人輕視到這個地步,生平未見。
“本王上門來討說法,他們卻像攆狗一樣攆人,好,好一個柳家,本王倒要看看,他們柳家到底有什麼臉做這麼狠絕。”
“來人,拿劍來。”
隨從將長劍遞過去。
盛怒之下,康王用力砍向牌匾。
牌匾本就不結實,被康王這麼亂砍,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門口,一片凌亂。
“康王在我們柳府門口舞刀動搶,是想做什麼?”小嬸嬸和柳雲舟走出來。
“陶文玉。”康王妃看到小嬸嬸之後,直接撕破臉皮掐過來,“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接待康王府的人?你們欺人太甚了!”
陶文玉冷冷地看著康王妃:“我欺人太甚?”
“康王妃,你女兒當眾逼死我女兒,你們反咬一口,說我欺人太甚?你們還真是顛倒黑白,是非不分。”
康王妃怒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嘉悅的丫鬟被當街殺死,嘉悅被打的滿頭是血,明明是你們柳家欺人在先,現在竟顛倒黑白,陶文玉,你別以為你們柳家打了勝仗就可以為所欲為。”
“你們當街殺人,我們一定會去報官,你們打了嘉悅,我們康王府……”
“不勞康王妃費心了。”柳雲舟語調淡淡,“我們已經報官了,那個丫鬟涉嫌當眾殺人,人群中的俠義之士看不慣反殺了她,她的死與我們無關,此事,刑部自有決斷。”
“另外,康王妃說我們打了嘉悅郡主?錯了,打嘉悅郡主的人只有我。”
柳雲舟指著自己,“請你聽清楚,嘉悅郡主是我打的。”
康王妃氣得要命,“好,好,你既然承認了……”
“康王,康王妃。”柳雲舟打斷了康王妃的話。
她目光淺淺掃過康王夫婦,帶著些許嘲弄,“敢問,嘉悅郡主有沒有說過,她的丫鬟為何會被當街被殺?有沒有說過,她為何會被我打?”
康王妃怒道:“是你們柳家欺人太甚。”
柳雲舟輕笑:“嘉悅郡主有爵位在身,而我,什麼都不是,我如果平白無故打了嘉悅郡主,莫說康王夫婦不會放過我,太后娘娘,熾雲國的律法也不會放過我。”
“柳家是打了勝仗,但樹大招風,不知多少眼睛盯著我們的錯處,你們覺得,我會在這個時候蠢到到處找事?還當街毆打朝廷欽封的郡主?”
康王夫婦被噎住了。
柳雲舟繼續說:“我想,嘉悅郡主應該只說了對自己有利的話吧?康王夫婦不如讓人去打聽打聽,你的寶貝女兒到底做了什麼。”
柳雲舟讓人從院子裡搬了兩張椅子下來。
“小嬸嬸,先坐,咱們給康王夫婦足夠的時間去調查。”
陶文玉點了點頭。
她冷冷地對康王夫婦道:“雲舟所說的話,康王夫婦或許也不信,眼下,我們有的是時間,所以,我們就在這裡等著,等你們差人去查。”
康王夫婦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們一開始相信了嘉悅郡主的話,先入為主認為柳家欺人。
又聽了柳雲舟說那些話,頓時覺得這其中還有隱情。
“來人,去查一下。”康王讓心腹去調查。
心腹去了大約兩刻鐘時間,灰白著臉回來。
他湊在康王夫婦身邊,嘀嘀咕咕說了一頓。
康王夫婦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下來。
“不可能。”康王抓住心腹的領子,“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心腹身體微微發抖,“王爺,應該錯不了,施粥會那邊人特別多,很多很多人都看見了。”
“是郡主率人將柳檸月綁起來,要當眾扒掉柳檸月的衣裳,柳檸月當時嚇傻了,後來,柳雲舟出現,逼著郡主認錯,郡主不認錯,柳雲舟就按著郡主的頭讓她給柳檸月認錯。郡主怕了,認了錯,柳雲舟就放開了郡主,事情就是這樣。”
康王夫婦的臉色變化異常精彩。
“如果康王夫婦還不相信,可以隨便找人來問,這麼多人,終歸有人看見了,終歸有人敢說實話。”柳雲舟淡淡道。
康王妃語塞。
比起嘉悅郡主的一面之詞,心腹傳出來的話明顯更加真實。
“就算嘉悅有錯,可,你也犯不著將她打死。”康王妃道。
柳雲舟笑了。
她像是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
“康王妃,你是沒聽清楚嗎?我只是一怒之下打了嘉悅郡主一巴掌,讓嘉悅郡主給檸月道歉而已,過程是粗暴了點,但嘉悅郡主頂多是皮外傷,這點小傷就要死了?”
康王妃不置可否。
她還想說什麼。
陶文玉直接接過話來:“雲舟,不必跟裝聾作啞的人講道理。”
“來人,拿我的砍刀來。”
下人們將陶文玉的一對砍刀拿來。
陶文玉似笑非笑地看著康王夫婦,“當初,去陶國公府上求親的人很多,那些男人都被我這一對砍刀嚇跑了,我也對外說,只有贏了我才有資格娶我。”
“四郎為了娶我,在我手下屢戰屢敗,敗了足足九十九次,他來挑戰第一百次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我喜歡他,所以,那次我輸了。”
“我與四郎婚後生了兩個女兒,一個女兒已經出嫁,一個女兒待字閨中,她們是我和四郎的命。”
陶文玉伸出砍刀,指著康王夫婦,雙目血紅,“如今,你的寶貝女兒想要我寶貝女兒的命,我這雙多年沒用過的砍刀,終於派上了用場。”
康王夫婦早就聽說過陶文玉的傳說。
陶國公的小女兒,自小不愛女紅,不喜讀書,唯獨喜歡舞刀弄槍,尤其擅長使用砍刀,她嫁給柳家四郎之後,一改婚前性格,過得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這件事真要輪起來,他康王府佔不到任何便宜。
“誤會,這件事,有誤會。”康王知道自己理虧,也怕陶文玉做出過激的事來,忙解釋道:
“是我們沒搞清楚,把孩子們之間的打鬧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