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做下的孽,遲早要還的(1 / 1)
“你說這是孩子之間的打鬧?”陶文玉雙眼紅到近乎滴血。
“當然,是嘉悅年紀小不懂事……”康王還想辯解。
“康王!”陶文玉厲聲打斷康王的話,“如果不是雲舟及時到來,檸月已經被嘉悅郡主扒了衣裳,女子的清譽有多重要,我相信你應該知道。”
“你也是有女兒的人,若是你的女兒被人當眾扒衣裳,你也會輕飄飄地說出這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嗎?”
“哪有這麼嚴重?再說,不是沒扒光嗎?”康王妃跟著嘟囔。
陶文玉被氣笑了。
“呵,好一個沒扒光,好一個沒這麼嚴重。”陶文玉冷聲道,
“既然康王妃這麼說,那你敢不敢將你的女兒交給我,我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她跟男人有染,羞辱她臀部有胎記,並且當眾扒下她的衣裳給眾人看看,當然,我不是真不扒光她,我就做做樣子,你們意下如何?”
康王妃臉色發紅,“豈有此理,你這不是把人往死裡逼嗎?”
“你也知道這是把人往死裡逼啊?”陶文玉道,“我想做的這些,就是你女兒對我女兒做的這些,嘉悅郡主如此對檸月,你們說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我要對嘉悅郡主做這些,你說我逼死嘉悅郡主。”
“康王妃,天下的好事都被你佔了呢,你可真是好算計,你們真是好算計!”
康王妃被陶文玉懟的臉上青一塊紅一塊。
康王的臉色也很難看。
看陶文玉的模樣,這次的事,怕是要追究到底。
柳家不是善茬。
陶文玉,更不是善茬。
還有那個柳雲舟,敢當街殺人,也絕不是什麼善茬。
這件事是嘉悅理虧,而且,幾乎全城百姓都知道嘉悅的行為,想要瞞都瞞不下去,他們也不肯犧牲自己的女兒,眼下,只有放低姿態請求陶文玉的原諒。
康王硬著頭皮道:“柳四夫人,這件事我們也是才理清楚,的確是嘉悅做得不對,好在,此事沒有鑄成大錯,還請你看在我們兩家的面子上……”
“我不想看誰的面子,請你們回去吧。”陶文玉擺弄著砍刀,再度打斷康王的話。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只針對嘉悅郡主一人,與你們夫婦無關。”
“當然,若是康王夫婦執意要包庇嘉悅郡主,那……也休怪我不客氣。”陶文玉道。
陶文玉這話,是毫不留情將康王的情面牌拆掉了。
康王妃雖然知道是嘉悅的錯。
可,嘉悅畢竟是她的女兒。
康王妃對咄咄逼人的陶文玉很不滿,“你就看在沒釀成大錯的份上,原諒嘉悅這一次,再說,嘉悅也已經受到懲罰了,你還想怎麼樣?她年紀還小……”
“檸月年紀就大嗎?”陶文玉直接懟了回去,“年紀小就可以為所欲為?年紀小就可以隨便殺人?”
“你女兒不是沒死嗎?”康王妃不滿,“陶文玉,你是執意要跟我們康王府過不去?”
陶文玉笑了,“康王妃,請你搞清楚,不是我跟你們康王府過不去,是你們康王府跟我們柳府過不去。”
陶文玉將砍刀別在腰間,“事到如今,你們什麼都不必說了,我今兒將這對砍刀拿出來也不是耍給你們看的,我們,走著瞧。”
說罷,陶文玉扭頭回院子。
柳雲舟還停留在原地。
柳雲舟看著康王夫婦鐵青的臉,嘴角勾起。
她抄著手,語調淡淡然,“既然康王夫婦下定決心包庇嘉悅郡主,那就請做好準備。”
“雖說你們是王爺,嘉悅郡主是郡主,有身份壓制著我們,我們一時半會不能把你們怎麼樣,但,萬一,你們不是了呢?”
康王妃臉色微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柳雲舟的語調依舊清淡:“沒什麼意思,只是想提醒你們二位,或許,犧牲掉一個嘉悅,你們王府還能繼續榮華富貴,你們其他的女兒和兒子,也可以善始善終,錦衣玉食過這一生。”
康王的臉色鐵青,“柳雲舟,你別太過分。”
“康王莫急。”柳雲舟道,“嘉悅郡主今日差點逼死檸月,做下這等錯事,你們不想著讓嘉悅反思,而是一心想包庇,想矇混過關。我想,以前這種事大概也沒少幹吧?”
“人在做,天在看,做下的孽,遲早會還的,康王和康王妃或許會對嘉悅郡主做下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律法不會,這一點,我想你們都清楚。”
“嘉悅郡主身邊那位高手丫鬟的屍身已經落到了刑部手中,刑部尚書絕不是酒囊飯袋。”
“哦,一不小心說多了,話已至此,希望你們能好自為之。”
說完這話,柳雲舟施施然離開。
走到門邊時,她又停下來,“來人,仔細清算一下這牌匾的價格,清理衛生的費用等,請康王夫婦一併給我們結算了。”
康王妃氣得要命,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康王的臉色卻陰晴不定。
柳雲舟這些話,表面看起來是在威脅他。
實際上,卻是在點他。
康王只知道嘉悅飛揚跋扈,目中無人,沒少闖禍。
但,據他所知,那些禍都是無傷大雅的,他也一直認為嘉悅只是調皮。
聽了柳雲舟的話,他卻有了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生平第一次認真考慮嘉悅平日裡的行為,若是往日嘉悅都是做出這等錯事再輕描淡寫應對過去,那……
康王一時間竟不敢想象。
康王妃被氣到心肝肺疼。
她對著康王叨叨了許久,卻發現康王始終沒有反應。
“王爺,你怎麼了?不會被陶文玉那個悍婦給震懾到了吧?咱們康王府好歹是先帝欽封,怎麼能讓一個小小的柳家欺負成這樣?”
康王轉過頭來,盯著康王妃的眼睛,“你到現在還覺得是柳家欺負我們?”
“難道不是嗎?”康王妃憤憤然,“陶文玉是什麼態度?還拿出砍刀來嚇唬我們,她當自己是誰?”
“嘉悅是有錯,那個柳檸月就沒錯嗎?嘉悅不找別人,偏找她,肯定是她自己先不檢點,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我瞭解嘉悅,嘉悅是個好孩子。”
康王聽著康王妃的言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同床共枕這麼多年,他彷彿第一天認識康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