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我只是去落井下石而已(1 / 1)

加入書籤

康王一路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覺,竟來到了皇宮裡。

皇宮的守衛將他攔住,他才反應過來。

“我要見太后娘娘。”康王的聲音沉重,“有重要之事彙報,還請務必幫忙通傳一聲。”

皇宮守衛通報之後,太后接見了康王。

等康王從皇宮裡出來後,天已經徹底黑下來。

冷風裹挾著寒氣襲來,這股子寒冷讓康王清醒了不少。

他暗暗捏了一下袖子裡的太后懿旨,沉著臉回到王府中。

回到康王府之後。

他將王府所有人召集到一起,舉起太后懿旨。

“太后懿旨,奪取嘉悅的郡主稱號。”康王面無表情地宣佈,“逐出王府,交給刑部處理。”

嘉悅大驚,“爹,為什麼?憑什麼?”

康王什麼都沒說。

康王妃坐不住了,“王爺,嘉悅是你女兒,你怎麼能……”

“你被休了。”康王直接打斷康王妃的話,“太后已經同意,這是休書。”

康王將休書遞給康王妃。

“至於我這王爺,如今也不是了。”康王自嘲一笑,“從今天開始,不存在什麼康王,康王府從明天開始不復存在了,這下,你們滿意了?”

“不,不可能。”康王妃臉色大變。

“為什麼?太后憑什麼剝奪嘉悅郡主的稱號?憑什麼剝奪你王爺的名號,我要進宮……”

“你消停一下吧。”康王冷冷地說,“沒動康王府的家產,讓我們衣食無憂過下半輩子,已經是太后給的最大仁慈。”

他將太后懿旨放到桌子上。

過了好一陣,他才沉聲說,“倘若,倘若我猶豫這一晚上,明天,康王府所有人都保不住了。”

康王對康王妃說:“你說那些事已經全部擺平?你可以高枕無憂?呵呵,你可知道你的愚蠢和自大差一點點將整個康王府葬送了。”

他看著康王妃和嘉悅毫不悔改的模樣,一丁點說話的想法都沒有。

他將太后的懿旨放到桌子上,頭也不回地離開。

是夜。

刑部之人上門,以查案為名帶走了康王妃和嘉悅郡主。

康王府,一夜變天。

第二天。

施粥還在繼續,百姓們熱衷於討論昨天的粥品和粥券。

與此同時,也有不少百姓知道了康王府的事。

康王被剝奪了王爺的稱號,康王妃被休,嘉悅郡主被太后剝奪了郡主稱號,刑部連夜帶走嘉悅和康王妃的事也成為百姓們排隊無聊的談資。

白春見繪聲繪色地將這些講述給柳雲舟聽的時候。

柳雲舟正在擼貓。

聽到康王主動去皇宮找太后懺悔,她擼貓的手微微一頓。

“哦,康王連夜進宮請罪,休了康王妃,將嘉悅送到了刑部大牢?”

“沒錯。”白春見說,“不得不說,康王是真心狠,媳婦和女兒,說拋棄就拋棄了。”

“不,他不是心狠,他是明智。”柳雲舟道。

“嘉悅犯下的那些錯,一旦被抖摟出來,定然會引起公憤,百姓憤怒,群臣彈劾,到時候,可不是奪去王爺稱號那麼簡單了。”

“康王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才著急棄卒保車,這是康王為康王府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白春見不解,“姑娘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柳雲舟輕笑。

她當然不驚訝。

昨天她跟康王說話時,灑了一些藥粉,康王將藥粉吸了不少進去。

那藥粉,可以讓人陷入到夢魘中。

她故意說那些話誘導康王,倘若康王無法心安理得,定會在她的誘導話語之下被噩夢糾纏。

她只是沒想到,事情能順利成這樣。

“去趟刑部大牢嗎?”柳雲舟問。

白春見摩拳擦掌,“痛打落水狗的話,我去!”

柳雲舟道,“去之前,去幫我找個人。”

“誰?”

“一個少年。”

白春見嘿嘿一笑,“姑娘,你喜歡少年口味的啊,要是被攝政王知道了,攝政王一定會醋炸的。”

“想什麼呢?我只是去落井下石而已。”柳雲舟揚眉,“你去不去?”

“去,這麼好玩的事,我怎麼能不去呢?”白春見信誓旦旦,“姑娘您說去找誰,我這就去。”

柳雲舟根據模糊的記憶,給出了少年的地址和名字。

白春見非常擅長找人。

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少年。

這個少年,就是三年後將嘉悅千刀萬剮並且讓康王府墜入地獄的少年,名為殷澄。

此時的殷澄還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他非常瘦,身上卻帶著一股子戾氣,正如這個名字那般,陰沉沉的。

殷澄一臉警惕地看向柳雲舟:“你是什麼人?叫我來做什麼?”

柳雲舟語調淡淡,“你不必知道我是什麼人,我喊你來,是想讓你去一個地方,如果你敢去的話,就跟我來。”

殷澄一臉陰鷙。

踟躕了一陣。

最後還是跟著柳雲舟走了。

白春見嘖嘖感嘆,“這少年身上的陰鷙感非常濃烈,跟盧舟的氣質很像,好好培養培養,說不定也能成為數一數二的殺手,不當殺手浪費了這一身戾氣。”

“姑娘,你為何要找這少年來?”白春見非常有興趣。

柳雲舟淡淡地說,“這少年與姐姐相依為命,少年的姐姐生得貌美,被一個世子看上,那世子對少年的姐姐非常迷戀。”

“而,嘉悅喜歡那位世子,趁著那位世子不注意,嘉悅召集了數十個混混將那女子糟蹋了。”

“姑娘忍受不了屈辱,當天夜裡投繯自盡,那位世子親眼目睹了那姑娘被一群混混糟蹋的後慘死的慘狀,心灰意冷,遠走他鄉,少年在外習武,回到家的時候,迎接他的只剩下一抔黃土。”

“少年將那些混混全部抓住,逼問出了真相,他將混混手刃之後,蟄伏了三年,終於抓到了嘉悅。”

白春見咋舌,“這少年抓到過嘉悅?就憑他這小雞仔一樣的身體?”

柳雲舟頓了頓,“我說的是三年後,我猜的。”

白春見並沒有察覺到哪裡不對,她捏著下巴,“這少年的戾氣,的的確確是殺了不少人的,等他羽翼再豐滿一些,定會有一番成就。”

柳雲舟沒再說什麼。

少年的成就,是以一己之力幹掉了康王府,替所有被嘉悅禍害過的人討回了公道,代價是他自己的命。

這不值得歌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