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地獄(1 / 1)
刑部。
刑部尚書看到柳雲舟到來,忍不住又薅了兩把頭髮。
“柳姑娘啊,那個啥,有關嘉悅郡主……不不,囚犯嘉悅的事,是太后親自過問的,你可能沒許可權過問……”刑部尚書結結巴巴的。
“尚書大人誤會了。”柳雲舟說,“我這次來,不是過問嘉悅的事,我是來報官的。”
刑部尚書一愣,“報官?”
“確切地說,我是帶人過來報官的。”柳雲舟側了側身,指著身後的少年,“這個少年的姐姐就是被嘉悅害死的。”
殷澄一怔。
他似是沒想到柳雲舟會做這種事,當即臉一變,想往外跑。
柳雲舟按住他,“你不想為你姐姐報仇了嗎?”
“如果想報仇,就老老實實將你的冤屈告訴尚書大人。”
殷澄惡狠狠地甩開柳雲舟的手,“狗官們都是官官相護,我就算報官又能如何?最後還不是不了了之,要是報官有用,就不會有那麼多枉死的人了。”
“況且,就算官府敢管,也不會達到我的預期,我想要的,是將她……”
“你想將她千刀萬剮。”柳雲舟接過殷澄的話。
她冷冷地看著殷澄陰沉的眼睛,幽幽道,“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刑部不能讓她千刀萬剮?”
殷澄愣住了,旋即,將頭轉到一邊去,“我說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想將她千刀萬剮的人不止你一個。”柳雲舟說,“還有很多人,你儘管去提你的訴求,光明正大將她千刀萬剮與搭上你自己的性命將她千刀萬剮,你覺得哪個更好?”
殷澄遲疑了。
從知道姐姐的遭遇那一刻起,他無時無刻不想著將兇手千刀萬剮。
但對方是郡主,高高在上。
他將郡主千刀萬剮,代價是他的命。
以往他想著以命相搏也不虧,聽了柳雲舟的話之後,動心了。
刑部尚書以手扶額。
這柳雲舟守著他說這些,真的好嗎?
千刀萬剮這種刑罰不是他能決定的,需要激起民憤或者……
民憤!
刑部尚書突然一拍腦袋。
說實話,昨天刑部將康王妃和嘉悅郡主亞關進大牢之後,他一直很頭禿。
一來,康王已認罪,太后也剝奪了康王的王爺封號,康王妃被休,嘉悅郡主入獄,已經算是降下了懲罰,他如何對嘉悅量刑是個難題。
二來,皇家關係錯綜複雜,即便康王一家被剝奪了封號,處罰也得謹慎小心些。
反正,這事裡外不是人。
故而。
刑部尚書非常頭疼如何量刑。
經柳雲舟這一提醒,他突然有了靈感。
讓受害者家屬前來複仇,這刑罰既能震懾旁人,又能獲得民心,主要是可以將自己摘乾淨!
“來來來,孩子,到這邊來。”刑部尚書像只老狐狸一樣眯起眼睛,和藹可親地招手,“柳姑娘說得對,太后娘娘有旨,要嚴懲兇手。”
“你是受害者的弟弟是吧?來,仔仔細細將你的冤情告訴本官,本官替你做主,本官也會根據你的遭遇儘量滿足你的訴求。”
殷澄沒想到堂堂刑部尚書會對他如此客氣。
他終究是年紀小,還是被忽悠走了。
柳雲舟很滿意。
刑部尚書這老頭就是個老狐狸,稍微一提醒,老狐狸就知道該怎麼做最合適。
“姑娘,您把這少年喊來,就為了給他報官?”白春見問道。
“當然不是。”柳雲舟笑得高深莫測,“我來給刑部尚書大人解決難題來了。”
白春見歪頭,“那老頭兒遇見難題了嗎?難怪頭髮又少了幾根。”
她對這個不太感興趣,“姑娘,咱們去不去大牢?”
“嘉悅是重犯,你有辦法進去?”柳雲舟問。
白春見也笑得高深莫測,“跟我來!”
刑部大牢之中。
嘉悅脾氣非常暴躁。
她不相信自己堂堂一個郡主會淪為階下囚,還在等著康王府的人接她走。
她進了大牢之後,耍了好一通大小姐脾氣。
獄卒不搭理她,她就跟瘋了一般又叫又跳,等嗓子嘶啞沒了力氣才消停下來。
看到柳雲舟到來。
嘉悅郡主一下子蹦起來,她啞著嗓子嘶吼,“柳雲舟,是你,是你,都是你害我。”
柳雲舟嘴角勾起。
“嘉悅郡主,哦,你現在已經不是郡主了。”柳雲舟用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你只是一個囚犯。”
“你的罪名,是太后娘娘定的,是康王連夜去請罪,才得以保全康王府不被連累。我這麼說也不準確,康王府已經被你連累了,他已經不是康王,你們一家已全部被貶為庶民。造成這一切的是你,不是我,望你知。”
嘉悅氣得臉都是鐵青色的。
“柳雲舟,一定是你背後搗鬼,一定是你。”
“沒錯,是我。”柳雲舟的神情突然變得森然起來。
她眼神冰冷如雪。
“你可還記得,你在對檸月施暴時我對你說的話,我告訴過你,既然你執意要玩下去,就不要玩不起。”
“這只是個序幕。”柳雲舟在笑,眼睛裡卻是冰冷的殺意,“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地獄,你,逃不出這地獄,你會被死在你手上的亡靈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嘉悅瞪大眼睛。
她怕了。
事到如今,她終於知道害怕是什麼滋味。
“柳雲舟,你,你是個惡鬼。”
“我的確是個惡鬼,招惹上我的人,不會有好下場,包括皇后。”柳雲舟道,“說說吧,是不是皇后指使的你?”
嘉悅眼神閃爍,“你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說不說都無所謂。”柳雲舟說,“皇后的人多半會來滅口,你活不過今晚。”
嘉悅慌了:“不可能,皇后娘娘最疼我。”
柳雲舟冷笑:“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試探一下,看看皇后是不是會把你滅口。”
“什麼意思?”嘉悅手在發抖。
“字面上的意思。”柳雲舟沒有再明說下去。
她抄起手往外走。
走到獄卒跟前,她對獄卒說,“若是嘉悅想跟康王妃在一起,滿足她。”
“是。”獄卒恭敬地說。
嘉悅看著柳雲舟決絕的身影,身體顫抖,臉也白得如霜雪一般。
太可怕了。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柳雲舟這麼可怕?
若她早知道柳雲舟如此可怕,她說什麼都不摻和這件事。
可惜,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