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柳雲舟關於蠱蟲的想法(1 / 1)
“如何切開皮膚將蠱蟲拿出來,我會演示一遍。”柳雲舟道,“如果是師兄的話,只要看我做一邊,應該就能學會。”
小龍忍不住吐槽:“我不是讓你保密嗎?你這就抖摟出去了?”
“人命關天。”柳雲舟說,“不能解釋的事推到陸南煙身上就好了。”
“行,小師妹,走這邊。”林鶴歸引導著柳雲舟進了另外的房間。
房間很大。
擺放了很多臨時被褥。
受傷的人員躺在裡面。
他們平日裡習武,身體素質極好,與裴清宴那種被蠱蟲折磨了多年的人不一樣,那些蝕焰蟲對他們並沒有產生致命影響。
故而。
他們還有閒情逸致在閒聊。
見林鶴歸進來,其中一個人笑著打招呼,“林大夫,我們剛才在討論,是不是以後我們都不能見陽光了?那我們該重新取個名字,叫蝙蝠軍,以後只在夜間行動,這名字不錯吧?”
小龍樂了:“這個人還挺幽默,叫什麼蝙蝠軍,直接叫蝙蝠俠多好。”
柳雲舟道:“各位的蝙蝠軍怕是實現不了了。”
她將幾把刀子亮出來,“我和林大夫準備將蟲子抓出來。”
最開始打招呼的侍衛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怎麼抓?難道……”
“割開皮膚,將蟲子取出來。”柳雲舟道,“要不,你先來吧。”
“不不不。”侍衛往後退了兩步,“我還是當我的蝙蝠軍行不行?”
“不行。”柳雲舟拿出了一個令牌,“這是命令。”
侍衛眼睛瞪大,“你,你怎麼有金鱗衛的腰牌?”
“攝政王給我的。”柳雲舟往前走了兩步,“那東西如果不取出來,隨時都可能爆裂,就算不見陽光,你們也有隨時暴斃的風險。你要是不願意,也可以不取,後果自負便是。”
侍衛嗓子緊了緊,“我也沒說不願意。”
“就是,我的蟲子鑽進去的不是什麼好地方,您又是女子,怕,怕是不方便。”
柳雲舟揚眉,“哦?”
旁邊的人鬨笑,“姑娘,您還是重新找個人吧,他的蟲子,在臀上。”
柳雲舟:……
蝕焰蟲是透過皮膚鑽進去的。
這侍衛是怎麼做到讓蟲子鑽到臀上的。
那侍衛頓時臉大紅,灰溜溜跑到人群后面,“你們不夠哥們,這麼坑我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眾人大笑。
“誰先來?”柳雲舟問。
“我來吧。”一個比較冷峻的侍衛舉起手,“我的在手臂上。”
柳雲舟將冷峻侍衛帶到另外的房間裡。
此時。
那個房間已被先行用烈酒擦拭了一遍。
林鶴歸也已全副武裝。
柳雲舟簡單介紹了手術刀的用法。
因林鶴歸精通經絡,不需要柳雲舟再詳細解釋。
她只講了幾個要點。
給冷峻侍衛做了區域性麻醉之後,柳雲舟手起刀落,很快就割開了皮膚。
那枚蟲子正在往肉裡鑽。
柳雲舟眼疾手快地將蟲子捏出來放到瓶子裡。
又沿著割開的地方將傷口縫合好,止血之後,敷藥。
“結束了。”柳雲舟說。
林鶴歸也用過這種療傷方法,只是沒柳雲舟那麼全套。
他詢問了幾個問題。
柳雲舟一一解惑。
林鶴歸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師父也曾教過類似的,只是沒你的工具順手好用,又因為傷口感染率很高,我並不常用,如果用你的方法,倒是解決了這些問題,小師妹,這些你是從哪裡學的?”
“實不相瞞。”柳雲舟說,“我被關到了密室的十天,找到了陸南煙行醫手札,這些東西,也都是陸南煙留下的。”
一聽是陸南煙留下的,林鶴歸也沒有多問。
他醫術高超,手術不復雜,很快就上手了。
因患者都是侍衛,且蟲子鑽進的地方不一,柳雲舟在場多有不便。
她再度回到裴清宴的房間裡。
裴清宴睡得極深沉。
柳雲舟尋了個地方坐下來。
她的手指輕輕地落在裴清宴的眉間,額間。
“你啊,不是在受傷就是在受傷的路上。”
“這就叫傾國傾城貌,多愁多病身。”小龍說,“紅顏禍水。”
柳雲舟:……
“你別學了幾個詞就濫用。”柳雲舟頗無語,“裴清宴才不是什麼禍水,他只不過是被蠱蟲折磨得身體虛弱……”
“小龍,我突然有個想法。”
“你說,我可以透過手術的方式將鑽到身體裡的蝕焰蟲摘除,那,是不是我也可以透過手術的方式將裴清宴心臟裡那枚蠱蟲取出來?”
小龍給柳雲舟發來一個點讚的表情,“你的方法可行。”
“可是。”小龍話鋒一轉,“心臟不是別處,心臟的結構非常複雜,更是人身體裡的供血系統。”
“如果說,摘除蝕焰蟲的手術是極小的手術,那,從心臟裡取出蠱蟲,則是一場大型手術,這種手術不是你一個人能完成的。而且,以你目前的技術做不到。”
柳雲舟也覺得如此。
她的確沒有把握做到這些。
“說來說去,還是隻能保守治療。”柳雲舟道。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小龍道,“你想一口吃個胖子這是不可能的,循序漸進,不要著急,反正著急也沒用。”
“遇見你之後,大魔王已經好了很多,最起碼可以躺在床上了,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不要貪功。”
柳雲舟輕笑,“說得也是。”
夜色已深。
星光隱去,下半夜後,天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屋子裡沒有爐子,到了後半夜,寒氣逼人。
柳雲舟裹了一些被子,趴在裴清宴身邊睡著了。
裴清宴醒來時。
看到身邊的柳雲舟,表情有些複雜。
他伸出手。
手指才碰到柳雲舟,柳雲舟就睜開了眼睛。
“抱歉,吵醒你了。”裴清宴道。
“我睡得淺,不怪你,你感覺如何?”柳雲舟道。
“還好。”裴清宴想著起身來。
“別動。”柳雲舟摁住裴清宴,“你的傷口還挺深的,好好躺著。”
“手真涼,冷?”裴清宴問。
“冷。”柳雲舟道:“今天的天氣也是怪異,明明已經是春天了,還冷成這樣。白天倒是好好的,夜裡彷彿回到了數九寒天,我腳都被凍得沒有知覺了。”
“過來,我給你暖暖。”
“不用了,小龍給了我一個很好用的東西,暫時還行。”
這話一出。
裴清宴和柳雲舟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