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我去見了皇貴太妃(1 / 1)
“對。”聽雪說,“特別火,一書難求,我們也是從四夫人那邊蹭著看完的。”
“哦?”柳雲舟點著下巴,“小嬸嬸還喜歡看這個?”
“是四夫人買回來給檸月姑娘解悶的。”聽雪道,“檸月姑娘一開始也不喜歡,後來著迷了。”
“檸月姑娘其實一直不太好,整天坐在屋子裡發呆,四夫人怕檸月姑娘憋壞了,就買了這些話本來,說也奇怪,
檸月姑娘看了這話本之後,整個人都變了,變得容光煥發的,精神狀態都好了很多,四夫人四處託人買下了最新卷,這不,我們也跟著沾光了。”
“這話本實在火得要命,每每一上新就被搶購一空。”聽雪感嘆道,“寫話本的人就不能多印一些麼,我還想去買一本珍藏呢。”
柳雲舟越發有興趣了。
前世可沒出現過這種現象級的話本。
“作者叫什麼名字?”她問。
“離藻。”聽雪道,“這麼怪的名字,應該是假名吧,我聽人說,寫話本的人都要用假名,也不知為何。”
“離藻?”柳雲舟覺得這個名字有點意思。
“你們方才說,小說裡的主角叫什麼?”
“見南道人。”聽楓接過話來,一臉神往,“他真的非常有魅力,以後我要是成親,一定要找個差不多的。”
柳雲舟挑眉。
離藻,見南。
她大概猜測到話本小說的真正作者是誰了。
“誰?”小龍化身好奇寶寶。
柳雲舟高深莫測。
離藻,應該是立早,立早章。
見南,應該是硯南兩個人拆分的。
也就是說,真正作者是章硯南。
這個人倒是挺有意思。
拜孟大儒為師之後,倒是不務正業了起來。
不過,檸月讀了章硯南寫的話本,能暫時忘卻世俗,重新尋找生命的意義,這是極好的事。
小說的作用,就是讓人在虛構的世界裡找到共鳴感,讓人在空虛時找到精神寄託,找到繼續前行的勇氣。
“話本就是話本,是虛構的。”柳雲舟說,“這世上沒什麼無臉妖,別整天胡思亂想,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
聽雪和聽楓退了下去。
白春見笑得不行,“她們兩個怎麼這麼可愛?竟然以為我是妖怪。”
“不過,姑娘你說,到底哪個無聊的人編出這種故事?一定是個沒什麼才華,抑鬱不得志的酸書生。”
柳雲舟高深莫測:“你大約見過他。”
白春見摸不著頭腦,“我不認識什麼離藻啊,大棗我倒是知道,我還挺喜歡吃的。”
柳雲舟但笑不語。
白春見臉上塗抹了藥膏之後,依舊有些癢。
她不敢吹風,一溜煙躲到了屋子裡去。
偌大的院子,只剩下柳雲舟一人。
柳雲舟對章硯南所寫的話本非常有興趣。
她乾脆將醫書放下,差人去小嬸嬸那借來了幾卷。
柳雲舟才開啟第一卷,就被章硯南的文筆吸引了。
章硯南才華橫溢,在詩宴上時,她真真切切領略過的。
但,如此才華橫溢的一個人,寫的話本子卻非常通俗易懂。
語言幽默,簡潔,沒有一般才子那般喜歡堆砌辭藻,僅用幾個詞語就能達到引人入勝的意境。
七曜怪談的故事就是圍繞著一個名為見南道士的男子而來。
見南道士小時候生活富足,是鎮上的大戶,可,一場莫名其妙的大火將他們一家燒燬。
年幼的見南道士被路過的道士救下,他被大火燻壞了眼睛,後來,那雙眼睛雖看不到尋常事物,卻看到常人看不見的東西——也就是能看到妖魔鬼怪。
見南道士從師父處得知他的父母可能沒死,父母的身份也不普通,當年那場大火也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妖火。
為了調查真相,見南道士學成下山後,走上了斬妖除魔尋找父母的道路。
見南道士一路上遇見了各種各樣的人。
他越來越強大,也越來越溫柔。
故事雖然恐怖,卻又夾著溫情。
尤其是故事中的主角見南道士從青澀到成熟,從懦弱到強大,勇敢面對,不管遇見什麼困境都絕不放棄的信念,很鼓舞人。
也難怪檸月能如此著迷,難怪這話本賣的如此火爆。
這裡面的人物,故事,都極吸引人。
柳雲舟很快就翻閱到了故事的最後一卷。
最後一卷,的確是講的無臉妖的故事。
故事的結尾,是見南道士打敗無臉妖之後,無臉妖突然說二十年前曾見過見南道士那張臉。
見南道士終於找到了父母相關的線索。
然,柳雲舟再往下翻閱時,故事戛然而止。
“這可真是,吊足了胃口。”柳雲舟意猶未盡,“怎麼就關鍵時候結束了?”
“什麼結束了?”裴清宴的聲音傳來。
“我看了一個話本子。”柳雲舟甩了甩手上的話本,對不請自來的裴清宴說,“特別火,還挺好看的,你要不要看看?”
裴清宴滑動著輪椅過來。
他接過話本看了看。
看了署名,又看了一些內容。
“章硯南寫的?”
柳雲舟笑道:“你怎麼猜到的?”
“離藻,章,見南,硯南,如果沒猜錯,那道士的全名應該叫石見南。”裴清宴漫不經心。
柳雲舟嘆道:“章硯南如果知道我們如此輕而易舉猜出是他寫的,會不會很沮喪?”
裴清宴將話本扔到一旁,“春闈在即,旁人都緊張兮兮地溫書,他還有閒情逸致寫這個。”
“他不僅有閒情逸致寫這個,還受到無數人追捧,這個人的才華,著實讓人嫉妒。”柳雲舟側了側身,“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裴清宴並沒有多說什麼。
他來到柳雲舟身邊,自顧自斟茶。
一飲而盡。
柳雲舟託著下巴。
每每看到裴清宴飲茶,她都忍不住讚歎。
明明是如此粗魯的豪飲,在裴清宴這裡卻不見一絲一毫的粗鄙,只有瀟灑和仙氣。
“宮裡沒茶水麼?”柳雲舟道,“瞧你渴成了什麼樣?”
“沒進宮,我去見了皇貴太妃。”裴清宴突然說。
柳雲舟的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她看著裴清宴的眼睛。
裴清宴好看的鳳眼中秋水無波,看不出什麼來。
“然後呢?你跟她攤牌了?”柳雲舟問出這話的時候,嗓子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