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綁在你身上的枷鎖已解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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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宴笑了。

他關節分明的手緊握住茶杯。

茶杯裡的清茶蕩起些許漣漪。

“沒有。”他語調清清淡淡的,“我只是去看了看她。”

柳雲舟不知裴清宴是什麼意思,也不知該說什麼,只是定定地望著她。

裴清宴垂下眸子。

如秋水一般的瞳孔中,也如茶水中的漣漪一般,微微晃動。

“我什麼都沒說。”裴清宴道,

“說也奇怪,從前見到她,我總覺得壓抑,煩躁,彷彿所有的壞情緒都在見到她的那一瞬間全部湧上心來,每次見她之後,要許久許久才能平復心緒。”

“這次不一樣了。”他道,“我心平氣和,即便她的言語再惡毒,她的嘴臉再醜惡,我也毫無波瀾。”

“那是因為,”柳雲舟說,“綁在你身上的沉重枷鎖,已經不存在了。”

“嗯。”裴清宴低笑了一聲,“我後悔了。”

“後悔什麼?”

“後悔沒早點認識你。”

“怎麼說?”

“若是早點認識你,或許,我能更早一步擺脫那枷鎖。”裴清宴道。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柳雲舟笑道,“不說這些了。”

她走到裴清宴身後推輪椅,“走,我給你針灸。”

“扶我起來,我走過去。”裴清宴扶著輪椅扶手。

“行嗎?”柳雲舟說,“前陣子才受了傷,還是悠著點。”

“無礙。”

“不要逞強。”

“無礙。”裴清宴扶著輪椅扶手起身來。

他無法保持平衡,晃晃悠悠的,隨時都能跌倒。

柳雲舟忙扶住他。

裴清宴高大的身軀遮住了柳雲舟的身軀,“抱歉,換陸承風來吧。”

“小看我。”柳雲舟將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

兩個人,緩緩往前走。

一步。

兩步,三步……

柳雲舟攙扶著他,竟一路走到了門口。

又從門口走到了床邊。

普通人只用幾個呼吸就能走到的距離,裴清宴硬生生地走了近半個時辰。

走到屋裡之後。

裴清宴已滿頭大汗。

柳雲舟幫他擦拭掉額間的汗珠,“進步非常大,以前只能走幾米,現在都能走十幾米了,不過也彆著急,循序漸進,總會恢復的。”

裴清宴半閉著眼睛,沒有言語。

大抵是因為太累,他的臉都是白的。

“你先休息一下。”柳雲舟說,“我先給你熬藥,喝了藥再針灸。”

裴清宴看著柳雲舟的身影,眼底情緒複雜。

走這麼長的距離,是他從未想過的。

這些日子以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在一點點變好。

他不僅擺脫了夢魘,身體狀態也在好轉,最起碼能像個正常人一般能正常吃飯正常睡覺。

也是因為認識了柳雲舟,他才活得像個人。

“王爺,您什麼時候和姑娘成親啊。”白春見突然開口,“你們倆實在太甜了,甜到我了,感覺你們倆就差一個儀式了,快點舉辦了唄。”

裴清宴臉色微變。

他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只見白春見正雙手託著下巴看著他,眼睛晶亮晶亮的,一臉八卦的模樣。

“你怎麼在這裡?”裴清宴臉色漆黑。

白春見指著自己的臉,“我戴面具時間太長了,臉上發癢,姑娘給我塗了藥膏,不能見風,我就在屋子裡躲躲。”

“我在這裡很長時間了。”她補充道。

裴清宴板著臉。

白春見絲毫沒有自覺。

她乾脆搬著凳子來到裴清宴身邊,饒有興趣地問,“王爺,您能走路了?”

裴清宴懶得搭理她。

“是不是過不了多久,王爺您就能跟之前一樣了?我還挺懷念以前的您,以前的您那風采,說是神仙也有人相信。”白春見說著,神秘兮兮地往裴清宴跟前湊。

她聲音也壓低了,“王爺,有個事不知當問不當問,您是不是已經跟姑娘……那啥了?”

裴清宴不想理白春見,乾脆把眼睛閉上了。

白春見自己絮叨了很久,瞧著裴清宴根本不理她。

“王爺,你不會不想負責吧?”她哼哼唧唧,“我雖然是效忠王爺您的,但您要是辜負了姑娘,我得好好考慮考慮我的立場了。”

裴清宴被白春見吵得聒噪。

“滾出去。”他的聲音中裹挾著怒氣。

白春見早就領教過裴清宴的壞脾氣,被驟然發怒的裴清宴嚇了一跳,忙起身來,“王爺您息怒,別生氣,別生氣,我這就滾出去。”

說罷。

白春見圓潤地滾了出去。

端著熬好的藥過來的柳雲舟看到白春見在地上滾。

她嘴角抽搐了兩下,“你一個姑娘家,怎麼能在地上滾?”

“王爺讓我滾的。”白春見滾到門口,起身拍了拍身上,“王爺,我滾了,您別生氣了。姑娘,我先走了。”

白春見以最快的速度離開裴清宴的視線。

柳雲舟覺得莫名其妙。

“你們兩個發生了什麼?”她將藥碗遞給裴清宴,“白春見怎麼這麼怕你?”

“沒什麼。”裴清宴自顧自拿起藥碗,同樣,一飲而盡。

藥極苦。

即便是裴清宴,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柳雲舟立馬將蜜餞放到裴清宴口中。

蜜餞的甜味壓住了藥苦。

裴清宴的眉頭終於舒展開。

“這藥我再調整一下配方。”柳雲舟說,“儘量不讓它那麼苦。”

“無礙。”

“逞強。”柳雲舟笑道,“來,到床上去。”

裴清宴冷峻的臉上泛起些許紅暈。

這話,過於讓人誤會。

他任憑柳雲舟將他攙扶到床上。

脫掉外衣後,柳雲舟快速下針。

待到下針結束。

裴清宴才退下去的汗又溢滿了全身,人也已經昏睡過去。

柳雲舟給他把了把脈。

狀態算是穩定,但脈象有一點點奇怪。

“裴清宴現在算是什麼水平?”柳雲舟給裴清宴蓋住身體,問小龍。

“你探查不出來嗎?”小龍懶洋洋的。

“要是我能探查出來,就不會問你了。”柳雲舟道,“裴清宴的身體的的確確在好轉,怎麼說呢,我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哪裡怪?”

“要是我知道,何必問你。”

“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小龍賞給柳雲舟一個白眼。

“我錯了,今天晚上吃紅燒肉。”柳雲舟說,“可以說了?”

小龍這才滿意。

它道:“你的感覺非常準確,是此消彼長。”

“什麼意思?”柳雲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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