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知夏送出的密信(1 / 1)
“你可知道,當初我為何要讓知夏留在貴太妃那?”柳雲舟沒有正面回答小龍的問題。
她盯著床幃上不斷晃動的流蘇,聲音縹緲。
小龍:“她背叛了你唄。”
“是,她背叛了我,可,我們也是同生死過的。”柳雲舟說,“我的本意,是想原諒她。”
“但我知道知夏的性格,我就算原諒了她,她也不會原諒自己,她會用自己的方式來懲罰自己,於是,我索性讓她留在貴太妃那,讓她監視貴太妃的一舉一動,算是將功贖罪。”
“你這不叫多此一舉嗎?”小龍吐槽,“裴清宴的人不是在盯著貴太妃,還是說,你信不過裴清宴。”
“不是。”柳雲舟道,“這兩者不是一個概念。”
“名義上,知夏是被我拋棄的,是與我對立的,而,裴清宴的人明顯是在監視貴太妃,貴太妃無可用之人,就會將一些事交給知夏做,知夏能從貴太妃那裡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這就是知夏留下的意義。”
小龍懂了:“無間道啊。”
“所以,那張牛皮紙上寫了啥?你說了半天也沒說到重點上。”
“貴太妃無意間透露了裴清宴生母的訊息。”柳雲舟說,“裴清宴的生母,或許,還活著。”
“真假!”小龍震驚,“在哪裡?”
“知夏沒說。”柳雲舟說,“知夏只是說,裴清宴找過貴太妃之後,貴太妃非常瘋狂,後來,貴太妃在瘋狂的發洩中透露出裴清宴生母還沒死的訊息,這就是信上的內容。”
“你打算告訴裴清宴?”小龍問。
“不打算。”
“為什麼?”
“不知道,就是覺得不該說,貴太妃瘋瘋癲癲的,說的話也不足為信,你想想,她性格那般偏執,當年怎麼會留著裴清宴生母的命?興許,只是一場空歡喜而已,不如不說。”柳雲舟道,
“反正裴清宴的人在找線索,若是人真活著,他的人應該也能找到蛛絲馬跡。”
“原來如此,沒意思。”小龍對這個話題失去興趣。
它打了個哈欠,繼續去研究玉珠去了。
“你研究了這麼久,研究出什麼來了?”柳雲舟問。
小龍:“哪是一朝一夕之間就能完成的,彆著急,我有種預感,一旦研究透了這玉珠,我們之間將會有質的飛躍。”
與小龍結束對話後。
柳雲舟躺在那裡,腦子裡嗡嗡亂得很。
紫骨出現的事,看似告一段落。
實際上還有許多懸而未決的事。
比如,
紫骨和林姨娘是什麼關係?
為何林姨娘會跟天骨七殺勾搭上?
紫骨在竹林裡苟合的那個女子是誰?
紫骨背後的人,到底是皇后還是裴雲鶴。
剩下的三個天骨七殺,是不是也會跟紫骨一樣混進了柳府?
柳雲舟越想越覺得亂糟糟的。
天骨七殺行蹤不定,想要調查難度極大。
所以,當務之急,應該從林姨娘下手。
林姨娘就像是一枚定時炸彈。
如果不處理掉,指不定會出什麼么蛾子。
思及此。
柳雲舟莫名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猛地坐起來,準備回家。
……
另一方面。
時間稍稍往前些,昨天夜裡。
柳家。
林姨娘制定了陷害柳雲舟的計策之後,沾沾自喜。
只要眾人目睹了紫七與柳雲舟野合,柳雲舟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紫七與柳雲舟原本就有一腿,就算是被發現,也只是將他們之間的關係暴露了而已,再怎麼著也不會查到她頭上來。
林姨娘非常得意。
她美滋滋地等著珠兒前來彙報好訊息。
可惜。
一直等到天黑也沒能等到珠兒。
林姨娘沉不住氣,讓人去打聽花朝祠裡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打聽的人只告訴她,花朝祠有大理寺的人出沒,其他的訊息一概不知。
林姨娘隱隱不安。
珠兒遲遲不見蹤影,她派人四處去尋找珠兒,想讓珠兒將紫七找來問問情況。
然。
從紫七離開後,珠兒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無人見她出門,甚至,無人見她離開院子,卻四處都尋不到她。
直到傍晚的時候。
一個婆子進柴房拿東西,發現了一堆血跡。
血跡已經乾涸。
在血跡周圍,還找到了碎成碎片的衣裳,以及一隻殘留的手指。
那隻手指上,還戴著一枚戒指。
婆子嚇了一跳,忙報告給林姨娘。
林姨娘匆匆忙忙趕到柴房。
那戒指,是她賜給珠兒的,她不會認錯。
林姨娘又看到了衣裳碎片。
那碎片,是珠兒的衣裳無疑。
“找。”林姨娘臉色灰白,“珠兒應該還在這裡,給我找!”
婆子忙喊了人來。
幾個人將柴房裡的雜物搬開。
他們並沒有發現珠兒的身影,只找到了一塊塊碎肉。
那碎肉融在血中,像是沒來得及融化一般,甚至還在一動一動的,看起來非常噁心。
有幾個膽小的當場暈了過去。
婆子嚇傻了,她哆哆嗦嗦的:“這,這,珠兒姑娘已經融成血水了。”
林姨娘從未見過這般血腥的事。
她臉色蒼白,踉蹌了幾下,靠扶住門框才勉強站直。
“姨娘,要不要報官?”婆子問。
“報什麼官?”林姨娘被嚇得不輕。
提起報官,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變成血水?這些血塊不能確認是珠兒,不能報官。有人問起來,就對外說,珠兒這個小蹄子偷了東西跟姘頭私奔了。”
叮囑完,
林姨娘渾渾噩噩回到屋子裡。
她躺在床上,腦海中總浮現出柴房裡的血和肉塊。
一閉眼,彷彿能看到滿身是血的珠兒。
林姨娘越想越害怕。
尤其是深夜後,她莫名覺得四下都是鬼哭聲。
風吹的窗戶呼呼直響,樹影在燭光下斑駁,影子像極了來回飄搖的人影。
林姨娘被嚇得汗毛都豎豎起來。
“與我無關,與我無關,我沒有害你,不是我害死的你。”林姨娘驚恐地大叫著,往後蜷縮著。
她的動作幅度過大,又驚嚇過度。
胎氣被動,腹部劇痛。
身下,不斷有暖流流出。
“啊,救命。”
“我的孩子……來人!”
“快來人,啊!”
林姨娘的尖叫聲喊醒了屋外值夜的婆子。
婆子進屋後,看到滿床的血嚇了一哆嗦,“這是要生了,快,產婆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