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扈太妃所說的當年之事(1 / 1)
裴清宴殺氣騰騰地看著扈太妃。
扈太妃並不意外裴清宴的反應。
她整理了一下儀容:“我得到訊息,你已知道貴太妃不是你的生母,你在四處尋找你生母的資訊。”
見裴清宴不回答。
扈太妃繼續說道:“有關你身世的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或者說極少,活著的人更不多,我是其中一個,甚至,是除了貴太妃以外的唯一一個。”
柳雲舟看了看裴清宴。
裴清宴的情緒有明顯的波動。
柳雲舟知道,
自從裴清宴得知他的親生母親不是貴太妃之後,他嘴上不在意,實際上,還是讓人四處打探生母的訊息。
可惜。
當年貴太妃做得近乎天衣無縫,時隔多年,能找到的線索少之又少。
他派出去不少人,卻一無所獲。
扈太妃給出的條件,顯然很讓人心動。
柳雲舟盯著扈太妃:“扈太妃,你應該知道,若是你胡言亂語會有什麼下場。”
扈太妃笑了一聲:“本宮自然知道。”
“本宮想提醒你們,除了我,就算是你們將熾雲國翻個底朝天也不會有什麼收穫,這世上,除了貴太妃本人,沒有比我更清楚這件事了。”
柳雲舟能感覺到,扈太妃沒有說謊。
“我們可以答應你。”柳雲舟說。
“你算哪根蔥?”扈太妃下意識地冷嘲,“我要的是攝政王的承諾。”
“她的承諾就是本王的。”裴清宴也跟著進屋來。
柳雲舟將屋門關閉。
沒有光,屋子裡越發陰森。
柳雲舟站在裴清宴身邊,聲音冷徹:“開始吧。”
扈太妃是見過大風大浪的。
她在宮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最懂得明哲保身。
她也看清楚了。
柳雲舟之所以敢這麼囂張,是依仗著裴清宴。
這兩個瘋子湊在一起,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
“我會把我所知道的告訴你們。”扈太妃說,“希望你們能信守承諾。”
裴清宴面無表情。
扈太妃也不自討沒趣。
她開始步入正題:“當年的皇貴妃非常受寵,她的受寵超越了任何人,就算是她要天上的星星,先帝也會想方設法給她摘下來。
先帝想立她為後,可惜,開國皇帝曾立下規矩,立後必須有兒子,沒有兒子,皇貴妃就算再受寵也沒有晉升皇后的資格,先帝也不能忤逆祖訓,故而,立後一事一直擱置。
皇貴妃想盡一切辦法懷孕,可,她越著急越懷不上,沒多久,那時的慧貴妃,也就是當今的太后娘娘已誕下皇子,皇后之位眼看著就要落到了太后手中,皇貴妃不得不考慮別的辦法。
皇貴妃仗著先帝的寵愛,給先帝用了一種藥,在皇貴妃的安排下,先帝在迷迷糊糊中臨幸了皇貴妃的三個貼身宮女,皇貴妃想利用這三個宮女懷孕生下皇子,再來爭奪後位。
皇貴妃的貼身宮女中,懷孕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是我,另一個,則是你的生母。”扈太妃對裴清宴說。
扈太妃所說的這些,過於驚世駭俗。
一時間。
柳雲舟和裴清宴的心情都有些複雜。
“你曾經是皇貴妃的侍女?”柳雲舟問。
她記得扈太妃是宮女出身。
但,是身份極低微的宮女,不是皇貴妃的侍女。
“沒錯。”扈太妃道,“我就是皇貴妃的侍女。”
“我向來早慧,比她們幾個聰慧些,也懂得生存之道,
我知道,以皇貴妃的狠辣手段,我若生下兒子,兒子會被皇貴妃霸佔,女兒會被皇貴妃殺死,不管如何,我也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我故意讓皇貴妃看到我來了葵水,讓皇貴妃認為我沒懷孕,又故意犯錯,被皇貴妃趕到了浣洗宮,做最苦最累的活。
我買通了浣洗宮的大太監,讓我專門負責先帝的衣裳,我在先帝衣裳上放了我特製的薰香,讓先帝日夜夢到我。
我成功了,先帝終於耐不住想見一見他夢裡出現的女子,他一路找到浣洗宮來,我名正言順成為先帝的女人,
我名正言順被先帝寵幸,名正言順告訴先帝我有了身孕,我也很清楚,我區區一個宮女,在後宮裡懷有身孕寸步難行,所以我懇求先帝,讓我去皇家寺廟為先帝和孩子祈福,
先帝感動於我的真誠,秘密將我送到寺廟嚴加保護,如此,我平安躲過了宮裡的鬥爭,生下了靖和與清和。”
扈太妃說到這裡的時候,稍稍停頓了一下。
柳雲舟其實對扈太妃的上位史並不感興趣。
但,裴清宴沒有制止,她也只能耐心聽下去。
扈太妃停頓了片刻,繼續說:“我回宮後,發現皇貴妃也有喜了,不過,是皇貴妃有喜,還是她的貼身侍女有喜,我當時並不清楚。”
“直到我看到那個孩子,我才知道真相。”
柳雲舟問:“既然你不清楚,那你如何斷定攝政王不是皇貴妃的孩子?”
“因為太像了。”扈太妃看向裴清宴,“人人都道攝政王面貌很像貴太妃,實際上,頂多有三四分像而已。
你們是沒見過攝政王的生母,你們若是見過她,一定能知道,攝政王跟她實在太像了,最少有九成相似,我第一次見到攝政王時,就知道攝政王絕對是她的孩子。”
柳雲舟:“所以,她在哪裡?叫什麼名字?”
扈太妃道:“她叫明珠。”
“至於她在哪裡,我並不知道。”
“我之前說過,皇貴妃心狠手辣,絕對不會允許這件事暴露出去,所以,攝政王出生後,我熟悉的人都消失了,皇貴妃原本也要殺死我的,
我有龍鳳胎兒女當靠山,先帝有失眠症,離不開我的調香,我才僥倖活下來,不過,我也在皇貴妃跟前發過誓,將此事爛在肚子裡。”
柳雲舟看了看裴清宴。
裴清宴自始至終沒什麼表情。
彷彿在聽一件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一樣。
柳雲舟冷冷地說:“你所說的這些,多半是廢話,我們並不關心具體過程,我們只想知道,裴清宴生母的下落,希望你能提供有用的線索。”
扈太妃擰眉想了想。
“這些年,我為了保平安,有些話從來沒有對人說過,我原是打算帶到棺材裡去的,事到如今,罷了,我再告訴你們一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