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所以,你要不要去我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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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太妃似乎做了很長的心理建設,才幽幽說:

“明珠之前有個心上人,那心上人原本說好等她二十五歲從宮裡外放出去之後就娶她。

她非常喜歡那個男人,每隔幾天就會給心上人一封信,後來她懷孕後,心灰意冷,就跟她的心上人斷了聯絡。

當年,皇貴妃清理宮裡人時,將所有人困在宮裡,放了一把火,準備將人全部燒死在裡面,就在大火燃燒得正凶時,有人看到一個人闖了進去。

後來,宮裡的屍體數目對得上,詭異的是,闖進去的那個身影卻不見了蹤影。

皇貴妃心裡有鬼,總覺得明珠沒死,她派出各路人馬搜尋,一無所獲之後,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扈太妃說:“不管你們信不信,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資訊了。”

裴清宴的眸子裡染上了些許哀傷。

這哀傷,扈太妃看不出。

柳雲舟卻看得一清二楚。

她將手放在裴清宴的肩膀上,隱隱可感覺到裴清宴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告訴我們,那位心上人的名字。”柳雲舟說。

扈太妃道:“在多年之前,他在江湖上很有名氣,名氣大到先帝親自接見他,想讓他入朝為官,他拒絕了,後來,他銷聲匿跡,查無此人。這個人名為,謝青扇。”

謝青扇!

這個名字,柳雲舟有印象。

謝青扇是一名江湖俠客,容貌俊美,仙風道骨,擅長吟詩作畫,擅音律,擅劍術,擅觀星占卜,是個罕見的全能人才。

謝青扇名氣很大,但,在某一天突然銷聲匿跡了,誰也找不到他的蹤跡。

原來,謝青扇的失蹤,竟跟裴清宴的生母還有關係。

“該說的我都說了。”扈太妃對裴清宴說,

“我前半輩子為了躲避宮裡的鬥爭,與青燈古佛相伴了多年,我不想再回到那種清苦難熬的地方,希望你能遵守承諾。”

裴清宴沒有表態。

柳雲舟知道裴清宴的心緒正亂著。

她道:“我們自然會說到做到,扈太妃請放心。”

片刻後。

她又問:“扈太妃,其實,我有一事不解,清靈公主是你的女兒,你為何要對她下殺手?”

扈太妃的臉色驀然一變。

她將頭別到一旁,冷冷地說,“此事,與你無關。”

柳雲舟冷笑:“若是與我無關,就不會出現扈太妃妄圖殺掉我的這一幕,也不會有現在這一幕。”

扈太妃指甲狠狠地扣在手裡。

她抬起頭時,眸子一片嗜血和狠厲:“你知道我這一路有多不容易嗎?”

“這些年,我在吃人的後宮裡戰戰兢兢,生怕哪一天會死掉,我沒有一夜能睡好,即便我生了三個孩子,我還是在會在半夜驚醒。

人人都說,後宮裡的榮華富貴迷人眼,可是,我若是不爭這富貴,不爭這榮華,我只能死,在美人如雲的宮裡,像我這種宮女不計其數,死一個宮女比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我想要在宮裡活下去,必須要謹小慎微,我一步步往前走,每往前走一步都要踏著鮮血,等我好不容易將先帝熬死了,我有三個孩子傍身,不必去殉葬,我終於可以盡情享受榮華,享受我前半輩子享受不到的安寧。

我,絕不允許有人打破我的安寧和富貴,哪怕她是我的親生女兒,我也不許。

清靈耐不住寂寞與人私通,還恬不知恥地懷上孩子,我勸說清靈將孩子打掉,清靈不聽勸告,我只能自己動手,這不怪我,為了消除掉把柄,我不得不做!”

扈太妃的表情有些瘋狂。

柳雲舟看著扈太妃的猙獰模樣,突然瞭然。

扈太妃一直活在後宮的鬥爭中。

後宮裡,任何的風吹草動和把柄都將成為她永世不得翻身的籌碼。

即便先帝已死,扈太妃杯弓蛇影的性格也無法輕易改變。

“你為什麼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柳雲舟語調淡淡,“或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轉身去推裴清宴的輪椅。

走到門口時,又說:“乾坤醫館新出了一種藥水,那藥水可以驗證是否是親子,或許,那藥水可去除扈太妃的心病。”

說罷。

柳雲舟推著裴清宴離開。

從小院子裡出來後。

雨比之前更大了一些。

裴清宴沒有要進馬車的意思。

柳雲舟也沒開口。

兩個人走在濛濛細雨中,任憑飄落的杏花雨打溼頭髮、衣衫。

風來。

滿樹杏花散落,沸沸揚揚,落成一地緋色煙塵。

柳雲舟遞給裴清宴一個手帕,“來,捂住口鼻。”

“雨天幾乎沒有花粉,不打緊。”裴清宴道。

柳雲舟聽著裴清宴清清淡淡的聲調,彷彿與平常沒區別。

她推著輪椅,在雨中走了好一陣。

“不管怎麼樣,我們有訊息了,順著這條線索找下去,或許能有收穫。”柳雲舟的聲音在雨絲中縹緲。

“其實,前陣子知夏給我傳來了訊息,說是皇貴妃發瘋的時候曾經說過,你母親沒死,結合扈太妃所說的這些,我也傾向於你母親還活著。”

裴清宴的手指用力按在輪椅的玉珠上。

那雙好看的眼睛裡,流露出許多柳雲舟看不懂的情緒。

那情緒,如這陰沉了多日的厚重雲層,融不了,化不開。

柳雲舟俯下身來。

她將頭放在裴清宴的肩膀上,“裴清宴,你,沒事吧?”

“沒。”裴清宴道,“就是有點亂。”

柳雲舟說:“或許,你在想她的時候,她也在想你。”

“對了裴清宴,你是不是很瞭解貴太妃?”

“還好。”

“那,如果當時,貴太妃對燒死的人有疑問,她會輕易放棄線索嗎?”

裴清宴蹙眉:“你想說什麼?”

柳雲舟說:“貴太妃的性格極度偏執,我很難想象她會放棄,說不定,這些年她一直在找,你覺得,她一直找不到線索的原因是什麼?”

裴清宴不語。

柳雲舟繼續說:“有關謝青扇此人,你瞭解多少?”

裴清宴搖頭。

“我倒是知道一點點。”柳雲舟說。

“哦?”

“我祖父認識他,我所知道的那一點,也是從我祖父那裡聽來的。”

裴清宴驀然看向柳雲舟。

柳雲舟眉眼彎彎:“所以,接下來要不要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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