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關於裴清宴生母的下落(1 / 1)
裴清宴的心緒無比複雜。
他一直想找到生母的線索。
有了線索之後,他反而有些畏首畏尾了。
杏花雨淅淅瀝瀝不斷滴落。
就算雨不大,時間一長,也打溼了衣裳。
柳雲舟撐起傘,指著前方的杏花紅溼處,笑道:
“前面那條街上有我祖父愛喝的酒,這天,適合杏花煮酒。”
“哦,你有花粉症不能喝杏花酒,青梅煮酒也不錯,如何?要不要破費一次?”
裴清宴看著柳雲舟笑語晏晏的模樣,也跟著笑起來。
他抬起手。
手指輕輕點在柳雲舟額間,順勢,將她額間的髮絲往耳後別了別。
“你祖父他,好像不太喜歡我。”
柳雲舟道:“嘿,你要娶的人又不是他,管他呢。”
這話一出。
裴清宴的眼睛倏然一亮。
原本有些頹廢的心情,也因為這句話而豁然開朗。
“我,可以嗎?”他望著柳雲舟的眼睛,雙目炯炯。
柳雲舟並未多想。
她還以為裴清宴是在問能不能喝酒,點了點頭,“有我在,可以,適量就行。”
“好。”裴清宴嘴角噙起的笑意在擴大。
他斜倚在輪椅上。
髮絲凌亂地貼在近乎透明的皮膚上,襯得那張臉越發傾世。
柳雲舟不管看幾次,都驚為天人。
她默默地吐槽了聲“妖孽”,推著他上了馬車。
柳府內。
柳德澤正在閉目哼小曲。
他一邊聽雨一邊品茶,好不自在。
才逍遙沒多久。
就聽下人來報,說攝政王來了。
柳德澤打了個激靈,立馬坐直:“攝政王來了?”
“今天又不上朝,他來幹什麼?”
“王爺來和您喝酒。”柳雲舟的聲音傳來。
柳德澤往院外看去。
垂柳綠蔭外,他的寶貝孫女兒正推著攝政王的輪椅往裡走來。
攝政王懷裡抱著一罈酒。
柳雲舟則捧著一碗不知從哪裡弄來的青梅。
油紙傘下,這兩個人如一對神仙。
柳德澤不僅看愣了。
“祖父不歡迎我們嗎?”柳雲舟道,“我們可是特意跑了好遠買了酒來,準備與祖父青梅煮酒呢。”
“歡迎,歡迎,柳德澤參見攝政王。”柳德澤對裴清宴行了禮。
裴清宴抬了抬手,“柳將軍免禮。”
“外面雨大,你們快進來。”柳德澤將他們兩人帶到屋子裡,囑咐小廝將紅泥火爐端上來。
柳雲舟將酒罈子開啟,倒進鍋裡。
火爐裡的火燃燒得正旺。
不一會兒,鍋裡的酒已經煮開。
酒香四溢,帶著淡淡的青梅香氣。
柳雲舟給柳德澤和裴清宴各自盛了一碗。
“請。”裴清宴主動敬了柳德澤。
柳德澤嚇了一哆嗦:“不敢,不敢。”
“實不相瞞,今日本王上門叨擾,是有事相求。”裴清宴道。
“王爺但說無妨。”柳德澤正襟危坐。
裴清宴原本篤定了想法,話到嘴邊,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柳雲舟主動接過話來:“祖父。”
“我覺得很早之前,你提過謝青扇這個名字,你可還記得?”
柳德澤臉色微變。
旋即。
他沉聲問:“他已經銷聲匿跡了,你們突然問起他做什麼?”
“是這樣的。”柳雲舟道,
“攝政王遇見了一個案子,那個案子跟謝青扇有些關係,我突然想起,祖父您好像和謝青扇認識,所以,我們就過來問問您,希望您能把謝青扇的相關資料告訴我們。”
柳德澤很為難。
裴清宴說:“如果柳將軍有為難之處,那就算了。”
柳德澤說:“倒不是有為難之處,只是,謝青扇失蹤已有二十多年,再無蹤跡。二十多年前的謝青扇光明磊落,行事瀟灑,是個非常難得的人才,我無法想象,什麼樣的案子會跟他扯上關係。”
柳雲舟問:“祖父您可知道謝青扇為何會突然失蹤?”
柳德澤搖頭:“不知,謝青扇這個人,非常清冷孤傲,他一向獨來獨往,即便是與我相交甚篤,也很少說起自己的事,更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失蹤。”
“那失蹤之後呢?”裴清宴問,“他失蹤後,你可有聽過有關他的任何線索?”
柳德澤依舊搖頭:“沒有。”
他嘆了口氣:“說實話,我不相信一個大活人會突然失蹤,之前我還特意差人去尋找過,包括去謝青扇的老家,全都一無所獲。”
“他真的就像是在這天地間失蹤了一般,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柳雲舟和裴清宴對視了一眼。
果然。
就算是跟謝青扇認識的人,也不曾知道謝青扇的下落。
“那,謝青扇的老家在哪裡?”柳雲舟問。
柳德澤讓人拿了地圖來。
他在地圖上畫出一個位置,“大概就在這一處。”
看到地圖上的標誌後。
柳雲舟和裴清宴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謝青扇的老家,竟就在雲巢山附近!
“你們若是能找到青扇的下落,記得告訴我一聲,我從未見過謝青扇那般瀟灑磊落的男人,他突然失蹤,也是我的遺憾。”柳德澤說。
“一定。”柳雲舟說。
“祖父,你知道不知道謝青扇還有個心上人?”
“啊?還有這事?”柳德澤吹鬍子瞪眼的,“那小子不地道,我跟他關係也算不錯,還特意跟他說過我要喝他的喜酒,他連有了心上人都不告訴我?”
“誰?嫁人了嗎?那姑娘一定嫁人了吧,畢竟,他一失蹤就是二十多年,哎。”
“哦對了。”柳德澤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謝青扇在失蹤之前,曾跟我見過一面,他跟我說了許多莫名其妙的話。”
“什麼話?”柳雲舟揚眉。
“奇奇怪怪的話,我沒聽懂,你們先等等,我去拿個東西。”柳德澤起身來。
他走到裡屋翻箱倒櫃。
過了好一陣。
他拿出一本泛黃的兵法出來。
“他來的時候,我正在翻閱這本兵法,他說的那些話著實古怪,恰好兵法上有相同的字眼,我順手勾了下來。”柳德澤遞給裴清宴。
裴清宴翻閱著兵法。
上面果然有筆勾勒出了不少字眼。
只不過,那些字眼無法成句,組合起來也不知是何意。
他繼續往後翻閱。
翻閱到某一張時,手頓住。
他一向冷峻無波的俊臉上,出現了極其明顯的情緒波動。